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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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些人的说法，今年算是个暖冬。尽管已经快到十二月，y市温度依然挺高。
今天是个例外，天上竟然飘起了细雪。强如秦淮，出门时也套上她的大棉睡袍。
嗯，是的，是情侣款的睡袍呢。秦淮死活不同意穿这种肥大臃肿的衣服，觉得有损她狂霸酷拽炫的形象。不过强如秦淮，在余疏雨“我想和你穿情侣款”的攻势下也只能乖乖举起白旗。
虽然某个人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秦淮终于也在两个小时后不情不愿地出门了，不过她是下楼去帮陈瑟停车的。
陈瑟这个小废物点心，硬是说楼下只有一个窄窄的停车位，她停不进去，需要支援。
秦淮一通操作，把车子方方正正、稳稳当当地停进车位，尽管穿得像熊一样也没有被影响呢。
陈瑟举着手机闪光灯为她打Call，“可以看到，我们的秦淮选手以一个毫米级的神操作将我们的车子分毫不差地停进了仅有1.6米宽的停车位，震撼！震撼！导播，给一下回放。”
“一般一般，也就是个世界第一的水平吧。”秦淮下车，潇洒甩了一下头发。
陈瑟撞了她一下，“真能装啊你，快走快走，我冷死了。”
两人在屋子里缓了半天，陈瑟才爬起来，伸手去拽懒懒瘫在沙发上的秦淮：“起来，我今天可是有任务的。”
今天是秦淮的生日。
虽然余疏雨不肯说，秦淮知道她肯定是给自己准备惊喜去了，还把陈瑟支过来陪自己。
“好嘛，你的任务不就是陪我吗？”秦淮瘫成了一张煎饼，并不愿意起来。
“肤浅，肤浅。我要给你化妆啊！我跟那谁打赌一定会让你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那谁？”秦淮好奇。
“就是那谁啊。”陈瑟一脸凛然。
看来是沈溪了。秦淮挤眉弄眼。
“我们没有复合哦，不过目前还可以做一个普通朋友。”
秦淮一语点破，“他在追你呗。”虽然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但正因为两人都是好朋友，这些事秦淮反而不好插手，哪边都不能帮，索性不问。今天也是正好赶上了，不然她都不知道两人又联系上了。
“哼，那就要看机会和诚意了，”陈瑟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你的素颜派，我是化妆派，我是一定要让他认输的，没有审美的家伙。”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秦淮以前总是化一些丑丑的妆，这就给很多人一种“您还是素颜好”的刻板印象，譬如沈溪。这在陈瑟看来简直是瞎扯，秦淮这张脸，她端详，给出评价：多么适合纯欲妆啊！小样，不把余疏雨钓成翘嘴她陈瑟的名字反过来写。
秦淮汗颜，“为什么会争这个啊。”
“别管，你听我的，今天有用，保证你不后悔。”
莫非和余疏雨的惊喜有关？秦淮这样猜测，终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陈瑟手法如风，上蹿下跳，耗时两个小时，终于完成了这个妆造……的一大半。
两人暂停去吃外卖了。
秦淮嗦粉嗦到一半，一拍大腿：“完蛋了！她走的时候给我做了午饭的！”
陈瑟：“祝您好运了。”
“开窗开窗！”
陈瑟看了一眼窗外，还飘着雪呢。她缩了一下脖子，安抚道：“没关系，等疏雨回来味道早就散了。”
“她鼻子很灵的！”秦淮已经站了起来。
“没事，明天味道早散了，这只是两碗粉罢了。”
“嗯？”秦淮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陈瑟自觉失言，找补道：“你晚上拉着她去住个情侣主题的酒店嘛！今天多好的氛围啊！”
秦淮没有再问下去。惊喜嘛，当事人不要那么聪明。
两人在衣帽间解决飞快解决完午饭，陈瑟脑袋上插着两个化妆刷，“继续，要来不及了。”
紧赶慢赶地，终于在一点前做完了造型。陈瑟捏着秦淮的下巴左边看、右边看，眼里满是对自己技术的欣赏：“完美啊，完美。啧啧，我莫不是天才。”
秦淮挥开她的手，蹦跶到全身镜前。镜中人扎着侧丸子，上簪一朵紫色珠花，衬得那脸欲语还休、柔情款款。
“我觉得我也要爱上自己了。”沉迷于自己美色的秦某如是道。
“去你的。”陈瑟在她露出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等我迅速撸个妆，我们就出门。”
话毕，陈瑟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十指翻飞编好两条麻花辫，总耗时十分钟，并丢给目瞪口呆的秦淮一件外套：“穿上，走了。”
路上是陈瑟开车，因为秦淮并不认识路，陈瑟还神神秘秘地不肯说。眼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秦淮忍不住问：“你不会是送我去上班的吧？”
这不是去秦淮工作的医院的必经之路嘛？
