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玉足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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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病情暂且稳定下来了，张梅坚决要求赵子濡回学校去上课。
临走之前还硬要吴桦陪她去买几套衣服，说是冬天到了，北方的冬天不比南方，会冷的。
出了病房，赵子濡有些无奈。
“吴桦哥哥，老是麻烦你。”
自打从北京回来，吴桦有事没事老往医院跑，还买了许多补品，又要帮着照顾她。
重点是，张梅心底里总好像把吴桦当作了赵子濡的亲哥哥，要求他干这干那。
吴桦竟然也是很乐意的样子。
“不会，我这几天不忙。”他微微一笑，便化解了赵子濡的所有尴尬。
的确，北方的冬天不像南方，虽然室内有暖气，但是赵子濡的体质仍旧受不了，每年冬季一到便要裹的和粽子一样，尽管那样，赵子濡的手脚也总是会红肿，冻疮，痒得厉害。
和吴桦一起上街还是第一次，赵子濡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了，就落在了后头。
“濡濡。”
吴桦转头看她，等她上来便牵起她的手一起往前。
“怎么这么冰?”他好看的眉眼皱了皱，拿了赵子濡整只手放进他的大口袋里，使她的手瞬间被温暖的气流包围。
不知怎么的，赵子濡想起有一个人也牵过自己的手，给她温暖，让她心安。
想起昨夜那个人气急败坏地问她在哪里，是不是表示，他其实很关心她。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是走神。”吴桦笑着，“有时候真羡慕你，总觉得你一直没长大。”
赵子濡低着头干笑了两声。
谁又不在变呢，只不过希望自己再多一些保留以往罢了，仅此而已。
吴桦带她去的广场，林欢也和她去过，那个时候，林欢还是个那样美好的女子。可惜，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上四楼吧。”吴桦对这里显得很熟悉。
四楼，放眼望去，粉的红的，少女专柜。
“你穿的是少了些。”吴桦摸着她身上的衣服说道。
“请问看中了什么，试穿一下。”迎面而来的店员笑脸盈盈，眼神却不住地在吴桦身上打转。
吴桦看着赵子濡，后者摇摇头。
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吴桦眼尖从边排扫过，指着其中一件大红色的说：“把这件拿出来给她试穿一下。”
“请问几码的呢?”
“大码。”
赵子濡还未答话，吴桦就已经很自然的接了上去。
顿时有些尴尬，她虽然不瘦，可是还不至于穿大码的吧。
结果事实证明，她连大码也穿不下。
这衣服看起来很大，穿着却只到赵子濡腰上去一点的地方，拉链都拉不上。
悄悄探了头出去，红着脸小声叫店员，“穿不下。”
谁知店员立刻跑过来，大声地说：“穿不下啊，这已经是大码了。”
吴桦显然听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穿不下就算了。”
赵子濡顿时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出了那家店再也不敢开口和吴桦说话了，谁知吴桦看出了她的异样，说：“那家店本来就是童装，你穿不下也是正常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
也许张梅一开始叫吴桦来陪她买衣服就是个错误。
溜了一圈，终于看中了一件，而且也可以穿下的。
试穿的时候赵子濡翻了翻后面的标价牌，果然上面写着三位数。
走出去扯了扯衣尾，犹豫了半天，“我觉得这件不是很好。”
其实心里明明喜欢的不得了。
吴桦正在接电话，转过身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片刻后放下电话，对着店员说：“就是这件，打包。”
下去的时候赵子濡一直处于内疚和自责当中，吴桦不是她的亲哥哥，却要为她破费，这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看着走在前面的吴桦，虽然他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赵子濡还是觉得正应验了一句老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想吃点什么?”她正考虑着自己的心事时吴桦已经转过头来。
寿司吧，和林欢上次去的地方。
“寿司。”
“你喜欢?”
