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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转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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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于喻已经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之多了,身上的烫伤已经慢慢愈合,不再疼痛,只是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疤痕矗立在手臂之上,触目惊心。
于喻倒是不在乎这点伤疤,把这看作是男人的象征,他这短短几十年的光阴,活得不见光明,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四处逃窜,伤疤反而令于喻感到一丝宽慰。
脱下病服,于喻把病房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不知从哪里捡到的塑料袋里,利索扎好,准备回公司上班。
“病人,我们傅总说让您下个礼拜出院,您要不再等等吧。”查房的小护士看到于喻急忙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是你们傅总问起,就说我谢谢他的好意。”
…
一出医院,看到的是阴沉的天,天空开阔,却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着,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于喻下意识用未受伤的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进入公司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太阳正是一天中最耀眼的时刻,于喻穿着厚厚的棉衣,身上直冒热汗,金毛毛看见他,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于喻自知自己无脸面对金毛毛,像是遵守了某个固定成章的规则,二人相顾无言。
隔壁座位的王大姐平时喜欢与人闲聊,和金毛毛于喻二人关系较好,看到二人状况,拿着保温杯就朝于喻走去。
“ 小于啊,你这手没事吧,当时在公司我看你伤得蛮严重的,还是咱傅总送你去的医院哩。”
“ 没事,不要紧了,伤已经好多了。”于喻笑笑,转身去打印机那复印文件。
“你和毛毛咋子回事嘛,平时关系不挺好,我之前还听毛毛说,你俩处对象了?”王大姐说着吸溜了一口保温杯里滚烫的热水。
“王姐,您误会了,是我之前追求毛毛,但是毛毛没答应我。”于喻回到。
金毛毛听到于喻的回答,一时心中有些许松动。
见于喻无法敞开内心,对面的金毛毛也是心不在焉一语不发,王大姐发现二人此时很尴尬,话题无法继续开展,于是也就找另一处八卦源去了。
……
晚上七点左右,于喻正准备下班,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傅泽廉,他站立在公司楼下,正在与人攀谈,举手投足间具是贵公子的气派,耳朵上亮闪闪的碎钻随着顶层的灯光摇曳,仿佛触不可及。
于喻越过傅泽廉等人,疾步走出公司。乌云来的很快,将于喻的身影遮盖的消失不见。
……
周末,于喻一如既往如期都到lingze餐厅,抬头看着眼前悬挂着的餐厅招牌,于喻后知后觉原来这餐厅名字竟是温灵远与傅泽廉二人的名字缩写,嘲笑着自己的愚钝,于喻一脚踏进餐厅。
温灵远正指挥着服务员清扫餐厅,周末的早晨很是闲适,街上人烟稀少,空气清冷,一阵寒风袭来,于喻嘴边呼着冷气进门。
”小喻,上个星期你怎么没来呢,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温灵远走上前去,仍旧带着温柔与担忧的语气。于喻却心不在焉,只闻到了阵阵栀子花的香气。
”小喻!”温灵远声音放大,终于拉回于喻放空的心思。
“啊,没什么,我这就去干活。”
说着于喻从吴雪那夺过拖把,在已经明显锃光放亮干净整洁的餐厅里弯腰拖地。
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为温灵远买草莓雪糕,不是忘记了,只是发觉自己应该及时抽身了。
他想起吴雪的话,犹如在昨,温灵远需要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势均力敌,如同天之骄子的人,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傅泽廉。
……
下午于喻从后厨忙完出来后,餐厅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非常眼熟的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傅泽廉,一时间于喻有些恐慌,又回想起那天烫伤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可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来寻温灵远的,与自己何干,倒是把心又放下,去给别的客人倒水了。
餐厅人极少,只有很细微的咀嚼声与交谈声。
音乐声缓缓流淌,是温灵远坐在高台上弹钢琴,他的手指细长,与黑白的钢琴键交叠在一起,一连串美妙的音符自然流淌开,像是天作之合。于喻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静静看着温灵远弹钢琴,只是后来再也没听到这琴声,今时今日,又再次听到这琴声,只剩于喻嘴里蔓延发酵的苦涩。他知道这琴声原来属于另一个男人。
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于喻惊吓中回头,一看是傅泽廉,于喻感受到傅泽廉的手掌在使劲掐着自己没有被烫伤的另一只手,内心涌起一股无名火。
“ 放开我!”
于喻咬牙切齿。
傅泽廉一把捞过于喻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身后耳鬓厮磨到,“就这么喜欢温灵远?不如跟我怎么样,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傅泽廉天生多情的脸庞,一双桃花眼潋滟无比,嘴边吐露的却是让台上台下两个人都足以崩溃的话。
于喻就这样卡在傅泽廉怀里亲眼看着温灵远缓缓下台,一身白衣好似仙人,眼中却隐隐闪烁着泪光。
“ 泽廉,你就这样报复我吗。”
温灵远站在离于喻距离大概一米的地上,眼睛却时刻盯着傅泽廉,本分担忧都没有分给于喻。
“你值得吗?”傅泽廉说。
“那他就值得?你平时玩玩也就算了,不要牵扯进于喻好吗?你包养情人我可以忍,你花天酒地我也可以忍,但于喻你不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于喻心想,是啊,温灵远还是那个温灵远,从始至终他都会为别人着想,自己才真是卑鄙无耻。
三人之间,自己只是个插足者罢了。
胡思乱想之间,下巴被傅泽廉的手禁锢住,细碎的灯光不断变换着颜色,一片阴影落下,于喻眼前一片昏暗,嘴唇战栗着感受到陌生的柔软,傅泽廉居然吻了他。
“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认真。”
傅泽廉说着松开于喻,嘴角含笑,将手臂搭在于喻肩膀上,做出一副占有姿态。
身处傅泽廉怀抱的于喻浑身颤抖,用衣袖抹掉嘴唇上的触感,狠狠给傅泽廉一耳光后,挣扎出他的怀抱,跑出了黑夜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