“我耗费那么多心力把你打扮成这样，再送你去上班？我疯了还是你疯了？”陈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好在陈瑟半路拐了个弯，离开了去医院的路，再开了五六分钟，她们进了一个小区。
哦……是那个离医院很近的小区。秦淮听同事说起过，因为离上班的地方太近，这块地被招标的时候就有很多同事关注。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房价实在是，太太太贵了。
秦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那句话，当事人要适当地装傻。
陈瑟领着秦淮进了电梯，按下六楼。“叮”地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陈瑟在后面推了一把，秦淮率先踏了进去。
小区是一梯一户的配置，从电梯间到房子大门有一块挺大的区域，做了贴墙的柜子，秦淮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倒是放了好几双鞋，不过……并不是她和余疏雨的呢。
秦淮挑起眉，又打开了另一个，从里面找到拖鞋，等她换好鞋，大门那边传来咔哒一声。
锁开了，但门没开。
秦淮回头，陈瑟已经从电梯里出来，没有上前，只是冲她抬了抬下巴。
她手机还亮着，看来是在通风报信。秦淮忍着笑，前去推了一下门。
“嘭——”
左右护法拉开礼花，秦淮依稀瞥到稍远处还围着好几个人，她们笑着喊出一句：“surprise！”
秦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余疏雨正含笑站在她眼前。
只是一早上没见而已，总觉得她看起来挺奇怪的。
嗯对，就是那个，怪勾引人的！
啊……秦淮在心里想，不要想这些东西了啊喂！
“哇塞，这个人高兴傻了。”
右边的人欠揍地说道，秦淮扭头一看，果然是沈溪。
“去去去，没空理你。”秦淮打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已经进入了余疏雨的怀抱范围内。她捻去了秦淮发丝上的一片金箔纸，“生日快乐。”
“非常快乐哦。”秦淮踮起脚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并被眼镜框撞了一下。
秦淮才发现她带了副金丝眼镜，终于没穿她那职业套装了，而是换了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嚯，这禁欲感。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流鼻血了。秦淮闷头往里走。
才发现里面来了不少人。余疏雨那边的人，譬如顾眠、江蓠，还有一个跟她们站在一起，不认识的女性。
秦淮的目光掠过中间的蛋糕，投向另一边，是自己的亲友团——悄么溜进门，占据了最靠近蛋糕的宝座的陈瑟，以及小心翼翼往她那边挪了一毫米的沈溪。还有两个她意料之外的人——沈容与和时景。接触到秦淮的目光，沈容与露出一个微笑，那神情，竟然和她身边那个眉目温柔的人意外地相似。
……很幸福嘛。
余疏雨从后面走过来，牵起了秦淮的手。屋子里莫名安静，秦淮问：“怎么了？”
“小淮。”
从桌子的方向，蛋糕的后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嗓音，秦淮绝不可能忘记。她骤然攥紧了和余疏雨交握的手。余疏雨没有说话，只是更靠近了她一点。
蛋糕很大很高，秦淮竟然没发现后面还坐着一个人。此时，那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是她的妈妈。
“小淮。”秦云君又喊了一声，向她张开了手。
秦淮死死盯着秦云君，眼眶发红，却没有动。
余疏雨松开了手，轻轻道：“去吧。”
余疏雨的声音像是给她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秦淮终于找回了手脚的控制权，向那个人跑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错了。这么多年，是妈妈错了。”秦云君哭着说。
秦淮抱紧她，默默流着泪。
很多时候，秦云君都不能算一个很好的母亲。秦淮也怨过她，但是，她终究是自己的妈妈。是孕育了她，会笑着摸她头顶，会抱着她唱儿歌，给过她很多温暖的，她的妈妈。
哭了一会儿，秦淮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把脸，抽抽噎噎道：“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开心一点。”
陈瑟叫了一声：“对，今天可是秦小淮生日，来来来，快许愿切蛋糕。”
秦淮退到了余疏雨身边，小声说：“谢谢你。”
秦淮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泪珠，余疏雨替她抹去了，答：“嗯。”
秦淮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许完愿，趁着大家都在唱歌，飞快地在余疏雨脸上抹了一道，赢得那人茫然又无奈的一个笑容。
