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忙事业的夫妻俩 ...
-
新婚第一天，不用拜见公婆，也没有季淮暄在这延续昨晚的尴尬，云鸢很满意。
用完早饭管家就将她引到正厅，府里上上下下包括小厨房里的厨子都被叫到的云鸢面前，管家站在她身侧道：“娘娘，王爷今早有事要离京一月，王爷说了，娘娘自踏入祁王府的那一刻就同他一样是王府的主子，这也是王爷吩咐让大家都过来让王妃认认脸，娘娘有什么想要的吩咐下面的人就行。”
云鸢突然被告知季淮暄要离京一个月，府里的人都以为云鸢会生气，可云鸢只是点了个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生气？不存在的好吗，季淮暄不在她可太高兴了，她初来京中，虽说手里有不少世家大族的情报，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她自己出去细细查探一番，季淮暄在总是不方便的。
云鸢用了午膳就领着两个扶星和摘月两个人出门了，管家本来给她们配了车马，云鸢以吃撑了想散散步为由拒绝。
她们先去了京中最大的酒楼——菩因楼，三个人进了酒楼，扶星拿出一块刻着蝴蝶花纹的玉牌在手中把玩，上酒的伙计看了两眼便去后院寻来了掌柜的，掌柜的赶忙穿过走廊过来迎接，“三位，楼上请。”掌柜的带着她们上了楼梯左转走到尽头，推开门便退下了。
屋里背对着门坐着一老者——正是应在江南云府的云老爷子。云鸢提步进去，扶星和摘月在她身后关上门自觉守在门外。
“小主子可还安好？”云鄂起身拄着拐杖向她走来。
“劳鄂叔挂心，我一切都好。”云鸢快走两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
云鄂打量了她两眼，确定她是真的安好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云鄂侧了侧身压低了声音向她汇报：“阁里大部分势力已成功转移入上京城，只余红袖带着小部分人留守在南边。”
“好，季淮暄要离京一月，鄂叔，劳烦您出面买下祁王府后边的宅子，再配合我选几个信得过的工匠送进府里。”云鸢想着后院那块地，她今早被管家领着逛王府的时候就要了那块荒地，待买下祁王府后边的宅子后，她便假借种花的名义秘密挖一条地道通向后边，这样也方便季淮暄在府里的时候她出府。她想了想又补了句：“尽快。”
云鄂虽不知道云鸢要干什么，但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她既吩咐了，那便是有用。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云鄂便离开了，云鸢这才将扶星和摘月唤进来，三人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男装，将头发简单用簪子别了上去，她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闹市，人多的地方消息就多，尤其是王孙贵胄和皇城里的消息。
那边云鸢三人已去往闹市，而这边季淮暄并未离京，他此时就在和云鸢相对的方向。
你若问起上京城最出名的是什么，不是闹市深处的乐坊青楼，不是令人垂涎的美食，也不是巍峨的皇城，而是那一东一西的两楼——东边的菩因楼和西边的书楼。
菩因楼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楼，背后老板是一江南富商。而书楼却不是一个卖书的地方，书楼建立不过五年，便已是大崇第一情报组织，传闻这天下没有什么情报是你在书楼买不到的，只要你拿得出同等的东西去交换，朝廷不止一次派人去书楼招安，却从未成功过，甚至至今无人知晓书楼真正的主人是谁。
季淮暄坐在最顶层的小阁楼上，手下温着酒，神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他回想最初，建立书楼是为了自保，建朝初期，大崇五成以上的兵力都在他父亲手里，而大崇的那些将军有一半都曾是他父亲手下的兵，皇帝怎么能不忌惮，后来他父亲去世，他便交了兵权，也不再参与政事，每天都泡在乐坊酒楼里，世人皆说他浪荡堕落，这些年的伪装，他自己都快信了。
“主子，朝廷又派人来了。”苏五汇报的声音打断了季淮暄的思绪。
季淮暄嘲讽地笑了：“哦？这次又是谁？”
“是司礼监掌印——符也。”苏五也有些疑惑，传闻中司礼监掌印太监大权在握一手遮天，皇帝现在还能使唤的动他？
“符也，符也，符、也。越来越有意思了苏五，你去打发了他。”季淮暄想着符也这个人，无人知其来历，在宫里也没有什么靠山，不过五六年的功夫只身一人从不知名的小太监坐到了司礼监掌印的位置。
符也对于苏五回了他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皇帝这两年派了多少人来招安书楼，就被赶走了多少人，他也没再说什么，慢悠悠地扶着身边小太监的手臂上了马车，淡淡下了命令：“回宫。”他的马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宫门，无人敢拦，甚至他经过的时候那些侍卫都行了大礼，不多时他的车马就到了太极殿，他这才下了车整了整衣冠，进殿复命。
符也向来不爱在太极殿久待，皇帝喜欢红色，就连太极殿里的坐垫床铺蜡烛，都是红的，而符也最讨厌红色，因为那是鲜血的颜色，他至今记得那满目的鲜血，乳母的，婢女的，甚至是他的兄弟姐妹的血，染红了他的世界，至今。
符也身边的人都知道，掌印每次去过太极殿后都是他情绪的最低点，这个时候他们最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闭上嘴当一个透明人，他像往常一样出了殿往西边他的住所走，走到华清池的时候看见了一群宫女太监打骂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他本无意管这闲事，他是恶人，这种善事不是他该做的不是吗，他告诉自己，直到他看见了那个小宫女耳后的红色蝴蝶胎记，过往的记忆窜进他的脑海“哥哥，哥哥，阿酒长大后嫁给你当媳妇儿好不好呀？”
“阿酒，这种话应该由男子来说。”他看见年少的自己站在小小的她面前。
“可是阿酒好喜欢好喜欢哥哥，阿酒长大了要嫁给哥哥。”她扬起笑脸。
“傻瓜。”以前的小姑娘和现在被人打骂的小宫女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是她。
他快步走过去呵住他们：“住手。”
众人看见是他纷纷跪拜。
“都滚。”他压抑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
阿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被一群人打骂都没哭的小姑娘忽然就掉下眼泪来，她张嘴无声地喊着“哥哥，哥哥。”符也笑了，他的小姑娘还是这么聪明，认出他来了。
这毕竟还是在宫里，人多嘴杂，符也没敢伸手扶她，只让人带上她。
符也住处，扶云馆。符也吩咐人给她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物，阿酒恍惚着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遮了遮手腕上的伤痕，去见他。福子领着她往内馆走去，到了符也房门口扣了两下门自觉退下了，“进。”是区别于少年的低沉嗓音。
阿酒推门进去，案后的人冲她温柔的笑着，案上摆着她爱吃的糕点，“哥哥。”她还是没忍住。
“阿酒长大了，是大姑娘了，比以前更漂亮了。”他坐在那夸她，可是他不再抱她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疼了一下，他接着问“孙太……孙伯伯可还好？”
她哭着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说父亲是罪臣，你们出事后没多久父亲就被下狱了，我就被人带进了宫里。”她在他面前还是小孩子，想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他。他终于再也忍不住，起身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她说哥哥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忙事业的夫妻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