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一场撕书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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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早，二人绕路去吃了一家秦淮念叨好几天的菜馆子，酒足饭饱后，秦淮还在感叹下班早就是好，时间还这么早。然而回家时两人却被堵在路上走不了了。秦淮看着前边长长的车流，没忍住“嘶”了一声，“怎么这么多车？嗯，这是我们高中旁边吧？”她看一眼时间：“现在也不是放学的点啊？”
余疏雨说：“今天是高考。”
“喔，高考？”秦淮拍脑袋，“最后一天？哎呀，我日子都过混了。”
索性也走不了，余疏雨干脆伸手替她揉了揉后脑勺。
秦淮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忽地拉住余疏雨说：“要不我们回去逛逛吧？诶，你说会让我们进去吗？应该会吧？”
“去看看。”余疏雨说着已经从旁边掉了个头。好在二人并没有深入车流大军，这时候掉头还有余地。
找了个商场停好车，秦淮拉着余疏雨往回走，边走边催说：“快走快走，我估计这会人多，我们还能趁乱摸进去，一会她们跑完了我们想进去就难了。哎，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这张纵横考场的学霸脸还有没有用呀？你说保安会不会一看到你，然后觉得，嚯，学霸！读书人！肯定是我们学校学生！然后就放我们进去呀？”
余疏雨失笑：“你看我像学生吗？”
秦淮便仔细地审视了她一番，嗯，确实不像。这余疏雨又穿着衬衫西裤，她实在是钟爱这身穿搭，家里衣柜挂着几十套在秦淮看来并没有区别的职业装，好在有这样一张脸撑着，不然可真是灾难呢。平时倒也看顺眼了，不觉得有什么，然而放在此时此景，秦淮不禁感到失望，这根本不像学生嘛。
学霸贿赂大计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秦淮把头靠在她的胳膊上，扑闪着大眼睛，“你现在像大富婆，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余疏雨便摸了摸她的脸。
秦淮跳起来装模作样地挥拳头：“哈？你怎么不说话了？真这么想的？”
余疏雨笑盈盈地勾住秦淮的下巴，在那唇上轻轻碰一下，“你是我的爱人。”
“干什么呢？”秦淮一下子蹦开，心虚地往旁边瞄了几眼，“不要带坏小孩子了。”
最后还是很顺利地混进去了。校门大开，根本没有人管嘛。
路过保安室，秦淮探头探脑的，“李爷爷应该退休了吧？”
“嗯，哥把他接到a市去了。”
“那时候我们还天天在这里吃晚饭呢。我刚刚看，这保安室居然没怎么变。”
余疏雨轻咬下唇，秀眉微颦。
“你怎么这幅表情？我们，也是没有变的呀。尽管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不过，”秦淮伸手扣住她的手指，举起来，眉眼弯弯地说：“我们的感情没有变，现在我们也还是可以牵着手回到这里。”
余疏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许久才绽开笑颜，“你说得对。”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真是不少，两人又比较亮眼，尤其余疏雨那头银白的卷发，放在学校里真是活脱脱的靶子，引得不少人的眼神射过来。
秦淮很快就不自在起来，从后推着余疏雨的肩膀往前走，“去里面逛逛。”
还不到实验楼，就听到一阵嬉笑打闹声。这可真是稀奇，往常这栋楼总是静得像荒废了一样。
秦淮架不住好奇心，拐着余疏雨往那走。到附近，才发现有不少学生在楼上撕书往下撒，楼底下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纸屑。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高考完还是流行撕书嘛。秦淮想到以前自己也扬言要在这里丢书，虽然没有实现。再看余疏雨，她也默默望着眼前这一幕。
二人对视一眼，秦淮非常确定她也在为以前的事遗憾，便牵住她的手说：“走，我们也去。你还欠我一本书呢。”
余疏雨点点头，又说：“但是我的书……”
“没事，找她们借嘛。”秦淮说着，已经拉着余疏雨往楼上去了，还边说着：“不对，按照我以前的作风，应该是打劫一本。”
余疏雨望着她的背影，柔柔地笑着。
来到从前的实验一班。这里大体的布局并没有变，不过新装修过，到底还是不太一样了。
靠近楼梯的学生们看到二人，手上的动作俱是一顿。秦淮立刻说：“我们不是老师。”
学生们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们。
“我们是校友啦，”她厚着脸皮道：“以前也是这个班的。”
余疏雨在后轻轻笑了一声，秦淮则回头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在里面写过作业怎么就不能算一个班了？
有两个女生便靠过来，一个问：“那你们是回来追忆高中生活吗？”另一个问：“姐姐你们好好看啊，你们毕业多久啦？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吗？竟然从来没看过耶？”
可不是吗？两人高中毕业都有小十年了，能见过才怪了。秦淮暗暗想着，笑答：“对呀我们今天路过的时候忽然想回来看看母校，就趁乱摸进来了。”又对另一个人说：“女孩子的年龄可是秘密哦。”
一人期期艾艾地看了余疏雨几眼，虽然这个人非常漂亮，也一直在微笑，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敢跟她搭话，于是悄声问秦淮：“你们是好朋友吗？她为什么不说话呀？”
秦淮回头看，余疏雨果然在后面静静站着，像个小媳妇似的，便拉着余疏雨的胳膊把她拉到学生堆里，又对那女同学悄声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哦。”
“啊？”女同学震惊地叫了一声，看一看秦淮，又望一望余疏雨，她这时发现余疏雨的笑容发生了一些变化，那细微的变化其实是很难察觉的，但带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此时正温柔地，幸福地，真实地微笑着。
