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溯》黑二

30、第三十章

　　B国作为他们国家多年来友好交往的邻国，虽然国际审批令没有完全批准下来，但在黎晃连续打了几通电话联络关系之后，找到了一个他警校时期的旧识，因而顺利取得了当地警局的配合。
　　此次前来与他们对接的B国警务总负责人，负责人A国的名字为白斯琅，曾是黎晃警校时期的负责教授格斗科目的教官，这位前教官虽然看上去肤白貌俊且高而瘦，但B国天生的战斗民族血脉使其在几分钟内撂倒一只棕熊不成问题。
　　白斯琅对黎晃欠了欠身，行了一个不乏优雅的B国警礼：
　　“我们已经把当天机场内外所有权责范围内的监控都恢复好了，黎警官，如果筛查全部监控你们带来的人手不够，我很乐意帮忙。”
　　“谢谢。”黎晃坦荡地点点头，“我需要当天安检附近的监控记录。”
　　白斯琅用B国语言对身边的手下说了几句，之后又再次微笑着转向黎晃。
　　“我让他们去找了——你成长了很多嘛，小光。”
　　“白教官变化倒是不大，还是那么年轻。”黎晃跟白斯琅握了握手，脸上也露出个笑。
　　“笑面恶魔”是这位白斯琅教官当年在他们警校的外号——原因是此人通常会用最轻描淡写的语句说出最为地狱的训练项目，在黎晃应届那几年的教官比武中，白斯琅几下便能轻而易举扳倒其他各域精英的教官们，因而接连蝉联冠军，在学生中树立起了近乎惊悚的形象。
　　黎晃毕业至今大概已经有了七八年的时间，本以为这位叱咤风云的教官或许已跟他们战斗民族其他同胞一样年近中年横向发福，没想到此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愣是没什么变化，就算是黎晃也不免在心中惊讶。
　　简单客套几句之后，黎晃便带着人前往了白斯琅安排的办公室查看监控。
　　和他们A国不同，B国对于公民个人隐私和个人自由极为看重，因此无法直接查看当天安检处每个工作人员的个人档案，黎晃只能先从机场监控上入手，确定可疑人员后，再进一步进行资料调查。
　　“黎副，还是联系不上栾有为！”
　　“老大，意外发现，栾有为的儿子栾树也在B国！”
　　实习警员和副手几乎是同时推门进来的时候，黎晃正在以二倍速快进着监控录像，副手声音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一瞬间，黎晃按下了电脑上的暂停键。
　　画面停止在一名乘客在一名安检人员的监督下打开瓶子喝水的片段，黎晃将鼠标移到角落里另一个压低着帽子正在帮忙取出那名乘客安检完毕行李的女性安检人员身上，乘客的行李包和女性安检人员的双手都被安检电脑挡住，暂时从外部无法看到：“这个人。”
　　技侦联系了以往的监控，提取了视频中负责安检的B国女子的清晰照片。
　　从白斯琅那里，他们得到了她的档案。
　　B国女子名为索菲亚，两年前从B国机关类学校毕业后进入这里工作，家里母亲早年去世，父亲腿部患有残疾，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因此索菲亚在工作之余还经常接一些兼职赚取外快。
　　“还有一点。”白斯琅用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上那名乘客的行李：
　　“据她的同事说，曾看到索菲亚拿着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包。”
　　黎晃想起了什么，回头问白斯琅：“她目前这种程度在你们这边可以传审吗？”
　　“当然。”白斯琅笑笑：“我已经派手下去抓人了。”
　　由于出警的迅速，很快就在索菲亚的住处中找到了她，被抓之后，金发碧眼的少女很坦然地承认的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看过那个新闻之后我才明白自己都做了什么。”
