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怨气 八景台 ...
-
八景台的名字由来很是简单,八景台里有八景。
一日的舟车劳累,奚惟一行人缓缓到了八景台。一个大石碑上刻着秀气的八景台三个字。
华玦掀开车帘,奚惟和云一往弯腰下了马车。
“奚岭主!”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淡粉色校服的年轻人。“我叫褚落,是台主派来接您的,请跟我来。”
“多谢。”奚惟作揖行礼。
云一往在身后站的端正,只是点头致谢。心里想着这徒弟但是对别人的礼数很正,对自己就毫无礼法了。
云一往站在奚惟一身后,华玦站在云一往一身后。华玦皱着眉头,总感觉这个云一往的来历不小,让他感受到一种领导者的气质。
云一往快走了一步到了奚惟身旁,俯下身轻声道:“没大没小的,师父走前,徒弟要走后的。”
奚惟装作没听到,并且下一步步子迈大超了云一往半身距离。
云一往好笑的看着眼前高冷的徒弟。
“不愧是九朝最美的地方。”云一往道。
这八景台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是极佳的。就走了几步路,已经连着看到了好几处美景。
“这位公子,这边是我们八景台的二景,青竹林和镜水湖。”
云一往一眼望过去,细高的青竹直挺挺的站成一片,倒映在旁边的镜水湖中,不如说是水墨竹的风景画成了真。
“云公子,这青竹跟你今天的装扮可是很配。”华玦在身后道。
奚惟悄悄偏头看向墨绿色的云一往,想道:还是青色更好看些。
说到衣物,云一往想起了个重要事。“褚公子,可否告知成衣铺在哪儿?”
“从这儿直走过去,经过落花台便是集中的商铺店子,我一会儿带您过去。”
“不必了,我自己前去就好。”云一往。
说罢,云一往跟着褚落所说的路线先走了一步。
奚惟眨眨眼,“走吧,不必等他。他自己会找过来。”
华玦难言道:“岭主,云公子要是买成衣的话,他有银子吗?”
“……”奚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问题。“不必管他。”
八景台台主在八景之一的花间月。此处种满了桃花。因为此处地理位置极佳,桃花常年盛开。
花间月的最里面建了座宏大的木质房,墙上也攀爬着紫藤和鲜花。
褚落带着奚惟二人前去主院。
迎面走来一女子,淡粉色的丝绸罩衣,白色的披帛挽在双臂间。眼角带笑,嘴角微微扬起。
“奚岭主。”女子行礼。
奚惟不认识她。
“秦夫人。”褚落道。
秦蕙微微点头,“欢迎岭主到访八景台,褚落,招待好岭主,有什么需要的的都准备好。”
“明白的夫人。”
话罢,秦蕙离开,应当是路过碰巧撞到了一起。
华玦比奚惟认识的人还少,“褚公子,这位秦夫人是谁啊?”
褚落笑道:“你知晓褚秦眷侣吗?”
“那自然是知道的,咱们九朝的神仙眷侣嘛!”华玦说。“哦——我知晓了,褚秦褚秦,褚是褚卿公子,那这个秦,不会是刚才的秦夫人吧?”
“正是。秦夫人向来低调,很多人只知名号而不识人。算是和奚岭主差不多。”褚落说道。
正说着,主院到了。
“奚岭主,好久不见!”褚渊疾步走来,拱手一礼。“这边请。”
“那个被怨气附身的人呢?”奚惟没坐下,直接问。
褚渊兴许是知道奚惟单刀直入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没在意。“舍弟昨天回来了,试着处理了,没想到成功了,那个被附身的现在在屋子里休息。”
奚惟有些怀疑,毕竟这怨气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带我去看看。”
那个被附身的是八景台的弟子之一,目前正在弟子舍里躺着养身子。奚惟到时,有同舍的人在照顾。
奚惟伸手停在那弟子上方,用灵力检测了一遍,“没有残留”
“舍弟还是有些能力的。”褚渊道,“就是麻烦岭主白跑了一趟。”
“无碍。”这东西除了被云一往净化,不可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有可能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但他不能直说,那是只有云一往才有那能力。“不过怨气没散,很有可能还在,方便我在此留几日吗?”
