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于喻一 ...
-
于喻一路跑到黑暗里,快要喘不过气来,泪仿佛要流干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傅泽廉要一再闯入自己的生活,仅仅因为厌恶吗,还是因为喜欢温灵远于是就要玩弄自己。
无人的小巷里,于喻将自己裹在臂弯里,好冷,好累,好想就这样睡过去一觉不醒啊。
……
“ 小喻啊,这段时间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王大姐关切地问道。
自从于喻上个礼拜上班后,就一直精神不振,常常忘记一些事,比如前脚要打印文件后脚就去冲咖啡去了。王大姐看在眼里着实有些担忧,这孩子怕不是累着了,于是叮嘱于喻多休息休息,不要总是那么实在,干活干的停不下来。
于喻也明白自己不能继续乱想,但是只能选择用填满的工作麻痹自己。
“ 王姐这段时间我可能确实有点累,我听您的,会好好休息的。”于喻感激到。
只是希望不要在碰到傅泽廉了,每次遇见他都没什么好事发生,就连自己的初吻都被他给夺走了,什么孽缘啊。
心里想着,于喻回到自己的办工桌,正要拉开椅子。
喻哥。许久未说话的金毛毛突然开口,说到,“今天晚上可以找个地方聊一下吗。”
金毛毛的主动令于喻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最先开口的是金毛毛,一时内心更加愧疚。
最近他发现金毛毛闷闷不乐,以前的她那么热情活泼,脸蛋都软乎乎的,可现在整个人却硬生生清瘦了一圈,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于喻看在眼里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当金毛毛跟他说想要和他一起吃苦的时候,于喻很受触动,他的生命中很少出现如同金毛毛一般纯粹的人,所以他感激她感恩她,但那绝对还不是爱情。
于喻说到,“好。”
他希望金毛毛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属,而不是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
于喻一般都是部门最后一个下班的,因为要收拾好凌乱的文件和杂物,确保办公室的每一处电源都切断,防止火灾发生,锁好门确定没有财物丢失的情况,才可以回家,偶尔他会和楼下中年丧妻的保安大叔闲聊一会儿,都是孤独的人,于是闲谈倒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规则。
电源切断后,四周顿时陷入寂静的黑暗,仿佛一切未知生物都会化作魔鬼在这个时刻出现,于喻紧紧捏着背包带打算赶紧去找金毛毛赴约。
身后却有一股热源在靠近,于喻感觉到内心滋生的恐惧,脑中不断想象着怪物的模样。
不会有小偷吧,于喻双眼一闭攥着拳头朝后面挥去,不料却扑了个空,就在身体快要与地面接触时,一双有力的手牢牢箍住了于喻的腰。
清新的蓝风铃香水钻入于喻的鼻尖,在漆黑一片的环境里,这股香味居然让他凭空生出一种迷恋。
于喻被拉进了那人坚实的怀抱,在无边的混沌中,他看清了那人天生多情的双眼,闪烁着微光的耳钻,高挺的鼻梁,他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那人要一直带着这个耳钻,想着想着手便纠结着颤颤巍巍抚向男人的耳尖。
“ 别动。”男人在许久的沉默后开口,无边的黑暗中穿来一阵低沉的回音。
漫长的一分钟后。
于喻脸颊上仿佛下起了毛毛细雨,绽起了一阵阵涟漪,他眨眨眼睛。
抹了下自己冰凉的脸颊。
你…你是哭了吗。迟钝的于喻疑惑抬头,下意识回身伸手朝男人的脸上探去。
这次,男人没有拒绝,任凭于喻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于喻劝自己,就当安慰一个躲在办公室偷偷哭鼻子的陌生人了,可他竟一时有些看不清自己了,明明这个人对自己那么坏,这个时候却无意触碰到了他的脆弱,自己应该放肆嘲笑他,怎么还同情起他了,他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你可别乱想,我绝对,绝对不是同情你!”于喻低声说道。
于喻还想继续嘲笑男人几句,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男人却伸手将于喻当救世主一般紧紧的拽进了怀里,好像要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于喻忘记了怎样呼吸。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鼻音声声控诉,为什么,你明明是我最厌恶的人,为什么一再的招惹我。
我哪有招惹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折磨我啊,于喻内心愤慨道。
“ 可以放开我吗,我要下班了。”于喻恢复理智,想要挣脱男人,但怎样也挣脱不开,这个狗崽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于喻内心不忿。
“ 你清醒点,傅泽廉!”
这是第一次,于喻喊出傅泽廉的名字,两人的差距太大,在这个社会,谁不是小心的活着,处于低阶层的人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喊出上等阶层的人名字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
“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害你烫伤的…”
傅泽廉磕磕绊绊的对着怀里的于喻轻声说。
心脏这时猝不及防地跳动起来,办公室外是猛烈地风声拍打着窗户,发出哐哐得声音。
可于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说了对不起,带着从未对他有过的温柔。于喻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得揪在了一起,随着风声荡在半空中。
于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公司的,也许是灯光无意识亮起的那一刻,也许是保安大叔没有等来于喻的闲聊扯着嗓子喊得那一下。总之两人迅速分开,于喻逃跑似的跑出办公室,他的步子急切,迅速走入无人的长廊,模糊的灯光骤然亮起,又迅速隐入黑暗。
好不容易从口袋颤抖着掏出使用多年,键盘已然不灵敏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于喻找出通讯录拨通最上方第二个联系人的电话,对着对面说,“喂,毛毛,我等会去找你…”
“好,就在十字街的那家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