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猫［魂穿］》踢弯月亮

42、chapter42

　　若说年少的喜欢从何而起，那封祁可能还真的说不出来。但是若问封祁对程莘的第一印象如何，那么他一定会回答两个字——耀眼。

　　是的，就是耀眼，那是一种从里到外散发着阳光的气息。程莘的笑，给人就是这种感觉。

　　他那灿烂的笑容，脸颊边深深的酒窝，是封祁对他最深的印象，也是他多年来反复回忆的珍藏。

　　他记得程莘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知道了，谢谢提醒，班长。”

　　程莘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就带着那种笑容，封祁看着他的笑，有一瞬间的怔忡。他当时就想，笑的这么好看，一定很讨女生喜欢吧。

　　果然，当天晚上，封泠就问他，他们班是不是新转来了一个学生，长得挺好看的，叫程莘。封祁点头，问封泠怎么了，封泠只回答了一句话——“我要追他。”

　　那一刻，是封祁第一次感受到程莘的魅力。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封泠就喜欢上了他，莫名其妙，毫无逻辑，又让人觉得有点理所当然。

　　三天之后，封泠就在篮球场上对程莘告白了，程莘同意了，当天晚上，封泠回家的路上高兴了好久，拉着封祁又跳又叫：“哥，他答应我了，他真的答应我了，他是我男朋友了，他是我男朋友了，我好高兴啊。”

　　那时候的封祁，说不出什么感觉，他没有替妹妹感到高兴，反正觉得心头有些发闷，可是却又不知道这闷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封祁只觉得身边处处都有程莘的存在，明明他和程莘不熟，可是因为封泠，他和程莘之间仿佛又有了关系。

　　封泠老是来班上找程莘，她坐在程莘的位置上，对着程莘撒娇卖萌，程莘对她宠溺地笑，摸她的头发。他们会一起牵手逛操场，会一起去吃午饭，偶尔程莘还会和封泠在周末出去约会。

　　每天回到家里，封泠都会对封祁说，她今天和程莘干什么了，程莘牵她手了，程莘抱她了，程莘吻她了，程莘对她说喜欢她了，程莘，程莘，程莘，封祁只觉得这个世界被程莘堆满了，他觉得烦闷，却无处发泄。

　　他想摆脱这个到处都是程莘的世界，却不想他会对程莘泥足深陷。

　　那是一节体育课测试，男生女生分组，男生做引体向上，俯卧撑，女生则是跳绳，仰卧起坐。

　　封祁被分到了和程莘一组，而且他就站在程莘的身旁。程莘没有注意到他，反而在和陆准说话开玩笑。

　　陆准逗程莘说：“要不要比赛？”

　　“好啊，比什么？”程莘问。

　　“比……比今天去网吧的费用，谁输了谁请客。”陆准说。

　　“切，比就比。”程莘说，“我还要加注，你输了你今天就得背着我出学校大门。”

　　“成，”陆准说，“你输了也一样要背我，不准耍赖。”

　　“耍赖是小狗。”程莘说。

　　然后，老师吹哨，他们开始做引体向上。

　　按道理，封祁对于这项运动应该是不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半点没有认真地做，反正去关注一旁的程莘，在心里默默地数他做了多少个。

　　一个不注意，封祁手一滑，就从单杠上摔了下来，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脚踝咔嚓一声，随即一股剧痛就从他的脚踝处传来。他坐在地上没吭声，只是捂着脚踝脸色泛白。

　　就在这时，程莘来到了他的身边，他蹲在他身旁，微笑着问他：“没事吧，封祁？”

　　封祁一抬眼，就是他脸颊上的酒窝，他被他的酒窝深深吸引，一时间忘了说话。而程莘看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封祁，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封祁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程莘笑了，他站起身对老师打了招呼，然后就把封祁拉起来，在他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去。”

　　封祁有些僵硬地趴在了他的背上，程莘把他背了起来，朝医务室走，陆准跟了上来，调侃他：“没想到啊，程莘，今天居然被你背的是封祁。”

　　程莘嘿嘿笑：“没事儿，待会儿爷爷让你背，毕竟你输了。”

　　“去你的。”陆准笑骂程莘。

　　封祁趴在程莘的背上，看着他的侧脸，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如果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那是封祁那一年里，离程莘最近的一次。

　　后来，封祁和封泠过生日，程莘送了封祁一个马克杯。

　　中午休息的时候，封祁看着自己手里的马克杯，看着上面的哆啦A梦，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杨艾看他盯着那个杯子笑，打趣他：“这么喜欢，看你笑的这么开心，女朋友送的啊？”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封祁连忙把马克杯放在了桌洞里，接下来的一天，他都没有敢去碰那个杯子，也不敢回头去看程莘。

