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松韵葡萄

6、第 6 章 坠楼

　　如意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她的丽娘师傅在并州、扬州这一带都有茶馆生意，她早就拜托了丽娘帮忙盯着李世民。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如意记得在过一段时间，就是李世民来扬州向她提亲了。
　　这一次，如意将搜集来的两本诗集托丽娘的人送去给长孙无忧，如意想着，她应该会喜欢的。又叫他们如果有机会就帮着撮合李世民和长孙无忧。
　　如意戴上了李世民送给他她的小兔子玉坠，也不负杨广所望，李世民果然来向晋王提亲了。李世民回家和唐公说要求娶如意，杨广也写了信给李渊提及两家儿女的婚事。
　　宇文成都将如意拉到一旁问：“你当真的想好了？你真的喜欢李世民吗？”
　　“我想好了，身在皇室，婚姻大事从都是身不由己的。如果我赢了，那么以后我便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嫁自己想嫁的人。我喜不喜欢李世民这不重要，你不信我会赢吗？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信你。”宇文成都坚定地看着如意。
　　果然，李渊的回信中拒绝了两家的婚事说已经为李世民定好亲事了，就在下个月初九李世民和长孙无忧完婚。杨广觉得李渊下了他的面子，开始记恨起了李渊。
　　如意赌赢了，她的婚姻之事总归是握在自己手里，不受利益纷争的裹挟。最开心的莫过于宇文成都，如意不用嫁给李世民了，那也就是他还有机会。
　　如意见父王的脸色很难看，杨广气愤道：“哼！唐公还真不识抬举。我们如意嫁到他们家都算是下嫁了，他家不稀罕我女儿，有的是人想要求取我们如意！”
　　宇文成都这时跪下来拱手道：“王爷，宇文成都倾慕如意郡主许久，想要求取郡主，一生一世，至死不渝。望王爷王妃娘娘还有郡主成全。”
　　好一个至死不渝啊！如意心头一颤，上一世，他宇文成都真的做到了！
　　杨广说：“如意啊，这一次，你赢了，父王答应你，你的的婚姻之事由你自己做主，父王绝对不会擅作主张违背吾儿意愿。”
　　如意对父王说：“如意谢过父王。”
　　转身将宇文成都扶了起来，开口道：“成都哥哥，你的心意如意记下了，很欢喜也很感激。只是这个时机未免有些不妥。前脚唐公拒了婚事，倘若这时候我答应了你，不知情的人只怕会说宇文大将军捡了别人不要的人来。对你还有你身后的宇文家族来说都有些不公平。”
　　“成都从不回去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成都也不怕外人说什么。”
　　“人言可畏，成都哥哥本不该遭受这些。父王，成都哥哥，如意倒是有一个主意。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定下这个婚约。日后时机成熟再完婚。”如意这时在给宇文成都留了一条退路，倘若日后宇文成都后悔今日一时冲动，尚有机会可以取消婚约。
　　晋王和萧氏点头赞同，宇文成都自然是赞成，虽然他现在只是如意的未婚夫婿，但是最终他一定会成为如意的丈夫。
　　晋王特意将订婚仪式安排在了在下个月初九——李世民和长孙无忧成亲的日子，又派人给李渊送去了请柬和书信以及贺礼。
　　李渊收到后，暗道不好：这下子把东宫和晋王都得罪了。李家岌岌可危。
　　这一世如意与李世民的感情并不如前世那般深厚，但如意并没有去闹李世民的婚礼，而是乖顺的与宇文成都完成了仪式。虽然他们人在扬州不比京城，但是该有的礼节从未少过。
　　如意和宇文成都订婚没几天，京城就传来旨意说是皇后思念如意，召如意进京。如意没想到东宫那边竟这么迫不及待了，上一次刺杀他们的刺客估计就是东宫那边的手笔，她与宇文成都订婚还不足半月，东宫便盯上她了。东宫此举，无非是将如意召到京城来掣肘远在扬州的晋王。她若是真的嫁给了李世民，那东宫那边还不知怎么对付她呢。
　　除了固定随行的人员外，如意把宇文家的那六个家丁也带上了。在如意的教导下他们六个人也脱胎换骨了，一改原来的作风。
　　如意当晚就回到了京城里晋王府。如意今日一到了京城就去看望皇奶奶了。独孤皇后很是喜欢如意这个孙女，特许她可以不守祖制（藩王王妃封地驻守，无召不得返京）在京城里住着。
　　如意觉得这倒也是个机会，可以顺带着留意一下京城里的动静。如意趁机跟这六个家丁打探了宇文成都平时的喜好，顺便也学了宇文家独门的暗语和他们宇文家互通消息的渠道。
　　如意这天进宫向独孤皇后请安，又在宫里的四处转了转，走到暖房旁边的一处泠漫阁中，突然传来喊叫声：“走水啦！走水啦！”如意站在楼梯的转角处，一抬头只见楼上的火光和渐渐浓郁起来的烟雾。如意的婢女月儿说：“郡主，这里危险，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周围的宫女太监听到有人喊走水了，就立马拎着水桶来救火。来往的人急急忙忙，一个不注意，如意就和月儿走散了。人声嘈杂，乱成一团，月儿放声大喊了几声“郡主”也不见人回应