　　B国的监狱里，名为索菲亚的少女红着眼睛坦白了自己参与的过程：“我并不知道雇主的真实身份，他是在网上联系到我的，转账也是走的线上途径，那个包也是由一个没有填写发货地址的快递寄到我的出租屋里的，那个包的拉链也根本拉不开，其实我也有隐隐感觉到不对，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真的很抱歉，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只希望你们帮忙将这件事对我的家人保密。”
　　索菲亚提供了她的社交账号和密码，技侦们很快查到了那个联系她并要求她交换包的账号，而那账号的使用者，则是一个算是在黎晃预料之中的人。
　　——栾有为和程美的儿子，栾树。
　　知道了使用者的身份后，黎晃利用栾树的个人资料登陆了他的社交账号，在社交账号的聊天记录里，警方找到了栾树和一名在B国工作的A国人的聊天记录。
　　这名A国人是栾树的高中同学，半个月前栾树便开始联系上他，聊天记录里显示栾树来到B国后曾与他线下吃过几次饭，大概也是在吃饭期间，栾树进一步获得了此人的好感，最后在得知其回国计划的情况下，唆使他与栾有为买了同一次的航班。
　　没错，这名在B国工作的A国人，便是那个在安检之后被索菲亚换过行李的乘客。
　　栾有为的儿子栾树，生与A国，高中毕业后毅然前往M国读了大学，从M国XX大学化学系毕业之后便更改了国籍，此后便鲜有消息。
　　黎晃的副手将他与B国警员交接得到的消息：
　　“因为他的国籍问题我们暂时查不到栾树来B国的具体时间，不过在栾有为这次出差进行的几场讲座上，曾有人看到过他和栾树一起离开。”
　　黎晃问：“还是联系不上栾有为？”
　　白斯琅说：“我们能找到并有权查看的公路监控只能拍到他从宾馆退房之后开车赶往机场方向，在机场附近的一个高架桥的转弯后他的车就离开了公共监控的范围之内。”
　　黎晃想了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麻烦白警官把那个转弯的位置发给我。”
　　白斯琅立刻将定位发送到了黎晃手机……“那里临近郊区，恐怕需要走访的范围比较广。”
　　“越是这样，越是证明我们手上的案子和栾有为脱不了干系，如果不尽快控制住栾有为，我怕栾树找到方法伪造护照和个人信息，将栾有为送去M国。”
　　黎晃将手机从充电口处拔下：“栾有为这短时间应该都是在借助栾树的身份生活，以他们的性格来说，就算是躲避追捕，应该也会选择有一定生活质量的环境。”
　　为了低调行事，黎晃从白斯琅那里借了一辆普通的B国轿车和衬衫，又在白斯琅的手下里挑了几名金发碧眼的便衣警员，前往了白斯琅所说的高架交叉口，到达之后，黎晃连续调查了附近所有私人加油站和便利店的监控，终于找到了栾有为的去向。
　　“老大，还要接着来的话……咱带的钱不一定够。”飞驰着的汽车的后座上，副手查看了一下包里的余额，犹犹豫豫地对黎晃说道。
　　由于B国的民风一贯是个人主义至上，他们跟沿途的私人店铺借监控视频查看，不乏遇到些想要以此图点小利的店家，因此一路过来，黎晃的私人腰包已经掏得差不多了。
　　“已经够了。”黎晃看着窗外距离不远的某栋与周围的田园画风格格不入的奢华大厦，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B国的郊区香村，那栋大厦的老板从机场开始建设便也开始建造大楼，和机场同时建成之后，大部分B国的高端人士赶飞机都会选择来此入住。
　　“最高的那栋楼是B国最著名的雅典娜大酒店，我记得它的老板是个M籍B国人，既然栾有为的车开往的是这个方向，他不可能屈尊到周围的乡村旅店入住，这周围配得上他栾家父子身份的，也就只有雅典娜这一家了。”
　　到达了雅典娜大酒店门口，司机把车停靠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黎晃将白斯琅提供的对讲机分发了下去，在全队的耳麦里进了简单的行动部署。
　　此刻，黎晃内兜里私人手机的屏幕上，亮起了多条消息提示，以及一通备注是“纪”的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