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玉足缠绵 ...
-
7点以前收拾好了试卷，拿到办公室，办公室没人。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攒着那条粉红色的小袋子，心想着一定要还给他。
饭可以乱吃，东西不可以乱收，这是张梅从小教导赵子濡的，她不能不听话。
去教室宿舍找他，其实是在赌，他也许在，也许不在。
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人来开，赵子濡只得悻悻而归。
在楼梯口上把项链拿出来，看了又看。
它可真是美丽，像是有魔法一样，吸引着你。
有人说的好，钻石，珠宝，这是什么女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赵子濡还算不上女人，但是基因里有股同样的冲动，那就是将它占为己有，这同时也意味着，出卖自己的灵魂。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给的暗示其实足够多，再笨的脑子也该清楚明白了。
赵子濡很心动，也怕自己太冲动。
但是事实不允许她这样做。
收好项链进袋子，当做是午夜的一场梦，就像华丽的水晶鞋，那不属于自己。
走到榕树下的时候，接到吴桦的电话。
“HI,濡濡，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出来一下好吗?”
赵子濡视线望出去，果然是吴桦的车，就停在大门口。
“我看到你了，这就来。”
算算时间，差不多一个星期，赵子濡知道，也许，他是来说告别的。
果然，他的眼神疲惫，一边的车窗开着，有烟雾缭绕。
印象中，这个阳光般的人，是从来不抽烟的,哪怕遇见了再多的烦心事。
赵子濡有瞬间的恍惚，是时间，改变了这一切吗?
吴桦看着她，笑道：“怎么不上车来，我带你出去溜一圈。”
他的动作很快，自然地将烟头灭掉然后扔在烟盒里，但是那袅娜上升的气体，告诉赵子濡，这不是假象。
他的世界，她早已被排除在外，只好收了眼神，笑着问他：“吴桦哥哥要回去了吗?”
车内放着抒情歌，甜美的女声，他一直知道她喜欢这首歌，也一直知道她喜欢王心凌。
虽然那都是小女生的把戏，但是，现在看来却更像是某种默契。
“对，我明早八点的班机，飞回A市。”他欲言又止，“濡濡……”
他的表情很凝重，不好看，赵子濡问：“怎么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赵叔叔，出事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千斤巨石，砸在赵子濡的心口。
疼的连呼吸都忘了。
“你开玩笑的吧，吴桦哥哥，我爸爸明明在外面工作，怎么会呢?”
她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宁愿他今天没有来找她。
“好多天的事了，张阿姨让我别告诉你，可是，昨晚病情恶化了。”
“你说什么呢，我妈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她起身打开车门要下去，吴桦压住她的手。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暖，“濡濡，你不是小孩子了，接受现实好吗?”
“我爸爸怎么了?”她二话不说，倒在他身上埋头痛哭。
*************************************************
他又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了，耳边仿佛有无数蚊子的嗡嗡声，惹人心烦。
最后，只听见自己说：“吴桦哥哥，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回去。”
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毕竟张梅叫他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可是没想到……
“好。”不过是轻轻一句话，呼吸仿佛都已经被夺去。
没有再问父亲是得了什么病，赵子濡下车奔回寝室就收拾行李。
笑笑她们惊讶地看着她，“你疯了，逃学是要扣学分的，还要被记名字。”
赵子濡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说：“我爸爸出了事情，我一定要回去，能请假就帮我请个假，不能请就算了。”
大家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赵子濡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她的脸上明显还带着泪痕。
最后，在众人悲戚的目光中，赵子濡迅速冲到楼下，坐上吴桦的车。
(先更点上来，表示我没有消失，哈哈，还在继续中)
远远地一辆黑色宝马开得近了，从校门口呼啸而过。
茶香似有似无，绕得人心晃了一晃。
女子温香如玉，伸手环了那人的脖颈。
“方少想什么呢?”
