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玉足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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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时，看见车窗外一片艳阳天，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抽了抽嘴角，眼泪又不争气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没发现你还真是个爱哭鬼。”方熙安打趣道。
赵子濡横瞪他一眼，继续用眼泪祭奠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面巾纸有没有?”赵子濡低下头在四周找了一圈，没找到，伸手看着方熙安问道。
“想哭就哭楼，没见过还要准备东西的，要不我把肩膀借你，你当我衣服是面巾纸擦擦好了。”
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赵子濡却当真将脸凑了上去，发红的鼻尖在方熙安的肩头蹭啊蹭，然后，放声大哭。
方熙安开玩笑地“啊”了一声，说你还真来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借了就借了。
哭得累了，竟然睡着了，起身的时候，人已经在学校门口。
方熙安拍拍她的侧脸，“爱哭鬼，到了。”
睁开眼睛发现他看着自己不住地傻笑，不经意间瞥见镜中的自己，唇边一条长长的白色的痕迹，不出意外，口水大驾光临了。
赵子濡脸有些红，歉意地将眼神朝方熙安的肩头看去，所到之处湿哒哒一片，不知道究竟是眼泪，还是口水，但如果是口水，泛滥的也未免过多了点。
回头再看方熙安的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干脆什么也不说，乖乖下车，临走时听见方熙安在身后招呼她：“今天的事情别放在心上，我们晚上见。”
赵子濡正想说谁要和你晚上见，回身只看见车窗上升，方熙安仍在笑意不减的看着她。
所有的烦恼和委屈都消失了，直觉还有一个依靠，这样的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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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点先表示我没有弃坑，只不过学校还没有给网，十一就有啦~
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虽然很少，但是我的心意，乃们就收下吧~~·
最诚恳的歉意~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脑海里像是总有一幅画像，里面的年轻男子总是唇带微笑看着她，然后，她拄着脑袋，也回以最傻的傻笑。
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上那个笑得颇带风情的男人。
风情，似乎不适合用于男人，可是的确，任何人想到那样的微笑也会联想到这一个词，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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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赵子濡没去上课，只是躺在寝室看着天花板，心事重重。
有关林欢，似乎成了昨日的一个故事，甚至让人怀疑，那样一个曾经天真爱笑的女孩，怎会变成了现在那副模样。
耳边仿佛响起林欢的话语，“你是多么的会装啊，装的那么像。”
只要一想到这里，赵子濡便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极少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是林欢不一样，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她怎么能不理。
寝室突地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断断续续，赵子濡坐起半个身子，她的床铺正对着大门口，楼道里的灯光亮起来，显示的的确确有人敲门。
同寝室的都出去了，而且她们都带了寝室钥匙，那么，会是谁。
她下了床，蓦地感觉有冷意逼人，裹紧了睡衣，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冷风灌入，现在已逐渐步入北方的冬季，夜晚气温尤其的低，暖气供应却迟迟未来，赵子濡打了个冷颤，抬着头看着来人。
这张脸，怎么说呢，立体的轮廓，却偏偏在月光投射下显现出一丝女态，她看着一片银辉洒在来人好看的面庞上，一个圆形的弧度。
意料之中的，是方熙安。
他手中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塑料饭盒，还不等赵子濡问话，就已经急着将她推进寝室内，然后，右脚向后一蹬 ，就把寝室门关上了。
他四处打量着，忽地走到赵子濡的床边，看了看下面的书桌，不禁摇摇头感慨了一句：“好乱。”
书桌上什么都有，书本，水杯，衣服，统统摆放，赵子濡平时一直是个爱好清洁的人，但是今天被林欢的事情弄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书桌被摆满了，自然显得乱。
她脸微微红了下，透出几分窘态来，然后急促的解释道：“我……”
话未说完，已经被方熙安打断，他抬起手中的袋子，促狭地笑问：“看你这蜗居的情景，还没吃饭吧?”
