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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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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宜,见状眉头紧皱,老夫人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吴玉莲余光扫过安锦宜的眼神,便示意银萃停手。
安锦宜看着他说道:“以后我便唤你为阿肆,阿晶你且带他收拾一下,让他入住院内。”
“是,将人带走。”
同样的人,同样的方式,从沐眼前走过,祁夜仍然看了沐一眼,然而这一次少女的眼中却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他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再看沐已被叫进屋内。
夜色朦胧,雨雾四起,屋内烛光闪烁,祁夜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日的事。
那个女人的眼神—真是令人作呕。
这时,门外突然来了人,祁夜那一瞬间眼神变得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是我!”安锦宜敲着门道。
祁夜将门打开,安锦宜笑着拿着伤药走了进来。
阿杏看了一眼一脸错愕的祁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别太惊讶,咱三姑娘是为了护你,不得已态度硬朗了些,这二姨娘吴氏,虽然表面对姑娘尊敬,但她只是迫于老爷对姑娘的疼爱和当时老夫人在场的表面功夫罢了。”
阿晶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继续说道:“你撞了姑娘为实,也不管你是有意无意,老爷都不会善待你,不如就留在姑娘身边,方才安全。”
祁夜没有说话,他本想达成目的就离开,可是那该死的女人中途打岔,而且安锦宜本就习得法术,再想动手,还需另寻他时。
安锦宜将祁夜拉到桌边坐下,用手指蘸取药膏为他擦伤。
祁夜本能地收了收手,两个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别担心,竟然进了我南院,日后我定会护你!”
另一边,东院
“大姑娘,早些休息,明日还需早起问安呢!奴婢先告辞了。”
婢女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将多余的蜡烛熄灭,只留下一盏照明。
转身离开之际,沐对她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石榴看着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宛如天仙。片刻间她又神情错愕了起来。
“姑娘万万不可啊,你身份尊贵如何能对我一个下人行礼。”
沐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没有白天的那种旁人勿近,清冷高傲的模样。
“并无区别。”
石榴目不转睛的看着安木霖,笑了笑转身告退。
炫生见石榴离开,这才从手镯里蹦了出来。
“宿主大大,我对你也是毕恭毕敬的啊,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却……也很好!”
沐看了一眼炫生,炫生立马便识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沐坐下,炫生恭敬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沐打开了任务栏,看着最下面一行的心动值,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炫生咽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地说道:“那啥,这不男二嘛,男二不都是因为爱而不得,然后一步步步入歧途的吗?若宿主大大能够让他在爱上女主之前,爱上你,这副本任务不就简简单单的完成了吗?男女主在一起的机率更大了吗?一举两得不划算吗?”
说着炫生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但是炫生必须要提醒一下宿主大大,你不可以动情,倘若你动了情,说了不该说的,或者是让系统检查出异样,你是何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炫生看了一眼沐,上一秒还一脸严肃,下一秒又喜笑颜开:“哈哈哈,当然宿主大大也不用太在意这破系统,因为这个破系统为了送你这大神到这任务世界来,已经出现了故障,这一时半刻也不太可能维修好。”
沐没有说话,似乎是走神了,不确定,但是炫生也不敢打扰,索性就自己玩自己的。
好半晌
“你还要在此待到何时?我要休息了。”
“啊,好好!”
几乎又是一夜未眠,却毫无疲惫之意,亦不知这样持续了多久了。
“锦宜见过祖母,祖母万福金安。”
“好好好,我的乖孙女起来吧,快让祖母瞧瞧你的伤势如何。”
安锦宜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没事,祖母不必担心。”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我孙女长得如此冰清玉洁,若是因此毁了容,这可是一辈子的过错了。”
沐端的茶缓缓走了上来,正想要问安时,却被院外的呼喊声打断了。
“外祖母,你可爱的靖靖来看你了。”
闻言老夫人高兴的站了起来:“靖靖来啦!”
顾靖羽上前便将沐挤开了,自顾自地问安起来。
被挤开的沐,手中的茶水也洒了出来,一瞬间细白的手指便红润了起来。随着茶杯的落地,正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沐的眼眶已经开始红润了起来。
吴玉莲白了一眼安木霖说道:“让你端点茶水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干些什么?”
顾靖宇见状顿时也委屈了起来;“祖母,靖靖不是故意的,长姐姐长得如此好看,一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想来一定不会怪罪妹妹的吧!”
