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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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平常的时间点，朝食都要结束了，大家都赶忙上早课，今天的队伍却很长，吵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李严以为是膳堂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听了半天，李严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是来自一起排队的同窗，他忍不住脑袋伸长，只听一位方脸书生在叱责“我看到你已经排队排了第三趟了，我们这些没有吃的人怎么办”
另一位圆脸不甘示弱“怎么，我难道没有付钱？”
“可是”方脸书生委屈“膳堂的饭两边一人做一半，这边的已经要没有了。”
他身材修长，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里好像有水波晃动。
后方排队的学子，都忍不住露出感同身受的样子，出声附和，李严也点了点头，摸了摸嘴角。
圆脸书生觉得有些愧疚，虽然不舍，还是说道“要不，你排我前面？”
“多谢啦。”方脸书生变脸如翻书，快速挤开前面的圆脸，扬起快乐的笑容。
他熟门熟路的说：“我要油茶油饼土豆丝三件套，来一份。”
打饭的杂役不舍道：“这位公子，你今天都吃第四趟了。”再吃下去，我们还能尝到味儿嘛。
寒风从窗柩拥挤进来，圆脸书生的心被吹的拔凉拔凉。
其他学子只觉得好心喂了狗。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他欺骗我们，揍他。”
顿时挤做一堆。
其实早膳刚做好的时候，许和铃这边没有什么人的。
李大力那边可是做了荤面，那肉一块块的，一看就是下足了本，进来吃饭的直奔那边。他徒弟李强像店小二一样，进来一个，声一亮“哎，荤面，大块的肉来，现拉的面，王公子来了，来尝一尝。”
一看许和铃这边，只立着一只古里古怪的大茶壶，茶壶口还让软木塞着，怎么着，喝茶能喝饱啊。
帮厨们看到这情形，安慰她不要气馁，许和铃摇了摇头“没事，到时候我们吃就好。”
直到饼子下了锅，那刺啦的一声，葱花被激出了香味，闻着荤面的腥味，当场有几名学子掉头闻着葱花味过去了。
油茶的开张也是一名学子说记起来了当初考试进来的那天，想喝一杯同样的茶回味，拿到手却发现不是茶，喝起来味道却很好，旁边的人凑过来一瞧，立刻也来了一杯。
“非仁无为也，非礼不行也1，”李为民一只手揪着胡子，一只手背在身后，痛心疾首“你们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打闹的书生没有想到这么倒霉，偏巧碰到了先生，每人被罚抄了一篇《孟子》，大家都像霜打的菜叶，蔫了。
看着夫子排在身后，他们也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脖子伸地，老长了，看着前方，希望排到自己时还有份。
也有脑子转的快的人，已经趁着刚才打闹的时机，买好了吃的。
凌少波端着碗，饮了一口油茶，芝麻香面香交织，葱油饼还热乎着，带着微微的咸味，土豆丝带着一点辣味，咬着脆生，吃得开胃。
他还无师自通的把饼撕碎浸在汤里，汤汁没过饼，吸满了汤水，甚是满足，现下开始后悔只点了一份了。
看着长长的队伍，凌少波不死心，决定再去排一次队，万一呢，他排到的时候还有，凑不齐三样，有一样也行啊。
只可惜，队排到李为民先生的时候，三样啊，小菜盆一根土豆丝都无了，装烧饼的框子，扁扁的敞着口，饼渣都没有了，一副摆烂的样子，油茶壶里勉强倒出来大半碗油茶。
帮厨为难的看着，大手一伸，填了十余枚杏仁进去，这样，又是一碗正常量的油茶了。
李为民端起油茶，寻了一个位子，慢条斯理的拿着勺子，开吃。
排在夫子后头的一位学子不死心，让帮厨提起茶壶，再努力倒一倒，帮厨两只手拿起茶壶，使劲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出来。
学子们顿时哀嚎一片，有些只能去买李大力那边的，可是闻着另一边的味道，只觉的这面有些发腻，还有些不肯离去，在此徘徊。