女同学被身边人叫去问话了，秦淮悄悄拉了拉余疏雨的小指，问：“你是不是在后面偷偷吃醋呢？”
“没有。”
秦淮说：“你还不承认，我知道，你这个就叫做口是心非。”
“嗯。”
秦淮望着余疏雨微笑着的眉眼，真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周围有人在，真想扑上去亲她一口。
克制啊，克制一点。
尽管这些人现在大概都知道她们的关系了，从刚刚开始学生堆里那揶揄的目光就没有停过。
秦淮拱了拱余疏雨的腰说：“你去找她们借书。”
“好。”
余疏雨果然上前去交涉了一番，很快就抱着五六本书回来了。
“怎么这么多？”
“她们说还有挺多的，撕得手也累。”
秦淮点点头，眼尖看到中间夹着一本化学书，马上就把它抽了出来，愤愤道：“好啊这化学也是跟我有缘，怎么也学不会，今天就要拿它开刀。”
“留在最后吧。”余疏雨空出一只手盖在秦淮的手上。
？
余疏雨解释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拿的是这本书。”
秦淮低头一看，这本选修的化学书，她勉强有点印象，当时好像还闹了个乌龙？
“那好吧，看在它和我们两个都有缘的份上，勉强留它一条小命。”
余疏雨低声笑着。
刚才那个女同学又跑过来，看她们要直接上手撕，就说：“哎呀，你们这样一点也不爽的，你看，”她让开身子，秦淮这才发现后面堆着一堆碎纸片儿，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捧着那些纸片儿到处抛，“就这样全撕了丢下去才好玩儿。”
“好主意。还是你们鬼点子多。”
女生一吐舌头，“那我去找我同学了。”
秦淮拉着余疏雨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左右开弓哗啦啦开始撕书，没一会就嚯嚯完一整本了。
再看余疏雨，根本没扯下来两页，“姐姐你怎么偷懒呢？”
余疏雨说：“看你怨气很大的样子，多撕点。”
秦淮被说服了，继续埋头苦干。
最后只剩下那本化学书，秦淮把它放到一边，“走，我们玩儿去。”
“这个呢？”
“说了要留它一条小命的。”
“放在这里还是会被别人拿走的。”
秦淮摸了摸下巴，故意憋出一副挺猥琐的表情，“小疏雨放心，跟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好好保留的。你刚刚问谁要的？我们一会儿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把书出售给我们留作纪念。反正当年我那本也是从陈瑟那里顺来的，她什么也没写，这个……哦这个有这么多笔记呀……没事反正我们也不会翻开看。”
那边学生们已经玩疯了，用碎纸片儿搓球打起书仗来了。秦淮拉起余疏雨，往她怀里塞了一把碎纸，自己也抓了一把，“来来来，来撒。”
二人把怀里的碎纸都往楼下撒去，余疏雨眯着眼，一下子有些愣神，秦淮趁其不备，抱了一把纸往她头上身上一撒，在她回头时笑嘻嘻地扑上去。
漫天纸屑中，时光静静流淌。
“毕业快乐！”
余疏雨紧紧搂住她的腰，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让学生不学生，带不带坏小孩了。余疏雨庄重地低下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秦淮的额头。
“你也是，毕业快乐。”
这场高中时代的狂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学生们闹得差不多了，才有老师来组织她们打扫卫生。
秦淮和余疏雨十分自觉，一个拿扫帚一个拿簸箕，加入了清扫大队。
打扫完卫生，秦淮却还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行政楼的楼梯前，秦淮停下来，“你还记得这里吗？当时我跟你说要做朋友，你可生气了。”
“没有生气。”
“就是有啊，你跟我说了好长一句话呢，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多半是被吓到了吧？余疏雨想，自己那时候确实是故意吓她的。
见她不说话，秦淮就自己回答说：“我那时想，哇塞，我可太有出息了，高岭之花一下子跟我说了这么多个字，我想想……二十个字吧？当时可觉得自己牛死了。”
余疏雨愣住了。
秦淮说：“你不用总是很焦虑，从一开始我就很喜欢你了，我一直一直都非常喜欢你。”
“我……”余疏雨竟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大概太过幸福的时候，也是忍不住会哭的吧？
秦淮竖起食指，说：“你亲我吧，我想你亲我。”
余疏雨闭上眼，轻柔地贴在那双唇之上。
这是她深爱着，也深爱着她的人。她们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向彼此诉说自己的爱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再令她们分离，哪怕是死亡。
余疏雨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你再对我说一次那句话吧，我想听。”秦淮往上站了一个台阶，两人的身高差一下被拉平。
相似的场景，同样的人。
余疏雨似乎有些难为情，低下头。
秦淮挑起她的下巴，不用踮脚，她偏头亲了亲余疏雨的嘴角，不满道：“亲了我这么久，这么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吗？”
余疏雨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了，只是极为别扭地说：“为什么？我们以前没见过，为什么忽然说要当朋友？”
秦淮哈哈大笑起来。
余疏雨扭身就走。
“等等我呀，不打招呼就走很没礼貌的诶。”
余疏雨几乎闭上眼睛就能复述那时候的每一幕，这不是什么难事，过去那段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这样的相处。
“你可以……不理我。”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哦。”秦淮搂住她的胳膊，“我现在不仅要当你的朋友，还要当你的恋人，跟你回家。”
余疏雨牢牢握住她的手，“那就回家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一场撕书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