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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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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润眠其实在穿过来第一个星期就开始接触网文,而且了解这里的市场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开了新文。
以前他的读者看文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写文的速度,现在……日更三千,五千封顶,有时候干脆鸽了,不是他没有心,实在是在宿舍里手机难藏。
按理说他的房子离学校那么近他应该办个外宿,但如果没记错的话——
宋润爱赖床,办了外宿他会起不来。
不过这搁白润眠身上就方便多了,他为了码字向来自律,当然,自律仅是保证每天日万且不断更。
虽然现在申请外宿有点麻烦,并且一中的效率真的和蜗牛有得一拼,但白润眠还是要外宿的。
他是个网文写手,这个职业几乎要刻进他的DNA里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上一次高中选择摆烂的原因。
白润眠可以靠写网文赚钱养活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为什么还要跟高中死磕?他已经不愁工作了好吗?
再说了,实在不济就啃老吧,反正宋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这是下下策了,白润眠也只是想想。
他爱摆烂却始终不习惯有人依仗。
白润眠成为外宿生是在第二个星期,他终于知道同为外宿生的闻冬为什么每天都来的那么晚了——
根本起不来啊!!!
或许闻冬不是因为这个,但他一定是因为起不来才去的晚,然后才会迟到,才会被抓!所以不是他的错QAQ!
后来白润眠发现,如果他只是起床穿衣洗漱不吃早餐的话他可以多睡近二十分钟,于是他十分不负责的每天只吃两顿。
也就在两天后,闻冬突然问他:“吃了?”
白润眠心安理得的摇头:“没有。”心里还美滋滋一顿早餐可以换二十分钟的睡眠,简直不要太划算。
看着他脸上无所谓的表情,闻冬肉眼可见皱紧眉头,不过长年不外露神色的习惯让他极快松了眉。
像是早有预料,闻冬从带来的早餐中拿了几个单独包装起来的烧麦,修长的指捏着放到白润眠眼前。
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在耳畔游过:“吃吧。”
香气立马窜入白润眠的鼻尖,再看那烧卖,每一个都是个头饱满,米粒像是撑到了极致,泛着诱人的油光。
白润眠咽了口口水,话不过脑子就夸赞道:“好兄弟,你真的好贤妻良母啊。”
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去看闻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迷茫。
白润眠:“!!!”他刚刚说了什么!!!
于是他又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夸你,夸你……”
闻冬垂了眸,随意地说着:“嗯,我知道。”
白润眠转头松了口气,十分相信他地“嗯”了两声,然后不客气的打开挂满水珠的透明塑料袋,冲圆滚滚的烧卖屁屁咬上一口,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口腔,满足。
也是白润眠眼睛不好使,没看出来闻冬眼尾微扬,眼里多了几颗亮闪闪的星子,也许他看见了要呆上好久,叹一句这双眸里有人间难以窥得的雪融后的春色。
一笑生春,触处亦生春。
晚上回家后白润眠戳进一个对话框里,没有备注,只有一个孤独的“.”,是闻冬,他们才刚加上不久,所以聊天内容寥寥无几,也没来得及给备注。
对方的头像十分随意,仅有一个装满了冰块和水的玻璃杯,在蓝天白云下,冰块映出远方的搅在一起影子,很漂亮。
机器人本人:“【hi~jpg.】”
机器人本人:“明天早上有空吗?”
对方回得不是很快,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才“叮咚”一声来消息。
.:“有。”
机器人本人:“可以帮忙带份早餐吗?”
机器人本人:“【闪亮亮大眼睛jpg.】”
屏幕后的闻冬轻笑出声,大概是想到了某人睁大眼睛看自己的模样,像只呆呆笨笨的小狗。
他慢慢敲落:“可以。”
那边迅速甩了个转账,就在他发出去不到两秒内,应该是打好了算盘就等他同意了。
小机灵鬼。
即使不是很想收这笔数目不大的钱,可是他们的关系退一步是同学,进一步也达不到爱人这种亲密的程度,有什么理由不收呢?