沐没有说话,一时间周围的气氛都奇怪了起来。
炫生看着平日里可以以一敌十的宿主,如今却为了这人设装成这娇弱的模样,不禁感慨地摇了摇头。
不过宿主平日里凶是凶了些,但真正的娇弱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这张脸只要是稍稍一落泪,就是让人想抱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的。
洪嬷嬷眼见情势不对,立马吼道:“石榴你还处这干什么,没看见大姑娘受伤了吗,还不快扶姑娘回去上药?”
站在一旁突然被吼的石榴,立马慌张的上前扶住沐:“姑娘,奴婢扶你回去上药吧!”
沐看了她一眼,她本不愿多留,他们的内宅斗争,沐本来就没有多大兴趣,以前原主过得如何,与她无关。哪怕是原主生前的怨还是执念都与她无关。
正在沐行礼告退时,安锦宜却突然走了过来抓住沐的手,沐清晰的感觉到了手上的阵阵热流,安锦宜用灵力在为沐疗伤。
安锦宜长相甜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如同月牙一般,十分可爱。但是此时此刻少女的笑意中,夹着着一把无形的刀般,瘆人得紧。
“呵,即使你不是故意的,撞了人也应该赔了道歉,何况她是你的长表姐不是吗?”
顾靖宇的母亲乃是安诚海唯一的姐姐,却英年早逝,而她爹是当朝的三王爷,顾金。与当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而顾金厌弃官场,一心经商,迫于安府权势,至今未有再娶,圣上怜惜她自幼丧母,其父亲又不管不问,便让她在宫中长大,由皇后亲自抚养,享有群主称号。
当年先皇飞升后,本应留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子中,唯有八皇子顾九卿才能出众,却因其出身低微,年龄尚小,未有子嗣,被杀伐果断的二皇子占了先机,成为如今的皇帝,曾经传言,二皇子六亲不认,除了一心经商的顾金外,其他皇子都惨遭毒手,而顾九卿自幼习武,法力高深,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极高,便只能将其发配边疆出征。
而如今,在塞外的八王爷屡屡战功,品德高尚,被世人称赞,法力也随之越来越高深,民间传闻,八王爷顾九卿很可能成为咱仁国第二任飞升成仙之人,百姓信奉神明,因此对顾九卿更是寄予厚望,自然皇帝也不敢妄下毒手。
顾靖宇看了一眼安锦宜,虽然不服,但也只能咬牙道歉。
“长表姐我错了。”
哼,等着吧,安锦宜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沐松开了安锦宜的手,行了一礼说道:“祖母那木霖就先回去上药了。”
“好,去吧,可别烙下的印。”
“嗯!”
石榴看了看少女的手,惊奇的发现她刚刚红肿的手已经好了。
“姑娘您的手尽然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沐看了一眼震惊的石榴,说道:“你们不知道三姑娘修习法术?”
闻言石榴连忙捂住了沐的嘴,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大姑娘有所不知,咱们府上有诸多禁忌,不可去别院,不可提正夫人名讳,其人皆不可习武,不可吃鱼,不可放二公子进府,还有就是不可—养猫!”
说道这,石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木霖。
说到此,在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有过关于猫的记忆。
记得在原主入安府之前,她的母亲曾养过一只猫,母亲死后,那只猫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但是在那一年,幼小的安木霖不知道母亲已被害,只是傻傻地追着猫去了正院。
那是安木霖第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她只见所有人都在哀伤,正堂中架着一个棺材,而那只猫正在棺材边不断的徘徊,她不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谁,只见跪在棺材前,痛哭的男子,正要将她母亲的那条红豆手链丢入火盆中。
少女一下子就慌了神,一直胆小如鼠的安木霖,直接冲了过去,抢过男人手中的手链。
还不小心将火盆给弄翻了,带着火星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
坐在地上的男子,一瞬间脸色暗沉了下来。
安木霖当时很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那回我娘的东西,这是我娘的东西,你知道我娘在哪里吗?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安诚海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神中的杀意愈发的浓烈。
安木霖不知道是什么人,一把抱起了她。
那时的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抓着旁边的柱子不愿意走,她当时直接就哭了起来。
再后来,她的猫也没有再回来,小女孩站在院中,看着他们将院门牢牢地封住。
少女站在哪里,旁边的那些杂草也一年一年地长高,盖住了少女的所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