赵子濡点点头。
吴桦正要拉她回上楼顶去，突然不远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吸引了赵子濡的注意。
一身金黄的连衣短裙，照的人视线离不开，除此以外，那人的身边，一个碧眼卷发的洋老外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正作势要亲她。
看起来多么亲密的两个人，赵子濡心中却疙瘩了不止一下。
“看什么呢?”吴桦好笑点点她的脑袋，视线也随着转动。
“别……”赵子濡话还没说出口，吴桦动作毕竟太快了，一切尽收眼底。
可是他的表情似乎和赵子濡预想的很不一样。
难道他不应该生气，抑或是上前给两人一个巴掌嘛。
赵子濡小心地觑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
“濡濡，又分神了。”他笑容依旧，不仅如此，反而笑得越发开怀了。
赵子濡想不通，这回，是真的想不通了。
若是两个结了婚的人没有爱，那么，婚姻于他们而言，到底象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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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是漫长的沉寂，吴桦几次试着开口，却发现赵子濡面色不善。
她心里堵的难受，说不出为什么，很久以前就知道赵若云并不喜欢吴桦，但是直到今天……
仿佛有些看清了真相，原来竟是两个人都互不喜欢。
婚姻是件神圣的东西，从小赵子濡就这么认为，但是，这么神圣的事情就如此轻易的被破坏了，帮凶便是自己最爱的吴桦哥哥。
他长得那样好看，对她也是那样的好，但是他的心呢，到底飘去了哪里?
“濡濡，喝什么呢?”
对面的人有着永远最最温暖的笑容，以及贴心的话语。
“绿茶。”话出口后又想起先前和林欢来的时候这里是没有绿茶的，但是片刻后，还是确定的说了一遍，“绿茶。”
“不喝果珍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喝果珍吗?”
“不了，我现在喜欢喝绿茶，人是会变的。”
“那好吧。”吴桦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无奈。
结果当然是没有绿茶，赵子濡干脆就说不喝了。
她在生什么气，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逝去的吴桦，甚至岁月。
当年他出国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婚姻是建立在两个人相爱的基础上的，没有爱何来婚姻。”
于是她懂得了，那些年轻时候的摆家家不过是玩玩的把戏，算不得真，婚姻是一片圣土，那只会把你带上天堂，而非地狱。
怎么，时过境迁，是他变了，还是她固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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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濡，人都是会变的，但是我能保证从前的吴桦哥哥一直都在。”
“就算两个结了婚的人之间没有爱情，日子久了，他们也许还会有亲情。”
吴桦的话尚在耳边，像电影放映似的，一遍又一遍。
坐在回学校的车子上，赵子濡一直不停的想，也许这不是吴桦的错。
也许那只是因为她对于未来的人和事一直想象的太过于美好，然而事实总和梦想有那样大的差别，当幻影破灭，剩下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她来不及去探究。
回到寝室，时间尚早，楼下门还关着，赵子濡就坐在外面等。
风吹着，真冷。
原来不知不觉间，冬天已经悄然来临。
好像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在地。
回头，几张担忧的脸。
揉揉眼睛，站起来，“你们都醒了啊。”
“是你醒了才对，什么时候回来的，坐这干吗。”
“子濡，你爸爸情况怎么样?”虎妞小声地问。
“好多了你们不要担心了，去上课吧。”
那三个人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开。
收拾了东西，这才去教室，发现人少的可怜。
笑笑正坐在前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笔，手中一张白纸都早就已经戳烂了。
不明白大家怎么都没精打采的，结果上课铃一响，走进来一个人。
“黄老。”
赵子濡在心中小声嘀咕，这不是B大公认的祖师级教授吗，天啊，哪阵风把他给吹来了。
黄老原名黄正严，人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做事情一丝不苟，在B大享有盛名。
传说没被黄老上过课，就称不上B大学子，风水轮流转，总也转到赵子濡这儿来了。
“谁是课代表啊?”黄老一头花发，眼睛微微眯起，睿智的眼神透过镜片穿透过来。
赵子濡感觉自己的心跳了不止三下,手心直冒冷汗。
“这是个恐怖的老头，你小心了。”笑笑在前面轻声提点。
“我。”赵子濡忐忑不安地将手举起，放在耳边。
“你们方老师请了假，最近的课由我带，希望你和我多多配合。”
“是，是。”赵子濡只得哈着腰点头。
“下课后把讲台桌上的书本给我送来。”
赵子濡应下，眼神微微倾斜，就看见那讲台桌上的书叠的……
有赵子濡的腿那么高。
这时才想起方熙安的好来，起码，他不会做如此不怜香惜玉的事情。
忙活一天，敢情那个黄老简直是把她当成了打杂的，一下子叫她干这个，一下子叫她干那个。
累得大气直喘，回去也抱怨不得，谁叫她是方熙安指定的课代表。
笑笑正在床上敷面膜，瞧见了赵子濡那狼狈的模样。
“瞧瞧，平时不说方老师的好话，现在人走了，总想起他的好了没。”
笑笑这人就是吃里扒外，总喜欢帮方熙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都跟着了魔一样。
“那他去哪里了?”赵子濡装作不在意地问。
项链还在身上，那是一定要还的，而且，要亲自还到他手上，可惜，他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走了好几天了，听说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他家能有什么急事，最悠闲的就是他了。
赵子濡也没说，就应了声，不然，又要和笑笑口水战了。
想起那天的那个电话以及自己的反应，不知道方熙安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那天的行为是有点过了，摸出手机下定决心，拨了那个号码出去。
“滴滴滴滴……”像是漫无边际的等待，一下又一下，痛苦至极。
终于通了，赵子濡却楞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有事?”