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理所当然的管着他。
*
第二日,白润眠到教室后就发现自己的桌上摆着一个红塑料袋,肉眼可见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豆浆一杯,馒头一个,煎饺烧麦各三个,还有一瓶纯牛奶。
这些都是外面早餐摊上常见的吃食,倒不是他多疑,而是闻冬买了这么多种都是他爱吃的,且数量刚合适,惊喜之后便是奇怪,这,怎么做到的?
运气?缘分?
身旁的桌椅空空荡荡,想问也无从下嘴。白润眠吃了几口之后,拍了拍前桌的肩膀:“闻冬去哪了?”
前桌受宠若惊:“闻冬啊,他应该是去领下办公室了吧。”
见白润眠没有动作,前桌也放松许多,还跟他唠起来:“今天一早,教室里还没多少人的时候,主任就把他给叫走了,好像是有关什么检讨……”
白润眠脑子里“嗡“一声,忽然想起那节体育课上被闻冬拒绝的女生,心里“啧啧”暗道:居然真让人小姑娘写检讨。
之后风走过的时间里,白润眠总是心不在焉,偶尔会烦,偶尔出神。
直到第一节课上课,在老师进门前一刻,教室前门才出现一个高挺笔直的身影,影子斜斜的摄到黑板上,像是一个电影片段,而他是唯一的主角。
白润眠只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匆匆拿出英语书,这节是春姐的课。
闻冬坐下后,两人安分守己的没有任何交流。
春姐一双黑高跟踩得“咚咚”响,仿佛要把这一间小小的教室踩踏。
春姐把公文包放在讲台上,拿出教鞭走到讲台中间,熟练道:“Good morning boys and girls . Stand up ,please。”
教室里都是桌椅挪动的声音,全班起立齐声道“Good morning Miss Xiao .”伴随着向老师鞠躬的动作。
春姐往后排督了一眼,忽然用中文说道:“站好来。”尾调升高,不怒自威,这对学生而言像是鬼片里的红衣女鬼。
有同学好奇的顺着目光往后看,结果就被cue道:“0.5看什么看,站直点!”
0.5是春姐给第一排哪个个儿最高的男生的“爱称”。
原因是他考试前扬言说英语要上140,结果考了139.5,成绩下来后春姐调侃的较过一两次,但同学开玩笑时叫得多了,就都这么叫了。
0.5不情不愿的转过头:“哦。”
春姐环视一周,确定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站好了才开口:“OK , sit down , please . Now class begins……”
所有人坐下来,抬起头认真听课。
但不包括白润眠。
他上课习惯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候画只鸭,有时候画只鸡,有时候画只鸟,这是老三了。
许久以前常有人认不出来哪只是鸭或鸡,鸟倒是好认,它最小巧。
如何辨认鸡鸭?在别的纸上或许看一眼就能瞧出,但在白润眠的草稿纸上一般只能看嘴,哪只的长,哪只就是鸭。
白润眠看着被墨水包裹了的笔尖,从桌肚中抽出一张纸擦拭干净,蔫蔫的想着第一节课就是容易困呐。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银色的笔尖。
顺势趴下,刚闭上眼就听见一声吼:“宋润!”
白润眠激灵一下,彻底醒神。
春姐左手拿着教鞭点了点黑板上的题目。
白润眠站起来,“Cat .”
“No,I don't think so . ”春姐皱了眉,再叫了一个人。
“闻冬 please .”
“Apple .”
春姐摁了下一页,答案显然是A。
春姐对着闻冬说:“OK,sit down please .”
白润眠:“……”我坐还是不坐?
