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猫［魂穿］》踢弯月亮

43、chapter43

　　封祁的心在那一刻如同被炙烤，他难堪到了极致，只想离开。

　　可是程莘却突然笑了，他对封泠说：“封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封泠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程莘站起身，走到封祁身边，“我喜欢的，是你的哥哥，封祁。”

　　下一秒，程莘搂住了封祁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封祁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封泠看见他俩亲吻，先是震惊，随后便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封泠走后，程莘松开了他，转身要走。可是封祁却觉得不能让他这样离开，于是他拉住了程莘，期待地开口：“程莘，真的吗？你也喜欢我吗？”

　　程莘点了点头：“真的。”

　　那一刻，满心的欢喜与雀跃让封祁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抱住了程莘，激动地开口：“那，程莘，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是。”程莘说。

　　封祁有些想哭，他只觉得自己隐忍两年的暗恋终于得到了救赎，他眼睛发红地看着程莘说：“谢谢你，程莘，我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程莘笑了笑，酒窝浅浅，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封祁抱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里以后，封泠把他房间的东西几乎全部都砸了，他有些紧张地看向那个马克杯，好在它放在床头柜角落里，封泠并没有注意到。

　　他走过去，挡住了那个马克杯，看着在在自己面前哭泣崩溃的封泠，暗哑开口：“对不起，封泠。”

　　封泠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他！你为什么要勾引他！为什么？！”

　　封祁喉头发涩，他闭了闭眼睛，只能道歉：“对不起，封泠，是我的错。”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封泠近乎癫狂地抓住封祁的衣领开口，“我那么爱他，我那么爱他，你都知道的，你都看在眼里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抢走他，你把他还给我——”

　　“因为我也爱他。”封祁痛苦地说，他看着封泠的眼眸，眸子通红地开口，“我也爱他，爱他爱了两年了。”

　　封泠哑然，她怔怔地看着封祁，许久许久，她突然笑了，笑的格外撕心裂肺，她笑得很大声，笑得封祁心尖发痛。

　　笑过以后，封泠满眼都是怨恨地看着他，她通红眼眸里的憎恨如同一把刀插在了封祁的心脏上。她对封祁怨毒地说：“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我永远也不会祝福你们的——我恨你，封祁，我恨你——我恨你抢走他，我恨你，我恨你，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封泠走了，封祁闭上眼睛，他想，这就是他的罪，他要和程莘在一起，这就是他必须要承受的罪过，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就是他被他的亲妹妹怨恨一生——

　　——可是他不后悔。

　　如果能够和程莘在一起，他不后悔。

　　说他是疯子也好，说他没有脑子也好，说他六亲不认也好，他都认，他只是想和程莘在一起。

　　他爱程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泥足深陷。等他反应过来，他却早已经上不了岸，他只能走下去，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后来，在那漫长的等待岁月里，封祁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这样值得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样不值得，可是他还是不后悔。

　　在他和程莘那短暂的一个月恋爱里，他从第一天开始，就知道程莘不爱自己。

　　他太过于公式化了，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如同和曾经那个女生谈恋爱一般，笑容灿烂，可是眸子里却满满都是漫不经心。

　　那时候，封祁就知道，自己会和那个女生一般被抛弃，可是他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拿出自己的全部爱意，只求能够打动程莘的心。

　　他和程莘的恋爱，维持了一个月，在封泠出国以后，戛然而止。就如同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狼狈地变成了最初的样子。

　　而绝情的程莘，甚至都不愿意多敷衍他两天，封泠走后的第二天，他就和封祁说了分手。

　　他记得自己问程莘，为什么，程莘说，他们不合适。

　　他记得自己又问，哪里不合适，程莘说，性别不合适，他还是喜欢女的。

　　最后，程莘和他说，他和他，不过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四个字，就把封祁打入了地狱。

　　那天的太阳很大，阳光刺得封祁眼睛生疼，否则他怎么会在程莘转身离去以后，盯着他的背影疯狂流泪，狼狈不堪。

　　他哭得特别伤心，他坐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停止，仿佛通过这绝望的哭泣，他能够挽回程莘的心。

　　可是到底，程莘还是没有回头。

　　而他，就如同那被扔在地上的冰激凌一般，变得难堪至极。

　　后来，他听说程莘去了外地读书，而他也考上了名校，去了另外的城市，耳边再也没有程莘的消息。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程莘，疯狂地回味和程莘那短暂的恋爱，他想着程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想着他和程莘短暂的接吻，他想着他和程莘的每一个拥抱。

　　他的骨血里都疯狂地涌动着程莘的名字，他的脑海里回荡的都是想他，想他，想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女生和程莘分手以后就会发疯哭泣，因为他比他们更疯，他在背后纹了身，表达他对程莘的执着，他的身边带着那个马克杯，只要想念程莘就会拿出来摩挲。

　　可是怎么办，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痛苦，即便他如何认真学习，如何去疯狂健身打拳，如何把自己的时间填满，他都还是想念程莘——

　　于是他开始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企图依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开始经常去酒吧，宿醉常有，他喝醉了，就不会想程莘了。

　　也就是在酒吧，他遇见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有和程莘一样的酒窝，于是，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当他第二天早上，从床上醒来，看见身边陌生的男孩时，他惊愕之余，心里又涌起了巨大的悲哀，他想，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后来，他的身边出现了很多人，他和他们只谈肉·体，不谈感情，他在床上格外癫狂，疯狂堕落，蛮横有力，也因为如此，他在那个城市的圈子，逐渐出名。

　　他和那些人纠缠着，纵容着自己灵魂的堕落，心里却突然出现一种悲鸣，一种憎恨——

　　——程莘，你毁了我。
　　——程莘，你毁了我，怎么办？
　　——程莘，我恨你，我好恨你。

　　可惜无论他爱他恨，程莘都听不见，他彻底消失在了封祁的世界里。

　　某个午夜的瞬间，当封祁在某个男孩身上达到快·感顶·端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和一只只知道交·欢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这样地堕落下去，让自己陷入罪恶的深渊，如果程莘知道，他会在意吗？他会难过吗？他会吗？

　　——他不会。

　　可能他还会嘲笑自己，沦落至此，可笑至极。

　　于是，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出去约人，休养生息，变回了曾经那个冷漠淡然的封祁。

　　只是他的心里有个大洞，越来越空，越来越空，空的让他觉得冷，觉得痛，觉得害怕。

　　他想，他可能要在这样的痛苦里，挣扎一辈子。

　　可能是他的孤寂与凄凉感动了上天，终于在他长久的等待之后，他再次遇见了程莘，他成了他的猫，看见了他的刻骨铭心，看见了他的挣扎痛苦，也看见了他对他的多年真心。

　　程莘送给他的马克杯，碎了，可是现在程莘还给了他一颗真心。

　　程莘曾经对他说，他对他只是玩玩而已，可是现在，程莘和他互许终身，允诺再也不分离。

　　程莘曾经决然离开，不为他停留半刻，可是现在，他为了自己，甘愿离家出走，只为了不辜负自己。

　　他多年的爱恋，多年的渴求，多年的奢望，多年的等待，在程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瞬间得到了圆满。

　　程莘是他的了，程莘终于是他的了。

　　午夜梦回，他看着怀里的程莘，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想，他之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梅花香自苦寒来，他的苦寒已经过去，从此余生，慢赏梅香。

　　如果，如果，如果可以回到过去——

　　那封祁最想回到的时刻，大概就是他和那只黑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一定会对它说一句——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封祁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