那声音远的像自山外传来，空灵飘渺。
过后是长久的沉寂。
他没有挂电话但也不打算再说话，就专程等赵子濡开口。
“我想见你一面，你看行吗?”
话一出口赵子濡摸着嘴，觉得这话一点不像自己说出来的。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等待别人的原谅。
“怎么，你想我。”他言语带笑，又是说不出的暧昧。
“你，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可惜，想我的女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他语气一变，带着些急躁，以及无所谓。
“如果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那么我向你道歉。”
“WHO CARE？”
谁在乎呢，是的，他凭什么要在乎?
“那就是我犯贱了，对不起。”眼泪无形中已经含在眼眶，赵子濡轻轻抹了一把，嘲笑自己的脆弱。
仅仅一秒的时间，手机盖就被关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子濡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的，她只知道，自己听着，非常的难受，不爽。
但是事情不该就这么结束，说她贱也好，她不过就是想把东西给还了而已，从此以后，希望再不会有机会给她犯贱。
“如果你今天没空，那就明天，后天都可以，总之我有事找你。”这一条短信发出去，赵子濡如释负重。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没人回，又或者是故意不回。
以往赵子濡不曾这样费力过，以她那被动的性子，想不到竟在今天一天被他扳了一回。
等的差不多快要放弃的时候，铃声适时的响起，惊醒了差点熟睡的赵子濡。
是个女声，说话娓娓动听，像是在说故事一般。
“方少说晚上八点在LIDIS贵宾包厢等你，逾时不候。”
赵子濡正要问LIDIS是什么，在哪里，对方已经把话筒给掐了。
声音听起来是温婉佳人，做事却没有一点耐心。
挂了电话赵子濡也只是握着手机发呆，寻思怎么去LIDIS。
已经旷了好几个晚自修了，等赵子濡告诉笑笑今晚有事时，笑笑已经开始泛冷笑了，结果她又问她LIDIS在哪里，笑笑的眼镜险些跌破。
“你问那里干吗，没钱的人还是安分点的好，除非，你傍了款。”笑笑的眼神似笑非笑。
赵子濡拍掉她摸在肩上的爪子，无比认真地说：“就是问问，有事。”
笑笑这才告诉她。
原来LIDIS是一家K歌和娱乐的地方，但不是普通的KTV，虽然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不过，消费高的惊人。
“听说都是富二代去玩耍的地方，我们这些苦命孩子，哪里有机会呢。”
笑笑一脸叹息，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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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条项链要去KTV，这是什么事情。
洗了个澡磨磨蹭蹭，想着还是不去了，结果方熙安一通电话轰来。
“你到底来不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赵子濡想说自己不去了，结果听到方熙安骂人的声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干什么。”
虽然不是对她说的，但是也足以把她的小心脏震了个七荤八晕。
他心情分明差到了极点，赵子濡偏偏又撞上了枪口。
你说倒霉不倒霉。
“你要是忙的话我就不去了。”赵子濡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给我说废话。”顿了顿，又道：“我叫人去接你，站校门口等着。”
赵子濡胡乱应了声，那边电话早已挂断。
怪自己没出息，就是软柿子一个，别人一凶她就害怕。
把项链盒整理好装回袋子里，赵子濡这才动身去校门口。
已经是秋末冬初，昼夜温差很大，站在门口，赵子濡感觉自己在不停地发抖。
一辆黑色的奥迪A8适时地出现在眼前，车窗下来，里面的人朝赵子濡看了一眼。
活像古时候要杀人的刺客，那眼神，冷的，像要把你分尸一样。
赵子濡不出意料的打了几个冷颤。
上了车，赵子濡在想，开口第一句是不是该打声招呼，叫大哥，大叔，还是……
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你们方少，心情好像很差。”
男子绷着一张脸，也不回答，只看了她一眼。
其实这个人五官生的不丑，但就是眼角边有个大疤，平添了几分凶狠。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气氛未免太冷场了，赵子濡讪讪笑了两下，开口说道。
结果只有沉默回应。
“大哥，能来首歌吗?”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