　　放学的时候，程莘在校门口为封泠唱了那一首《情非得已》，他站在封泠的身旁，看着背着吉他唱歌的程莘，只觉得那一刻的他是那么惊艳，仿佛上天都眷顾他，落在他身上的夕阳都温柔无比。

　　他羡慕封泠拥有这样的生日礼物，和封泠的礼物相比，他书包里的那个马克杯，显得有多敷衍，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天下午他是一个人回家的，封泠和程莘去约会了，他回到家里，明姨为他们准备了生日蛋糕，却只有他一个人吃。

　　回到房间以后，封祁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马克杯，他看着笑眯眯的蓝胖子，心里只觉得涩然无比，可是他还是把它放在了床头一眼能够看到的地方。

　　他开始关注程莘，眼神有意无意地追随他的身影。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他都默默关注着，像一个偷窥者。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可是每当程莘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又不由自主地会去看他。

　　在这样的反复自我唾弃与紧紧追随里，他发现自己对程莘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有时候程莘从他身边路过，他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有时候程莘和他说话，他会不敢看程莘的眼睛。有时候程莘不经意碰到他，他默默地留恋那个感觉好久好久。

　　很多时候，他都羡慕陆准，他能够肆无忌惮地和程莘勾肩搭背，插科打诨，开各种玩笑，两个人总是爷爷和孙子互相称呼，可是遇到困难却又相互帮助。这种关系，连封泠都不能取代，而他在程莘眼里，连封泠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所以后来程莘和封泠分手的时候，封泠在家里大哭，他也跟着难过。因为他觉得，封泠和程莘分手了，那么系在他和程莘之间那种如同发丝一般的风筝线也断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意识到，他可能喜欢上了程莘。

　　封泠和程莘分手以后，天天都找程莘闹，可是程莘并不在意，他还是那么开心，阳光，仿佛之前和封泠的那一段，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梦醒了，而他也根本不留恋，只剩下封泠在苦苦挣扎。

　　程莘很快有了新女友，那个女朋友大肆宣传程莘是她的男朋友，仿佛在宣布革命胜利一般，她比封泠更为频繁地来找程莘，给他送吃的喝的，和他拥抱，牵他的手，而程莘每次都笑的格外好看，脸上的酒窝格外深。

　　嫉妒使封祁每每都会红了眼睛，别过头不想去看，却又因为留恋程莘的笑容而再次回头。

　　一个月后，程莘和那个女生分了手。

　　那个女生来班上找程莘求复合，哭的很伤心，程莘笑容依旧灿烂，只是他却摇头：“不行哦，我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一个月，是为了让你扬眉吐气，现在你的面子挣回来了，我们之间自然要结束了啊。”

　　女生不同意，伸手去拉程莘，程莘冷了脸色，他对陆准挑眉，陆准立刻懂了，上前去拉开女生，警告她：“你再来找程莘，别怪我不客气，别忘了我是谁。”

　　女生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程莘攀住陆准的肩膀，笑了：“谢了。”

　　陆准嘿嘿一笑：“孙子，今天请爷爷去你家吃饭吧，想你爸做的米线了。”

　　“行，请你吃两大碗。”程莘说。

　　这一切，封祁都看在眼里，他惊喜于程莘的冷漠翻脸，又痛苦于他的桃花不断，因为程莘很快又有了新女友。

　　程莘的身边，来来去去，出现了好几位漂亮的女生，他们也慢慢走到了毕业分别的时候。

　　也就是在毕业的那天晚上，封祁看着休息室里喝醉了闭着眼睛休息的程莘，看着他的嘴唇，鬼使神差的，封祁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不过须臾，程莘便睁开了眼睛，他和封祁四目相对，眸子里一片清醒。

　　封祁大惊，连忙起身，他苍白了脸色，看着盯着自己的程莘，只觉得自己如临地狱。

　　“你喜欢我吗？”程莘问他。

　　封祁的脸颊顿时发烫，他不敢去看程莘的眼睛，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他便下定决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他点了点头，勇敢地对程莘说出了自己的心意：“程莘，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了。”

　　程莘沉默了，他没有说话，可是封祁却觉得自己如同在被凌迟一般，心里纠结又痛苦，他很想转身逃跑，可是心里又渴求得到一个答案。

　　就在空气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封泠跑了进来，她拉住了程莘的手，对他说：“程莘，我们和好吧，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好不好？你不喜欢我的那些毛病，我都会改，我会做一个好女朋友，我会好好爱你，我们去另外一座城市，好好地在一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