赵子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寝室和床号的，但是无暇他顾，方熙安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抬眼四望，从笑笑的床边把椅子也搬了过来。
他回来的时候赵子濡已经把桌上都收拾了干净，他笑笑把袋子放在桌上，将里面的饭盒拿出来。
一打开，菜香扑鼻而来。
一双筷子递了过来，赵子濡咽了咽口水，却没有接。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赵子濡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说不习惯，这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送饭，她觉得很别扭，他这么对自己，就好像是他们中间有了某种协定一样，想到这里，赵子濡猛的发觉，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吃吧，要不都凉了。”他边说边把筷子递到赵子濡手中，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双，低头吃了起来。
赵子濡局促着，犹豫了一会，终究也将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口菜，递到嘴边。
温暖瞬间充盈口腔，冷热交替，说不上为什么，赵子濡感觉眼眶泛泪。
肚子明明打鼓般的宣召着自己饥饿，但是奇怪的是，赵子濡却并不觉得自己吃得下饭，于是敷衍动了动嘴，然后便将筷子放下。
“也许，我应该和林欢解释清楚。”半晌，她低低开口。
原来她还是在意这件事情，方熙安手滞了滞，解释什么呢，想起白日里林欢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方熙安眉头微皱，却又想到赵子濡是个死脾气，于是只好展了眉眼笑道:“恩，吃了饭我就陪你去。”
这一顿饭吃的极其漫长，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方熙安一起吃饭，却更甚第一次。
毕竟现在对他的感觉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原因，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气氛始终徘徊在两人中间。
方熙安放下筷子的一瞬间，赵子濡如蒙大赦，慌乱中起身，一眨眼手中变出几件衣服，站在方熙安的面前愣愣的看着他。
许久的对视，方熙安没有任何反应。
赵子濡只好咬咬牙，缓缓地说道：“你可以先出去……”
话还没说完，耳朵已经红透了。
方熙安四周回顾，这才发现这里的寝室没有独立厕所，恍然大悟，起身向门口走去。
再次站在林欢小区内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难过，无助，一概都有。
她的肩头微微发抖，临近冬天，只穿了一件秋衣，看起来不甚单薄，却也不知道究竟是身冷还是心冷。
方熙安握着她的手，她侧脸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其顺从的地下头，看着自己脚尖，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真冷。”呵出一口白气，云雾缭绕一般在静谧的黑夜中缓缓消散，方熙安淡淡道，眼神看着前方。
很冷么，可是他的手明明是那样温暖，赵子濡无从思考，便听他又道:“手怎么会这么冰呢，摸着好冷，僵尸一样。”
玩笑般的话语，顿时缓解了赵子濡紧张的心情。
说完两个人都轻轻地笑了。
鼓起勇气站在林欢家门口，举起紧握成拳头的手，却半天没有敲下去。
“我来。”方熙安动作迅速，朝着靠门左边的按钮一下就按下去了。
“叮咚，叮咚，叮咚……”
一下，两下，甚至是三下，四下，没有人，始终都没有人开门，时间久到几乎让赵子濡忘记了身在何处。
终于，下层楼梯的灯光亮了，沉重的脚步身，甚至带着女人的哭泣声，徘徊在楼道口，并且正朝他们靠近。
赵子濡下意识的靠方熙安近点，再近点，但还是觉得不够，干脆整个脑袋埋进他的胸前，好闻的香味，淡淡萦绕鼻腔，带走了烦恼，恐惧，只剩下茫然，终于，在听到方熙安的一句“阿洋”之后，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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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濡从方熙安胸前抬起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面前站的画面偏偏是赵子濡最想象不到的。
只见刘洋将林欢横抱在前胸，楼道里灯光昏暗，只能看见林欢的半个侧脸，透出了几分娇柔，极是温顺的样子，和白日里的林欢判若两人。
然而那殷殷哭泣的声音绝对不是赵子濡幻听，她张了张嘴，表情很是怪异。
“林欢。”尚不及出口，只见刘洋竖指放在嘴上，抱着林欢一边走近一边轻声道:“她累了，让她歇一会。”
她累了，的确，赵子濡虽然不知道林欢为何而累，但是光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自觉地闭了嘴，身子向方熙安那边侧去，让开一条道来给刘洋和林欢通过。
林欢哭了，林欢为什么哭了，不肖想，答案呼之欲出。
看着刘洋轻手轻脚抱了林欢进去，又轻手轻脚出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赵子濡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步上前用手推了一把刘洋的肩膀，问道:“你把林欢怎么了，她为什么哭了，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愣是叫人措手不及，刘洋面色突地一白，不复言语。
看他那样的表情，赵子濡竟是有些幸灾乐祸，心里不住地想:看吧，这就是你抛弃了林欢的下场。
她觉得自己理应为好朋友出头，而源头，分明就是眼前的男人。
赵子濡越想越觉得气不过，还想再说下去，哪知正要张口，被身后的人一拉，瞬间跌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好了，阿洋知道错了，你不要再逼他了。”
方熙安安抚她道，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得，白皙的面庞此刻微微泛红。
逼他，赵子濡敏锐的抓住了这样敏感的字眼，原来在他看来，她是在逼刘洋，他这样说，是想帮刘洋开脱，对，她怎么就差点忘记了，他们可是那样好的朋友，一点也不逊色于林欢和自己的。
方熙安见赵子濡不说话，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在小小的反省，于是双手向下探去，于赵子濡宽大的外衣中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同时眉色一挑，将头靠近赵子濡耳边轻声询问着说：“我们要不要先回去，阿洋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完，也不等赵子濡的回答，顾自带了她的身子往楼下走去。
楼道灯光灭了又亮，一丝火光瞬间亮起，在黑夜中划出别样的一幕，映照出了那张惨白的脸。
呼气，吸气，仿佛反复做着这几个动作，身体就能温暖一点，烦恼就可以减少一点。
刚才赵子濡说的那几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连带心也跟着透明起来。
蓦地想起林欢垂首在他胸前哭闹着，拍打他的肩头，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她和他们的孩子，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残忍，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无情?
呼吸猛的一滞，烟雾就趁着这时顺着鼻子进入了他的口腔，狠狠地呛了一口。
他默默吐了一口长气，竟缓缓蹲在地上，再也没有起身。
一夜天明，漫无边际的孤单，可是，这种体会仍不能填满他满心的悲伤。
“孩子,我和她的孩子，她竟然问我为什么要抛弃她们，呵呵?”重复着自言自语，重复着感慨，就像是一个失了心的人。
其实，他一直以为残忍的是她，不曾想，原来，竟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