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情默默》羽楸绫箫

9、第九章 纠缠（1）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在公司里，暗恋季枢南的，明恋季枢南的，为了季枢南甘愿其仆后继的，那是大有人在。
　　才半天，连个小火苗都没着起来，这帮女人倒先学会了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
　　青石去茶水间冲咖啡，还没往杯子里注水，就见三个女人将她围了起来。一个女人拿起她的杯子，明显地醋意，“听说总经理爱喝她泡的咖啡，你们说这速溶的咖啡，谁泡不都那个味啊。”
　　其他人连连称是。
　　那女子又接着说，“哎，什么样的人呐就喝什么样的咖啡，总经理也是图个一时新鲜。”
　　其他人继续称是。
　　青石就纳闷了，你们要聊闲话也不能耽误了我喝咖啡呀。然后伸手去抢。
　　“哎呦，瞧瞧，为自己这杯咖啡报不平呢。”说完就把被子顺手丢在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青石扶额，看来头又要疼了。
　　出去时高彩雯见她两手空空的，绕着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她之前拿进去的东西。
　　“你不会喝咖啡也能把被子给喝掉了吧？”
　　“没办法，垃圾桶喜欢我的杯子，我就送它了。要不，你也送我一个？”
　　高彩雯挥手说了个“切”，唯恐她真的想从自己这个敲一个杯子过去。她可是昨天才知道了，那杯子是总经理送的，价值不菲。她这么容易就把那杯子给丢弃了，万一要个更贵的，那就是跟自己的荷包过不去。
　　后来，青石就抓了个纸杯在那里喝白开水。
　　快到下班时，该走的都没走，就等着看青石这灰姑娘到底是怎么勾引王子的。
　　可惜，那时快递送到，一束火百合，娇艳的姿态，惹人的芳香。青石签收后，抱着花捻着里面的一张小卡片细看，某人约她在Zero°C见面。
　　那种场合，也只有在无奈地情况下才会去。看高彩雯这么好奇这花是谁送的，青石当时就想把花丢给她。可这小妮子倒也跑得快，青石就抱着花一路迎着季氏“鲜花团”的各种鄙夷、羡慕的眼神走出了公司。
　　右拐四十米处有公交车的站台，青石百无聊赖地靠着身边的杆子低着头看着地。
　　后来喇叭按了一遍又一遍，青石才有些厌恶地抬头看向那辆车。
　　黑色的奥迪，加上半开着车窗的俊色男人，还有那特别突兀的喇叭声，褚函到哪，似乎都能成为焦点。
　　上了车后，青石直接将花丢到后座。系了安全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看俞小姐的样子有气无力的，怎么，你们老板亏待你了？”褚函微微地勾着嘴角，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支在旁边的车窗上。
　　“褚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可不可以送我回家，谢谢。”
　　褚函看得出，她是真的累了。也就打了方向盘，朝着她家的方向开去。一路上，青石眯着眼小憩，褚函也不吵她，偶尔回过头看她一眼，然后认真的开车。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青石就睁开了眼，解了安全带，向褚函道谢，然后跨出车门。
　　“等等。”青石回头，接过褚函递过来的花。
　　“谢谢。”
　　“青石。”
　　背对着他，青石听见他也开门下了车，走到自己的身后就停了下来。
　　“曾经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久久地两人都没有说话。在褚函以为这样的谈话会以沉默告终时，青石却开了口。
　　“可是，我累了，疲倦于每天的等待。我每日守着的，那不是家。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再过。”说完，青石快步朝公寓走。
　　褚函愣在原地，良久，他坐回车里。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匆匆地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在车里缭绕，褚函却觉得眼睛有些疼。
　　掐了烟往窗外随手一丢，他又抬头看了眼灯火一明一灭的屋子，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到‘红尘’里。
　　手下的人给褚函拿来上好的红酒，他就像是喝水般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几瓶下肚，脸色微红，眼神却是意外的温柔。
　　这时有电话进来，褚函在口袋里摸索一阵，找到电话后就掐断了。然后，继续喝。
　　后来，电话实在吵得不行，他直接拔了电池，晃晃悠悠地朝着0507号房走去。
　　经常在‘红尘’里厮混的人多少都知道，这里的房间号是以楼层数来标示的。而0字开头的房间，绝对只有这么一间，就在‘红尘’的顶楼。
　　后来手下人看不下去，就直接扶了褚函进的房间。
　　和衣睡下，一夜，褚函都做的同样的梦。
　　那个夜里，他同沈琉璃相拥在瑶水湖岸边的步行街上，他知道青石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可是，他却不能推开紧抱着他的沈琉璃，仅仅因为一句关系到青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