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松韵葡萄

5、第 5 章 赌注

　　宇文成都把郡主要他教自己功夫的事禀告给了晋王，晋王也特许他在留出一两个时辰教郡主。
　　几天下来不过如意的进步也确实大。如意的拳法精进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毫无章法。宇文成都以前怎么没发现如意郡主如此好学。这几天，如意郡主除了和他学习剑法，就是闷在房间里读书练字；偶尔，跟着丽娘学学舞。
　　这一天，李世民来了扬州，他是来看望如意的。晋王看到李世民，以为是他父亲李渊的意思，并询问他可否有唐公的书信？李世民照实回答，晋王内心不悦，但面上却未表露过一分。
　　晋王一家子好好招待了李世民，李世民临走前，送了如意一个小兔子吊坠。如意捏着这只莹白的小兔子，上一世收到这只吊坠，开心的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这一世，如意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本着地主之谊，如意去送送李世民。不过李世民确实是有谋略之人，胸中有丘壑。如意倒是不抵触他，跟他接触，也能学到些东西。
　　回到晋王府，便看见丽娘坐在石凳上等着她。到了她学舞的时间了。
　　丽娘观察到今日宇文成都对郡主有些冷淡。丽娘有时候会住在晋王府，有时候会回她自己的住所，丽娘偶尔会看到宇文成都教郡主剑法，平时，宇文成都看如意的眼神都那么炽热，今天，宇文成都居然一眼都没看如意，而且还皱着眉。
　　如意见丽娘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以为她生气自己来迟了，便乖顺的走过去，走到她身边，拦着她的胳膊说：“丽娘师傅，今天咱们学什么呀？”
　　“今儿，怎么到的这么迟呀？干什么去了？”
　　“如意不是有意来迟的。今天唐国公的二公子世民哥哥来了，去送了送他，尽尽地主之谊。”
　　“难怪呢！我说那宇文成都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个蚊子了。”难怪宇文成都今天对如意的态度没有往日那般，原来是吃醋了。她也从萧氏那里听说过这位二公子，和小郡主走得很近。
　　“无妨，既是有客人来，小郡主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咱们今天学莲步，和上次的那支舞里面的抬腿动作有些相似，不过这个更加消耗腿部力量，郡主若是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开始。”
　　如意的基础很好，再加上之前宇文成都教她的拳法，她腿部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很多。丽娘看到了如意学得很快，而且身体也不会乱晃了，丽娘很满意。
　　晚上，如意跟着宇文成都在院子里练剑，如意想起白天丽娘的话，寻思着宇文成都倒也不至于吃醋吧。
　　“郡主？郡主！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如意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刚才末尾的第二个动作我有点没太看懂，可不可以再演示一遍呀？”
　　宇文成都答应着郡主，又为如意演示了一遍。如意看着宇文成都矫健的身姿，剑眉星目的少年郎，上一世就在最好的年华陨落，可他最不该的就是杀死了最疼爱她的父皇。既然她杨如意重活一世，她绝对要阻止他，她要改变他们的命运。
　　如意抓住王府提供的一切能得到最好教养的机会，从诗书到跳舞，武功，只要是能学的，如意都要学到最好。经过这阵子学习，如意的才情，容貌身段，都是皇室子弟中最出挑的。
　　上一次，晋王想要拉拢唐国公李渊未果，晋王还是不死心，趁着东宫视唐国公为仇敌，想再一次表露心意。这一次，晋王想通过撮合如意和李世民来拉拢唐公一家。晋王想起来，上一次李世民来看望如意的时候送了如意一个玉坠，于是便旁敲侧击的和如意说礼尚往来，两家该多走动些。如意自然明白他父王的意思。
　　过几日就是李世民的诞辰，如意想着也该送一件礼物。便去了她父王的库房里挑了一把宝剑。晋王送了府里珍藏的一颗夜明珠，叫如意替他送到并州。
　　这一次又是如意和宇文成都两个人前往并州。到了并州，如意却见到了长孙无忧，她在和一个老人家下棋，还是下盲棋。处于好奇，如意便走上前来围观，这时候的长孙无忧真的像她的名字一般，无忧无虑的，倘若长孙无忧是个男儿，那定是以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意记得上一世的长孙无忧，温婉大气，虽被琐事缠身可仍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只可惜红颜薄命。如意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另一个就是长孙无忧。长孙无忧在李世民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她走后，李世民也常常到承乾宫思念她。即便这样如意也从未嫉妒过她。棋局结束后，如意主动上前搭话：“姐姐，刚才在台下看了姐姐的棋法甚至精妙，但小妹笨拙，其中有不解之处，可否请教姐姐指点一二？”
　　长孙无忧答应了，拉着如意一起坐下，为她讲解。
　　二人互通了名姓，如意也不藏着自己的身份，还说：“如意他日定会来并州找无忧姐姐玩儿，我还有父王交代的事情没做，先行告辞。”
　　长孙无忧笑着目送她离开。长孙无忧对如意有了初步的好感：这小姑娘还挺不错的。
　　唐国公府，如意表现得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李世民越来越钦佩如意，连李渊也感慨如意是年轻一辈的皇室子女中最出挑的一个。只是可惜他们李家为了明哲保身，保持中立的态度，太子和晋王两方都不想战队，要不然窦夫人和李渊都想把如意娶进门做儿媳。
　　回到扬州，晋王试探着如意对李世民的心思，如意说自己只把李世民当做哥哥一般.“不过，如果父王想要借此机会拉拢唐公，如意自然会遵循父王的意思。只是如意觉得唐国公既不会站在东宫一边，也不会站在我们晋王府这一边。”
　　宇文成都听到如意的这一番话，不禁警觉，
　　杨广没想到如意竟会说出这番话，好奇的问：“哦？我儿为何会如此认为？”
　　“若是唐国公能够站在晋王府这一边，那么在李世民与东宫结下梁子的时候为何不寻求父王的庇佑而是自请远离朝堂？上一次父王叫我去并州给唐公送信，那么唐公的回信中可曾透露着半点他李家要与晋王府靠拢的意思？”
　　杨广开始思考起如意的话，他觉得如意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他还是想再试一试，如果能够拉拢到李渊，那么对他百利而无一害。杨广慈爱地说：“我们小如意真的是长大了，懂得为父王着想了。只是这唐国公能拉拢到自然是好，再说就算拉拢不到这全天下又不是只剩他们一家了。”
　　“父王，我们不妨打个赌？”
　　“赌什么？”杨广来了兴趣。
　　“就赌李渊到底会不会被父王拉拢来。我知道父王有意通过我与李世民的关系来拉拢唐国公，如果时机成熟父王表露出两家联姻的意思，如果唐国公顺着父王的意思那么就算女儿输了，如意自会担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可若唐国公明确地否决，那就说明在唐国公身上下功夫都是徒劳的，就算如意赢了。”
　　“那如意赢了，想要什么呢？”
　　“如意想要的是以后如意的婚姻由自己做主。”
　　“好！为父答应你，与你打这个赌！”杨广觉得眼前站在她面前的女儿越发的不简单了，如意不再是小孩子，时间过得可真快。
　　在一旁站着的宇文成都不理解为什么如意会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他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她赢了也就罢了，可若她输了呢？她就要嫁给李世民了，可她喜欢李世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