娇滴滴的，透出几分媚态来。
猛地一拍车盘，冷冷道：“放手。”
无端而来的脾气纵是看惯了人情的女子也愣了半晌，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手放开。
本来想立刻回去，可是只有明天早上的班机，只好跟着吴桦回宾馆等待，却什么也不能做，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吴桦安慰她：“也许过一段日子就好了，吉人自有天象，叔叔一定没事的。”
赵子濡胡乱地点点头，像个木头人似的，表情都被抽空了。
她父亲身子一直不好，在外一直做苦力工，以前脚还被伤过，饭也不定时吃，想到这里，眼泪又汹涌而上。
吴桦低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错把此事告诉了她，也很无奈，轻轻地把她的头压到自己肩上，安慰着：“这么大年纪了还哭鼻子，也不休。”
听他这么一说，赵子濡只是哭的越发凶了。
“要是心里难受，我就给你当出气包，给你打成不?”
他面脸宠溺，偏又透着几分无奈，赵子濡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闹脾气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包容自己。
抹了眼泪坐起身子，平复心情，吴桦哥哥说的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都表示我在了，你们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不然我以为自己在唱独角戏呢)
一夜未睡，将电视开起来看，看着看着心思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去上了个厕所，把脸洗了个干净，这才发现自己眼睛红肿的厉害。
回到床上，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是午夜12点，偏巧这是有人打进来。
这么迟了，会是谁呢?
慢悠悠地接起来。
“喂。”
没有声音。
又喊了一声，“喂。”
还是没有声音。
奇怪。
挂了电话，回头去看号码，陌生的，赵子濡决定不予理会。
可是才过了几秒，刚躺下的瞬间，电话又闹了。
难道是午夜惊铃，赵子濡狐疑地想，打了个寒颤。
颤抖着手接起来，听到对面一片嘈杂的声音。
顿时联想到那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之境。
“在哪?”
对方劈头就问，语气不善。
赵子濡被骇到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在哪?”那人又问，声音高了一个音，语气听着越发凶狠了。
赵子濡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但是感觉很不对劲。
“呦，方少，你喝多了。”旁边传来女子的娇呼声。
赵子濡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纷杂，好像他推开了女子，说了声“滚。”
仿佛是对她说的一般，叫她又颤了颤。
“你哑巴呢，我问你，到底在哪?”
似乎喝了不少酒，语无伦次起来，赵子濡从没接触过如此失态的他。
过了很久，才答道：“宾馆。”
对方似乎在笑，接连不断的笑，“我还以为你有多纯洁，原来不过如此，怎么，才收了我的项链就又和别的男人勾搭。”
赵子濡知道他误会了，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觉得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清者自清，反倒是他，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再不管他说了些什么，赵子濡抬手按了红键。
一切回到了寂静，喧闹远了，什么都远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委屈的想要哭。
和吴桦赶了飞机回家，马上奔向医院。
她父亲果然生病了，母亲在旁边照顾着，脸色憔悴。
“爸。”赵子濡走进去，眼泪禁不住在眼眶打转。
昨夜哭了很久，眼圈已经很红肿了，竟有些丝丝的疼。
张梅看到是她，很惊讶，转头又问吴桦：“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吴桦叫了声“阿姨”，很是内疚的点点头。
“妈，我爸怎么了?”
张梅又是恼又是心疼，背过身子不去看她，“就是胃炎又犯了，没什么的，倒是你，不上学了?”
“我就待几天，来看看爸爸。”
第一次来发觉老爸的身子是那样的瘦，整个脸上肉都没多少，身子缩着，叫人看了心疼。
张梅在悄悄地流泪，赵子濡不经意间发觉。
被母亲硬是赶回了家，洗了个澡，长途跋涉，的确有些累了。
从小到大和父亲的接触不多，偶尔说说话也只是淡漠的，不像母亲，但是赵子濡知道父亲心中却是极爱自己的，只是从不曾说出口罢了。
夜深了，张梅仍旧没有回来，自从父亲生病后她便常住在医院，好照料着。
赵子濡一个人躺在床上，偌大的房间，此刻竟然也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空闲下来便想起学校的事来，打电话给笑笑。
电话铃了半天，也没个人接。
不知道笑笑那个死家伙在干吗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