褚渊愣了一下,“可以可以,屋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多谢。”
“我们八景台的景是独一的好,岭主闲来无事的话可以多转转。”褚渊不是不信奚惟的话,只是更信自家兄弟的能力。“过几日我们会举行一次比武大会,岭主要是感兴趣的话我留个好位置给你。”
奚惟点头:“麻烦了”
花间月的景色是好,但奚惟没有欣赏的心,更没有欣赏的意思。
云一往已经离开有半天了,始终不见回来。奚惟想去找他,便就去了。
八景台一景芙蓉楼建在商街的中心。是座酒楼,装潢的金碧辉煌,散发着满满的金子的气息。
“买什么青衣,平时穿的还不多吗?”黑衣男子坐在芙蓉楼顶层的窗边,手中虚握着玉质酒杯。
云一往懒洋洋道:“徒弟喜欢就穿了。”
“他可没说过喜欢二字。”黑衣男子嗤笑道。突然眼神一瞟,“徒弟找来了。”
说罢,黑衣男子又消失了。云一往缓步走到窗边,斜身靠在窗框上,手指在酒杯上轻摸,眼睛看向街上的白衣少年。
正巧,奚惟看了过来。
“乖徒,到为师这儿来。”云一往轻言浅笑着。
奚惟看着云一往这幅“风尘”的模样,嘴里想唠的话被生生咽下去。
倒是一旁的姐姐妹妹看到云一往,作风好不矜持的,冲着云一往娇羞的喊:“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看得奴家心里痒痒。”
“姑娘客气,你也生的美丽。”
惹得姑娘们笑作一团。
“……”奚惟瞪了云一往一眼,抬脚进了芙蓉楼,直奔云一往所待的那间。
进去时,云一往已经离开窗,坐在了桌边。手里倒着酒。
“不知羞。”奚惟坐在了云一往对面。
“来,早就要了你喜欢的桂花酒等你。”云一往把倒好的就放在奚惟桌前。“尝尝这儿的好不好喝。”
奚惟默不作声,一口喝完。“一般。”
“我倒是觉得不错。”云一往说完,就看到奚惟盯着自己,那眼神一般人也看不懂,但云一往琢磨着,“我还是更喜欢你在春归处酿的那些,味道更清甜。”
“油嘴滑舌。”
“你这般没大没小的,放在别家师父,就要挨罚了。”云一往故作严肃的训斥奚惟。
然而云一往只听到了奚惟鼻子里发出的轻哼,像是在跟自己叫板:有本事罚我。
“……”云一往只感叹自己的威信什么时候底到了这个程度。
“那怨气如何了?”云一往问。
“听褚渊说被他弟弟打散了。但怨气只能净化,所以只有逃走了和附在了别人身上两种可能。”奚惟说,“我更偏向附身。”
“那有点难了,附身的话还要把怨气逼出来。”云一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在手里把玩。“怨气很少附身,是近几年变强吗?”
奚惟自己想了想:“三年前开始的。以前的怨气不会附身,也容易净化。但三年前,出现了一批怨念极强的怨气,会附身,并且被附身的人会修为突增,欲念变大。有的,还会聪明的隐藏实力蒙混过关。”
“三年前?”云一往想会不会是他的原因,但三年前他还没重塑好肉身,什么都不清楚。“那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一切正常,无大事或特殊的情况发生。”奚惟道。
云一往陷入沉思,断然不是他的问题,但怨气不会无缘无故的增强。
“不。”奚惟突然想起,“三年前,一个修行者误进了忘川。”
“记得是谁吗?”云一往问。
“不清楚,那人的脸毁容了用布裹着,我只能看到眼睛。”奚惟回想,“他说是因为有人在打架,扭曲了空间,他被迫卷入,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忘川。因为我也是那样进的忘川,所以没多想,就送他出去了。”
“毁容?”云一往眼睛倏地一缩。
“怎么?那人有问题?”
“……”云一往又恢复原样。“没,没有问题。现下八景台的怨气有很大的可能附在人身上,我们要尽快找出来。”
“我明白,褚渊说过几日要办比武大会,我们最好在那天前那天引出怨气。”奚惟说。
“好。”云一往答应。
正事说完,奚惟又恢复了平日高冷范,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云一往往嘴里送了一杯又一杯的花酒,脸上薄薄染上一层红晕,但没有醉。
“过得怎么样啊?”云一往轻声道。
奚惟眼睛微颤,不做声。
“又不说话了。”云一往道,“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把话藏心里,要我去猜?”
“……”奚惟握紧腰间的佩剑。“云一往。”
“嗯。”
“我过得不好。”
“为什么?”
“师父不在。”
云一往又蒙头灌了几杯酒下肚,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陪师父喝几杯,不要看着。”云一往为奚惟的酒杯里填满酒。
“你买衣物的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奚惟想起了华玦之前说的云一往拿什么买衣物。
“嗯……”云一往缓慢道,“顺的徒儿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