　　这座泠漫阁共四层，只有最顶层无门窗，是镂空的，用来赏景；第三层放了一些侍弄花草的旧籍和一套桌椅；第二层有好几间屋子，空间比第三层第四层还要大；第一层是供人歇脚的地方。
　　月儿正慌慌张张地寻找郡主，不想楼下有个声音喊：“来人啊，郡主坠楼了！”月儿闻声立刻赶来。
　　“快传太医！”
　　如意悠悠转醒，只是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不见一丝光亮。只听见身边有人唤她，是月儿的声音。如意开口问道：“这是哪儿啊？怎么这么暗。”
　　“如意，如意？”
　　如意听出来了是独孤皇后的声音，如意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说：“皇奶奶？”
　　“如意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皇奶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为什么寝殿里这么黑呢？什么都瞧不见。”
　　独孤皇后听了如意的这句话，立马觉得不对劲，吩咐道：“来人，掌灯！”独孤皇后伸出手来，在如意的眼前晃了晃：“如意，皇奶奶叫人点了好几盏灯，你现在能看到了吗？”
　　如意摇了摇头说：“我还是看不到。”如意慌忙抓着独孤皇后。
　　独孤皇后意识到如意失明了。立马叫身旁的陈慧儿将太医们都请进来为如意诊治。
　　几个太医商讨研判一番，回禀独孤皇后：“如意郡主的眼睛只是暂时的失明，如意郡主从楼梯帅下来撞到了头部，脑部受到刺激产生了淤血压住了神经所以才会有暂时失明的现象。”
　　“那要如何才能恢复？”独孤皇后急切问道。
　　“微臣配几幅去除淤血的药，郡主还需慢慢修养。”
　　“有劳太医们了。”
　　独孤皇后屏退了下人，扶着如意躺下，说：“好好的，泠漫阁怎么会走水了呢！唉！”
　　“皇奶奶，其实我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
　　“什么！你可看清了是谁？”
　　“当时，我和月儿被人群冲散了，我身边有很多人面前是个向下的楼梯，我感觉背后有一个人故意推我，然后，我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坠了楼。那个人力气很大，但是我可以确定那是个女子，她身上有股香味。”
　　“香味？”
　　“对，但是我闻不出来是什么香。哦，皇奶奶，这个是我从那个人身上抓下来的。”如意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小荷包。
　　独孤皇后拿起如意手里的荷包，仔细端详了一番说“本宫知道了，如意你放心，皇奶奶一定会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晋王夫妇被召回京，如意也被接回了晋王府。如意的眼睛看不见了，月儿事事小心照料着，生怕如意磕着碰着。宇文成都天天来看郡主，想尽办法逗如意开心。
　　独孤皇后认出那个荷包是陈慧儿的，回到宫中，就把那荷包仍在陈慧儿面前，问道：“陈尚宫的荷包怎会在如意郡主手里？那泠漫阁离你的暖房最近，每日出入泠漫阁最多的也是你！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慧儿立即跪下：“奴婢知罪，请皇后娘娘降罪。”
　　“你还是发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可是如意那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独孤皇后重重地叹息，最后下旨以谋害皇室子女的罪名将陈慧儿打入天牢。
　　如意不明白为什么皇奶奶只是把陈慧儿打入天牢，谋害皇室中人那可是死罪，难道这件事情就要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如意？如意？想什么呢？”宇文成都拍了拍如意的肩膀。
　　“成都，我在想院子里的菊花应该开了吧。我想到院子里走走。”
　　“好。”宇文成都找了件披风披在如意身上，如意紧紧攥着宇文成都的袖子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今天阳光很足，如意已经很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了。
　　这时，宫里来人传旨说皇后娘娘要见如意。如意觉得奇怪，好端端的，皇奶奶叫她进宫做什么？而且，这声音很陌生，以往来传旨的都是皇后身边的小顺公公，如意记得小顺公公的声音，今天来传旨的明显不是小顺，如意说：“请公公稍后，待如意前去更衣。”
　　宇文成都带着如意回房，如意说：“今天传旨的不是小顺公公，恐怕其中有诈。偏赶上这会子父王还在朝中议事，成都哥哥你去找我母亲，把这件事告诉她母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你怎么办？”
　　“我让小六温九他们六个人跟着，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