帮厨看着情形，连忙把许和铃请出来，听闻这位是厨子，学子们七嘴八舌的围着她，夸她东西味道好，但是量太少了。
许和铃摆摆手，说道：“今日我和李师傅只需要各自做膳堂一半的量，准备不是很充分，不过，油茶倒是还有粉，各位可以带回去冲泡，味道是一样的。”
一听还能打包，每个人都喊着来几份，一波三折，这下终于能再尝尝味道了，这时，却听到钟声响起。
“坏了，巳时了，开课了。\"大家慌成一团，一撩袍子，正准备开跑时，李为民先生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大家停下脚步，装作整整衣冠，昂头挺胸，走出膳堂后，拔腿就跑，比兔子慢不到哪里去。
看到学子们门里门外的姿态，膳房众人笑出了声。李为民走上前”我也带五份油茶面走。”看着许和铃拿纸包好，称赞她“年纪虽小，手艺上乘。”便拿着油茶走了。
王婆子一干人一看自己这边的，连油茶面都露底了，再看看隔壁，一堆面还在那里放着，脸都能滴水的李副手，顿时觉得稳了。
许和铃揉了揉手腕，望向帮忙的众人，目光恳切“大家都辛苦了，冲完油茶尝尝吧。”
“那感情好，我闻着都饿了。”
“我也是，那个喝四碗的书生真能喝啊。”
“我可担心他喝完了。”……
喝完油茶，大家一起收拾好，一个个拍着胸脯“洗菜干活这些小事，我们干就好，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就行。”
“那和铃就再次谢过大家了。”许和铃郑重道谢。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就没有这么快乐了。
李大力很恼火，肩膀起伏着，旁边的徒弟帮厨一句话都不敢说，杂役更是暗自叫苦，早知道就应该去对面。
随手拿起肉，从桌子上狠狠扔了下去，想他李大力刻（随）苦（便）学厨艺两载，居然会输，又带着惊讶道：“平日里不是说吃想吃肉，那土豆不是早就嫌腻歪了，是不是？”他点点脑袋，“这里有些毛病。”
“我觉得是。”他徒弟李强点头，“那师傅，咱们晚上做什么？”
做什么，李大力也在想这个问题：“强子，这冬日，你最想想吃什么？”
“肉，师傅，我可爱吃肉了。”李强看着地上的肉，可心疼了。
李大力一巴掌拍他脑门“没见识的东西，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那是平常人家，咱们这是哪里，是书院，除了个别几个，那肉都是吃惯了的。”
他恍然大悟“那小子就是看我做了荤面，故意做点清爽的，许和铃啊许和铃，你这小心思一套一套啊。我知道做什么了，经常吃肉的，冬天里缺的，就是那水灵灵，嫩生生的菜啊。”
“师傅还是您道行高！”李强赞叹，反正他还是觉得肉好吃，“那咱们还做肉吗？”
“做，当然做，两边都不能放过。”李大力捡起地上的肉，放到了案板上。
迟到被罚站的一众学生下课回到了座位上，空了一半的位置，立刻被填满了，他们坐下来，没顾得上发麻的腿，一个个在位置上，说起了膳堂今天的早点有多好吃。
没去的同窗们，那是一点都不相信啊，“膳堂饭能好吃，那是母猪上了树，不要传谣言。”
“咱们书院有人做饭比那个李副厨好吃？拉倒吧，乌鸦站在猪身上，一样黑。”
那是任凭早膳去吃了的说地天花乱坠，也不相信。
三胖看他老大凌少波激情输出，阴谋论了“老大，李副厨早膳做的什么？”
“好像是荤面吧，白面加大块的肉，我跟你说，新来的……”许远树话还没有说完，被打断了。
“那新来的厨子做的什么？”三胖问。
“油茶，土豆丝，葱油饼。”凌少波说完，还想安利新厨子高超的手艺，他打算忍痛取出一包油茶，让兄弟们尝尝。
隔壁的同窗无法理解“这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很好，肯定是这群人怕中午他们不去吃新厨子做的饭，诓他们的，这葱油饼能有肉好吃。
李严快步上前，摁住凌少波的手，叹了一口气“没错，被你们发现了，仔细想想，早上我们吃的好，也不好意思，那晚上那一顿，我们不跟你们抢，我们吃新厨子做的。”
一起罚站的同窗脑子一转，纷纷应和“没错，没错，我们吃新厨子做的就好。”
凌少波慢慢的把油茶又放了回去。
“被我猜中了吧，听了半天，也就你的话有点良心。”没去膳堂的人一副已经看穿他们伎俩的模样。
所有同窗们又回复了和睦，相约倒时候一起去膳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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