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知相许》洛邑雪

5、第 5 章 九 顾柔

　　九
　　顾柔在书房翻出了一只玉箫，问陈伯：“少爷的箫？”
　　得到肯定后，顾柔道：“陈伯，我想学琴。”
　　陈伯一口答应后，又笑问：“是想和少爷合奏？”
　　被点破心事的顾柔脸红红的 ：“别告诉他。”
　　陈伯笑呵呵的应下。
　　顾柔早上送走谢辞后就等着老师过来。上午练琴，下午就在书房练字，写累了就看看书，日子很悠闲。偶尔也会发呆，想着谢辞。他们成亲快一年了，每天只有早上和晚上能见一面。谢辞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顾柔自嘲一笑，自己顶了顾芸，他没有直接把她扫地出门已经是有涵养了。
　　她也没有多大要求，只想每天看看他，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想着想着，忍不住在纸上细细描绘下他的模样。
　　门没关，陈伯直接走了进来：“少夫人，吃饭了。”
　　顾柔一惊，下意识的捂了一下画。
　　陈伯看见了，惊奇：“画的真好。少夫人学过画画？”
　　“没有，我随便画的......”
　　“画的少爷吧。”
　　顾柔窘迫：“别、别告诉他......”
　　十
　　这天在太傅家留得晚了，杜清看了下时辰，道：“我得回去了。”
　　刘太傅道：“二位家也不近，不如今晚留在这儿过夜吧。”
　　“不了不了，谢太傅好意，”杜清有点不好意思，“我娘子还在等我回去呢。”
　　刘太傅哈哈笑了，调侃道：“你们感情真好。我记得谢探花也刚成家不久，是不是也有人在等？”
　　刘太傅不清楚他和顾柔的事，也是一句玩笑，谢辞也不好说不，所以也笑：“我也不留宿了。”
　　马车上，杜清的急迫肉眼可见，谢辞也觉得有趣：“这么着急？”
　　“没办法，我不回去她不肯睡觉。”杜清无奈，“明明困得要死硬说不困，一会又等得趴桌上睡着了，第二天还得着凉。一点不让人省心。”
　　谢辞失笑：“那还不是因为人家喜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马车停在杜府，门口还亮着灯笼。一整条街静悄悄的，昏昏暗暗，只余那两盏温和的柔光，照出一片心安。杜清跨下马车，推开家门，大步奔进去。两个家仆跟在后面关门。在帘子落下隔离视线前，谢辞眼角余光瞄见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飞扑进杜清怀里，杜清一把抱住。
　　“说了不要等了。”杜清心疼的声音从未关合的门里传出。
　　“人家想你嘛。”
　　好像家的感觉。
　　谢辞脑里闪过这个念头。
　　马车行至自家门口。这里比杜府那边还冷清，黑漆漆的。谢辞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杜清是个世家，家大业大，不管何时归家，家里总有人念着等着。他家只有两个管洗衣做饭的家仆，陈伯年纪上了也早已经睡下，而夫人......谢辞自嘲的笑了，他都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凭什么要求人家把自己当丈夫。
　　许是累了倦了，也有可能是晚冬的冷风吹得脑子僵了，虽说不饿，但他突然想要一口晚归时家人留的热汤。
　　谢辞进门，找到放在门边的火折和灯笼。灯笼里的蜡烛昨天快燃完了，今天就换了新的。他点燃书房的灯后，发现火炉上放着茶壶。他摸了摸，还是热的。
　　刚想喝热的就有热茶，谢辞觉得巧妙，笑了笑，自我安慰热汤和热茶也差不多。翻出茶杯倒了杯茶，结果发现是水。
　　热水也是热的，大晚上喝茶不好。谢辞想着，端起豪饮了一口。结果喝得太快，呛到了。
　　这一咳就停不下来。谢辞被呛得咳了半天，这时，他突然听见对房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谢少爷？”敲门声响起，不等他应答，书房门就被推开了，顾柔紧张的跑过来，“您怎么了，咳得这么厉害，感冒了？”
　　面前有片白衣一闪而过，谢辞眼前一花，顾柔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愣住了。顾柔虽然外袍只是随意的披了一下，头发也散开，但眼神清明，衣服也还算整齐，不像被匆匆起来的样子。
　　“你又没睡？”谢辞狐疑。
　　“我不困。”
　　顾柔眼神闪躲，有点心虚的扯开话题：“少爷要不要喝汤？厨房里还煨着汤。”
　　谢辞更惊讶了：“还有汤？”
　　“陈伯今天胃口不太好，给陈伯留的。少爷要的话，我去给少爷盛一碗？”
　　谢辞端着热汤，看着顾柔，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