其他人反应过来，闹哄哄地要来抓秦淮。秦淮本就被围在中间，躲闪不及，一把抓住余疏雨把脸藏了进去。陈瑟临阵倒戈，挡在二人身前，叫道：“不行不行，我给她化了两个小时的妆，不能破坏了！”
秦淮还揪着余疏雨的衣服，得意地对着她们吐舌头，甚至因为衣服很贴身，趁人没注意摸了两把。
本来就是开玩笑，其他人闹了一会儿也就作罢了。
这时候那个不认识的女人走了过来，余疏雨低声说：“这是哥哥的妈妈。”
哦，秦淮记得，余疏雨说过她和顾眠是重组家庭的兄妹，顾眠的妈妈……也就是余疏雨的继母呢！秦淮顿时挺直了腰板。
顾眠的母亲，也就是顾秋霜，看起来很年轻，没什么忧愁的样子，她对秦淮道：“生日快乐。”
“谢谢……呃……”秦淮卡了壳，对余疏雨使眼色。
顾秋霞抢先说：“我是疏雨这孩子的继母，你和她一样，喊我顾姨吧。”
“好的，”秦淮乖乖道：“谢谢顾姨。”
余疏雨也喊了一声“顾姨”，并捏了捏秦淮的手心。
顾秋霜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红玉镯子，她道：“这个呢，是疏雨她爸爸托我送给你的，他祝你们幸福。”
余竞做的事情，秦淮也是知道的。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也捏了一下余疏雨的手心。
余疏雨敛眉，说：“谢谢他，小淮你拿吧。”
“哦。”秦淮把镯子戴在手上，对顾秋霜甜甜地笑了：“谢谢顾姨，也谢谢……爸爸。”
顾秋霜明显是舒了口气，说：“我的礼物和她们的放在一起了，小淮一定要认出来哦。”
“一定会的。”
那边不知道谁打开了音响，顾眠和江蓠已经跳起了舞，时景正向沈容与伸出手，陈瑟和沈溪别别扭扭地搂住对方，两位母亲也一起加入了。
秦淮拉起余疏雨的手：“走，我们可不能落后。”
“好。”
转圈转到一起的时候，顾眠突发奇想，问秦淮：“那我叫你什么好诶？”
“小淮呗。”和他牵着手的江蓠说。
“也可以是妹夫。”秦淮如是回答。
这时候四个人已经两两转到了别的地方，不知道顾眠又跟多少人交头接耳了，陈瑟和沈溪都忘了别扭，一齐说：“没想到啊，秦小淮你原来这么有出息。”
秦淮在余疏雨的手底下转了个圈，得意道：“当然，我可是小疏雨的老公，对吧？”她向余疏雨抛了个媚眼。
余疏雨没有否认。
其余人惊掉了下巴。
一起吃完晚饭，把其他人一一送走，秦淮以大字型瘫在了地毯上，忽然想起下午跳舞的事情，拉住了打扫路过的余疏雨，柔情蜜意地喊：“老婆，拉我起来，老婆。”
余疏雨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快，你叫我一句那个。”
余疏雨明知故问，“什么？”
“就是那个呀！我叫你老婆，你应该叫我什么？”
余疏雨不答，只说：“去洗澡。”
“哇塞，”秦淮跳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无情。”
余疏雨低头亲了她一下，秦淮竖起耳朵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听到那个称呼，遂气冲冲地跑进房间洗澡去了。
洗手间的布局让秦淮感到奇怪，盥洗池上有面镜子就算了，为什么正对面还有一面落地镜？不过秦淮正生气，没功夫想那么多。
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秦淮冷笑了一声。
她是故意没锁门的。
哼哼，秦淮想：这回不说点好话我是不会理你的！
余疏雨一言不发地从后面抱住她，秦淮冷冰冰问：“干嘛？”
“宝宝。”余疏雨这样叫着，亲了亲她的脖子。
老实说，秦淮已经有点腿软了，但是她是不会轻易退缩的！遂梗着脖子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秦淮被抵在了盥洗台前，面前的镜子可以让她很清楚地看到自己酡红的脸颊，以及身后，余疏雨同样透红的、满是爱欲的脸。
还挺刺激。秦淮这样想着，不设防余疏雨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哑着嗓子喊：“老公。”
秦淮的脑子轰地一下。
完蛋了。
她早就说余疏雨的嗓音好听，叫起人特别有感觉。但人至少……不应该……
余疏雨笑了一下，手往下摸，又被秦淮一把抓住。她羞耻极了，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表情，低头说：“去……去床上。”
“在这里吧。”余疏雨说。
“……不好吧。”秦淮婉拒。
余疏雨把秦淮抱起来，让她坐在盥洗台上。
秦淮便从对面的镜子上看见自己，双腿紧紧地缠在余疏雨的腰上，余疏雨的脑袋还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原来镜子是这么用的吗？秦淮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个。
胸口一重。余疏雨竟然把下巴放在了……嗯……那个不该放的地方。并仰起脸，撒娇一般，“求求你，老公。”
“……好吧。”
总之，美色误人。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