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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闻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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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哥来了啊!”
刚到门口就有人认出了宋润,这并不奇怪,毕竟宋家小霸王在春城一中可是顶有名的。
但没人给他扣什么“校霸”的名号,他们扣不起,也不敢扣。
听人这么一喊,白润眠有种回到校园时代的自在惬意了,他以前比起这个宋家小霸王可说的上是有过而无不及,教导主任那把稀疏的头发他都薅过一把。
虽然代价同样惨重。
“哥!今天去网吧吗?”那人凑过来低声道。
见白润眠不回答,又问:“还是去打球?”
“上课。”
那人觉得自己幻听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全校倒数要发奋图强改过自新做个三好学生?
放屁吧,他宁愿相信他自己能踹掉年级第一然后拯救他哥。
看着男生的眼神里满是质疑,白润眠咳了声道:“我爸。”
那个男生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眼中质疑被取而代之,满是同情。
白润眠在心底说了声“操”,还不如不解释。
一中资源好,教学楼也高大,唯一的不足应该是年代久远,都多多少少旧了些。
那个跟他聊天的男生叫陈源然,别看满嘴不正经,人是真真正正凭成绩考进来的学霸,中考成绩排名在县前一千。
白润眠叹了口气,有些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像他,就算了吧,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高中。
他以前作为网文作者回答过这么一个问题,问他“给你多少你才会同意回去重读一遍?”
他敲下这些,内心毫无波澜:八百不行,八万不行,十八万顶多犹豫一下,拒绝回到学生时代,八十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润眠当时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八十万都少了。
“润哥我可给你讲,你小心点,老梁最近捉人捉得厉害……”
白润眠边走边听,不一会,面前站了个矮瘦的男人,皮肤偏黑,五官端正,戴着副啤酒盖厚的眼镜,负手站在那,威压就来了。
就好像……以前捉他的教导主任老檀。即使毕业这么多年了,这种感觉依旧令人发毛。
陈源然看见白润眠停下来,他也就停下脚步,直觉不对,抬头看,就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他小声着对老梁说:“梁哥早!”
矮瘦的男人严肃的点了点头,又看向白润眠。
白润眠在内心疯狂卧槽,面上装着镇定:“梁哥好!”
谁知老梁竟然笑了,那种从空气中散发的威压消失,也许是当班主任多年了,老梁身上总一股浓重的不善。
“你们两吃早饭没有?”
两个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应道:“吃、吃了!”
“嗯,去教室吧。”老梁状似满意的点头,一脸和善。
熟悉老梁的都听过,他曾经有个学生为了冲刺考试,整天吃泡面,结果身体到了高考时就不行了,去住了院,就算复读也只考了个三本。
所以老梁捉人专爱捉不吃饭的。
那件事对他心理影响挺大吧。
令人痛心的是,老梁有原型,老梁的那位学生也有原型,都是真实发生在白润眠周围的。
教室里早就坐了许多人,他们多是低头不说话,有的手上还拿着包子,另一只手就握着笔,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写题。
宋润的位置在倒数第一个,离垃圾桶最远还靠窗,是个风水宝地,也是个容易被捉的风水宝地。
但凡路过的往这边瞟一眼,这个位置上的人包括他做的事都能被一览无余。
他的同桌还没来。
渐渐的日头爬上高处,透过浓密叶子缝隙挤出来的光越来越多,一小块,一大块,以至一整片都是零碎的光。
他身边终于有了点动静。
白润眠面上不在意的转头,入眼的先是深蓝色的校服裤,再就是白色干净的校服,淡色薄唇,高挺的鼻梁不难看出基因的优秀,一双眼眼皮内敛,睫毛长长的,两条剑眉也干净利落。
不愧是他照着闻秋写的,两人长相竟如此相像。
闻冬坐下后微微皱了皱眉,甚至想提醒他盯着自己看的时间太长了,想开口,又止住。
有种昔日好友竟然不认识自己的感慨。
“你居然没被抓?”说出这话时不经意间带着几分熟稔。
“从没有被抓过。”
啧,够嚣张的,脾气也十乘十的像。
“小的佩服。”白润眠扯扯嘴角,敷衍了事。
没时间聊天了。
他到现在才想起来,宋润不爱写作业,至今为止没写过一次作业……
要想过的安生,还是得当个乖宝宝。
但问题就来了,这么写他肯定写不完,借谁的抄好呢?他同桌五好青年,同学又跟他不熟,借陈源然的?