他眼睁睁的看着闻冬坐下,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春姐敲了敲黑板,“宋润别看闻冬了,看我,OK?把你目光分一点给我的英语课。”
白润眠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
“OK,sit down please ……”
这一小插曲过去后,白润眠才打起一点精神,把生涩难懂的英语强灌入耳中,可能效果不大,但起码后来的半节课他听进去了。
直到春姐说出:“……have a rest .”后,白润眠像是被抽干了气力,软绵绵地将头枕在臂弯里,眯一下酸涩的眼睛。
过了几分钟,白润眠换了只手,顺理成章的换另一边头枕着,却忽然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什么时候走的?
自从接收到“任务”,白润眠总是没来由的心虚,即便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意思,可还是觉得羞愧。
他接到那个“任务”的那一刻,就非常对不起他的好兄弟。
墙上的钟里,秒针走了一圈,两圈,三圈……时光悄无声息地走,它只有在人坐如针毡的时候才走的这么慢。
白润眠想着,上课了他就回来了。
这次却不一样,上课铃响时闻冬没有回来,上一半时闻冬还没有回来,下课后闻冬依旧没有回来……白润眠只觉得心烦意乱。
都怪七七。
白润眠思量了一番,还是觉得应该怪他的读者,提出那种要求,要他整日整夜都不得轻松。
这一早上,闻冬都没再回过教室。
陈源然见白润眠形影单只,便过来约饭,“润哥,饭堂吃饭一起去不?”
“行。”白润眠没什么精神,他熬了几天的夜了。
陈源然心中一直好奇,怎么他润哥从上周一来了后就大变样了,不过一直没问出口,今天看他这样安静,忍不住问道:
“润哥,你恋爱了?”
白润眠差点摔死在楼梯上。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抬脚踩下一个台阶,心一慌脚往前多伸了几分,急忙抓住右手边的铁栏杆,踉跄几下才站稳来。
“你说谁恋爱了?”
陈源然被他吓到了,木讷的说:“你啊。”
白润眠觉得这饭他不能去吃。
“你才恋爱了!”说着就往前走。
陈源然不知道这是他润哥的气急败坏后的胡言胡语,以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羞赫的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呀。”
白润眠觉得他可以昏过去了。
但他还保持一丝理智,安慰自己道起码这话题不会停在他身上了。
于是耐心的问陈源然:“是我们班坐第一桌短头发那个女生?”
陈源然惊讶的问:“润哥你怎么知道?”
白润眠心说我不仅知道,我还见过呢。
“你管我怎么知道。”
“好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白润眠得知,和陈源然谈的那个女生叫做于杏,偏艺术的一个女生,喜好搞些文艺的东西,比如名著舞蹈还有书画。
家境也不差,故能把人养的清秀温柔,使之爱好涉猎众多。
陈源然这小子一看就是陷进去了,说起自己的女朋友那是满脸带着崇拜和羞涩的金光
可白润眠总觉得这种感情不像是喜欢。
更像是欣赏。
欣赏那个人的好,欣赏他的优点,欣赏他一切值得赞美的地方。
他认为这只是喜欢的一小部分,“喜欢”二字复杂,流露出来的东西更是难懂才是。
但白润眠不敢妄下定论,因为他这土狗没谈过恋爱,大概是不懂何为“喜欢”的。
白润眠走流程似的吃完了这顿饭。
不吃他会死,吃多了也会。
*
说起来奇怪,白润眠今天第二次见闻冬是在下午第一节课,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从未离开。
人家不提,白润眠哪好意思提起,那样会让人觉得自己管的宽,并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之人没出事。
于是两人像往常一样正常交流,只不过内容稀疏无趣,不足以让白润眠在意记挂,晚上上完晚自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码字。
设若他不用上这摧残他身躯的课,他可以一坐就是一天,日更1w起风雨无阻,灵感爆发的时候更是高达一天3w的码字量,但是现在……
卷王被迫躺平,混女频的话日更三千就够了,还可以偶尔鸽一两次,读者还给温柔鼓励。
回想起他在男频混的日子……靠,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