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纤月醉浅

4、第 4 章 谢

　　谢完了幕乐北北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肖祎祺走过去拉他，发现他指尖的轻颤，颇为诧异地开口
　　「你怎么那么紧张啊？最后那句台词都忘讲了。」
　　乐北北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甩开肖祎祺的手，心跳仍是压抑不住。
　　「我看快结束了分了下心就，就忘记了嘛。」干笑着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再和他对视。
　　「你们两个倒是浪漫了，老子在下面放干冰手都快冻僵了。」谢凌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凑到肖祎祺和乐北北的中间一起从后台走。乐北北第一次觉得这个四肢发达的谢凌如此可爱。

　　因为是军训的最后一晚上，乐北北的寝室一致决定玩个通宵。
　　乐北北又去拉了乔洛洛，顺带着连叶未央也一起跟来了。本来仲夏也是说要来的，不过乔洛洛和叶未央出动的时候仲夏已经睡着了，也就没有特地再叫醒他。
　　乔洛洛自然是要跟乐北北挤一张床的，但叶未央和肖祎祺并不算熟，除了第一天晚上几乎就没说过话，此时他只能颇为尴尬地站在肖祎祺的床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谢凌从上铺探出头来「哎哟罗密欧，你就跟你的朱丽叶睡呗！」
　　乐北北皱了下眉，没有吭声。肖祎祺倒是没所谓地笑笑，穿好睡衣到了乐北北的床上。乐北北往边上挪了挪，又分了点被子给肖祎祺，却始终没抬眼看他。
　　很快一伙人就聊开了，从今天的晚会到各类体育运动再到对以后没有女生的生活的抱怨，上天入地无所不及。乐北北其实并没有刻意避开肖祎祺，只是心里还有些不自在，现在聊了几句也就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了，因此肖祎祺没有发现乐北北暗地里的那些小纠结。
　　聊到后来原本六个声音渐渐只剩下了四个，乔洛洛最先撑不住，倒在叶未央的腿上睡了过去。叶未央没有推开他，甚至帮他盖好被子，压低声音继续聊。
　　肖祎祺都看在眼里，凑过去咬乐北北的耳朵
　　「你有没有觉得叶未央和乔洛洛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吧，想那么多干嘛。」乐北北缩了缩被他弄痒的脖子，白他一眼。
　　「切，不信拉倒。」肖祎祺自认没趣地转过头，却仍然贴着乐北北坐着。
　　过了没一会肖祎祺也没了声音，头一歪倒在了乐北北的肩上。乐北北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地转头，鼻尖擦过肖祎祺的头发，洗发水的味道带着男生的体温传了过来。乐北北不知为何又开始脸颊发烫，所幸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看见。
　　谢凌见声音越来越少也打着哈欠说还是睡了吧。对面叶未央早就和乔洛洛一起躺好，此时大概已经在会周公了。乐北北把肖祎祺的头挪到枕头上让他平躺着，再在他旁边躺下，却觉得有些睡不着。
　　晚会表演的最后一幕和刚才的那种心情，乐北北觉得自己似乎曾经经历过。记得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约暗恋的女生单独出来，大概也是这种心情。
　　呸呸呸！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乐北北在心里狠狠地否定突然冒出来的古怪想法，又瞪了旁边熟睡的无辜的肖祎祺一眼，翻了个身面对墙壁，这才沉沉睡去。

　　军训后过了一个周末便是正式的开学了。桦施虽然是寄宿制重点高中，在管理学生方面一向是很松的，因此乐北北的高中生活过得无比舒坦。
　　男生没有女生那么明显的小圈子，却也是有几个固定的关系。乐北北肖祎祺和仲夏便是其中一组，吃饭洗澡总是一起的。乐北北和肖祎祺又恰巧是前后桌，几乎是24小时都呆在一块，倒也没什么不习惯。
　　不过有一点让北北很是头疼，自从军训那次表演之后，那些混得稍微熟了些的朋友便总爱开他和肖祎祺的玩笑。偏偏每次肖祎祺都一脸没所谓的样子，甚至还配合得很。肖祎祺那个样子，北北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但也不好为了这么点小事发火，只能别别扭扭地否认。后来次数一多，北北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几乎要翻脸，倒是当事人之一的肖祎祺还能心平气和地哄他「你看这学校一个女生都没的，他们呐，是太空虚了。」
　　北北又哼哼几声，总算是大度地消了气，只是还是一口否决坚决不松口。
　　其实要是北北像肖祎祺那样大大方方地顺着他们，这些什么所谓的绯闻自然也就没人提了。
　　不过一直到很久以后，北北对这类玩笑的反应仍是那个脸红别扭的样子，虽然情况已经大大的不同了。

　　说起来肖祎祺能那么放得开，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好八卦的。这是北北某次不屑地望着肖祎祺定下的结论。
　　那天他们一行三人照旧洗完澡神清气爽地一边吃晚饭一边天南地北地聊。没一会乔洛洛和叶未央也端着饭碗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在他们前面坐下。
　　乔洛洛和叶未央在初中是同校的同学，并不同班。不过因为住得近，他们初中的时候关系就已经很好了，到了高中自然也是同进同出的。
　　通宵那晚的事肖祎祺一直记在心里，此时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前面吃饭的那两个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乔洛洛和叶未央基本都没怎么交谈，只是埋头吃饭，不过这两个人却一点都不尴尬，自顾自吃得悠闲自得。肖祎祺咂咂嘴，摇头晃脑地感慨，他们三个饭桌上一静下来他就浑身不舒服，那两个人却是享受得很的样子，果然是不同的。
　　「喂，你中邪啦？」北北皱眉，一副看妖怪的表情，仲夏也是一脸的疑惑。
　　「啊？没有啊。」
　　「那你晃什么脑袋，而且笑得很奇怪。」
　　「等他们走了再讲。啊，正好，凑过来点。」
　　「你们觉得没，乔洛洛和叶未央有问题！」
　　「切，你又来了，我看很正常啊。」北北照旧的不屑。
　　「他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嘛。」仲夏也是完全不相信。
　　「你们看着好了，这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怎么可能没问题。」
　　「那我们三个不是也整天在一起，难不成我们也有问题啊。」北北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脸上又莫名的有些发热，好在另外两个人都没在意。
　　「我们跟他们又不一样的咯，不信拉倒。」肖祎祺很笃定自己的感觉，也料到他们不会相信，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