啊!!!他要死在一中了。
白润眠第一次那么想逃学。
当然他没有那个胆。
硬着头皮写吧。
可是这是沾春城第一高中,市重点高中,模范高中。
就算白润眠之前高考过,这题难得要死,他哪会啊。
闻冬用余光看见某人不断挣扎的样子,脸上淡定自若。
白润眠硬着头皮写ABCD。只要不全写C他就是认真过的。
十分钟后。
闻冬像是耐心耗尽的样子,递过去几张卷子,“沾春城一中日常练习卷”。
若是换了别人肯定觉着奇怪,宋润怎么可能写作业?还为了“完成作业”而去抄作业。
但里面换了个乖宝宝的芯,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白润眠看到写的满满当当的卷子的时候甚至来不及质疑就接过来,头都没抬一下对他说:“谢谢兄弟。”
以前抄他作业时也爱重复这句话。
距离上早读还有二十分钟,于白润眠而说绰绰有余了。
等他抄到尾声才反应过来他们干了什么,闻冬这个好学生设定的人居然给他抄作业?!
虽然他是被帮助的那个,但是这种坏风气不能出现在好学生身上,至少……闻冬不行。
就当是他的私心吧。
可他又不能直接对人家说:“你以后能不能不给别人抄答案。”
犹犹豫豫半天,看着那张熟悉得脸许久,竟才说出一句:“给别人抄作业……不好。”
闻冬挑了下眉,仿佛在说:那你在做什么?
白润眠也觉得这么对人家说话别别扭扭的,更不好。
像是真诚的希望他像闻秋那样永远高高在上,给他抄作业时都会嘲讽两句的样子,说白了就老师家长眼里的好榜样,好学生里的男神,祖国未来的花朵那样。
他也无法躲避,和闻秋做同学的时间里有阵子他确实希望他永远闪耀。
甚至他想给他写封信,而开头就是:致我亲爱的少年,请你永远闪耀。
那是个写信的作业,开头必须是“致我亲爱的xxx……”下意识的,白润眠就将后面几个字写了下去。
白润眠思索很久,不过能确定的是,闻秋于他而言,更多的是像隔壁好大哥,纯洁的感情里绝无半分贪欲。
白润眠没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因为面前的人虽然长得像他,却又不是他,他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倒像是以怨报德的坏人了。
“没,你是好人,哈哈。”
莫名其妙收到一张好人卡的闻冬:。。。
dark不必,真的。
“哦,知道了。”
两节英语课连堂真的会要人命。
比如说白润眠的命,他上辈子估计跟这门语言有仇,不仅听不懂,几十道选择题给他蒙也没让他蒙到70分以上过。
英语老师姓肖,名春,人称“春姐”,爱把公平挂嘴边,强调自己对谁都一个样,实际上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最烦的就是不认真听课的学生,这种一般要被点名三到五次。
光点名其实还不算致命,致命的是白润眠作为那个不爱听课的差生,要回答好几个他连问题都看不明白的题目。
在全班的注目下,遇上选择题他全喊的“B”,非选择题他就“I am sorry.”
春姐偶尔还嘲讽他两句,把人叫起来四次,一次没答对的情况她也是头一回遇上了。
听到下课铃声响起,白润眠绝望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一定是“天籁之音”。
他身边那个泰然自若,坐的端正且不转笔,好学生模样尽显。
这么一对比,真的会显得他很不爱学习!!!
响亮悠扬的乐声从广播里传出,白润眠心里“咯哒”一声,当时写文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淋过雨所以也要吧别人的伞撕碎。
他所写的广播体操参照了他以前的高中,跑跳皆全还有俯卧撑,他经历的三年的苦现在又要重演一遍,真的很致命啊。
白润眠下楼时脚步沉重的像是要上刑场。
果不其然,五分多钟的剧烈运动让他整个人都如同泡在夏天的热浪里一样,出汗不算什么,就是气喘的不行,好几分钟也没压下去。
欺负老人,不是好人。
闻冬就站他后面,看完了某人完整的跳操过程以及印象是这样的:虚—很虚—非常虚—差点倒下。
闻冬做出评价:这人需要加强锻炼。
他以前天天跑晨跑,就这点运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做完了这些剧烈运动他还脸不红心不跳,再跑两千米不是问题那种。
坐到教室里时,身旁的人脸色红润,微红的唇张开一个小小的口,轻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