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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被躲开的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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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约好的时间到来,斯内普准时的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外。望着面前沉重的木门,他的心脏开始按耐不住的诉说着期待,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叩叩。”门被轻轻敲响了,斯内普将敲门的手贴在门板,屏住呼吸。里面一片寂静,什么反应都没有。过了2秒钟,或者是2个小时,少年有些摸不清时间,里面才传来一声回应:“请进。”
安静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拿着一支类似麻瓜油画笔一样的东西,在书桌边对着展开的练习台画着什么。但当斯内普走进了又发现这应该不是油画笔,因为它末端的毛不是扁的而是圆的。而青年也不是在画画,而是在书写古代魔纹——虽然他一个也看不懂。
“抱歉,稍等一下。我在给明天二年级的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准备他们的教材。”
“这是……新发明?”少年不禁问。
“这?当然不是。”青年冷淡的说。他或许本意是让话题停止在这,但当他抬眼,看到那双他喜爱的乌黑的眼睛,闪动着熟悉的期待,他只好继续往下介绍:“这只是一支普通的笔……或许也不是那么普通,它的材料是桦木,毛用了独角兽幼兽的鬓毛——刚好我采集桦木时有一只独角兽幼兽待在树下。不过总体来说,这不算是魔具,只是一支材料带有魔力的毛笔。”
“毛笔?”这个单词的发音很古怪,斯内普生硬的重复了一下。
“据说是古代中国的画笔,”安塔利斯低头画完最后一条笔画,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好了。然后是你,”斯内普看着青年望向他紫眸,他看到那双紫眸先是空洞无神,但是当他们目光接触的瞬间,就瞬间变得复杂了:“……你想要怎样的场景?”
少年细细的体会那双越来越看不懂的紫眸,记忆里的澄清温和早已不知所踪,这清晰地提醒着他们错过了多少时光。
因为自己的愚蠢。
斯内普想起了火车上奥斯汀所说,青年的转变就是四年前的某个晚上,如果青年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斯内普暗自呻吟:或许他比想象中还要不可饶恕。
“……西弗勒斯?”久久没有得到少年的回答,青年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书桌;少年沉默的仰望他的动作,倔强的眼神带着一点痛,深深地刺进他心里。
“西弗勒斯……”
青年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向少年伸出了手。
哦,不,他不能……他们是师生,他们同样是男子,他们很有可能是对立的阵营,他甚至还没有成年……
他不该靠近他。理智咆哮着给他罗列了无数的理由,但他内心依旧有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想触碰他,想捧起他的脸,吻去他眼里的疼痛,将他搂紧怀里,为他挡住所有的伤害,或者直接将他吞进肚子里,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即使是少年自己的意愿……
斯内普看着他的教授,突然感觉青年深沉的眼神就像一个深渊,他莫名的感到恐惧,躲开了他伸出的手。
这个动作惊醒了青年,他猛的收回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安塔利斯,我……我不是……”斯内普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又是拒绝,这不就跟四年前一样?哦,不,他一定会回想起那个……
“你应该叫我麦克法斯蒂教授。”不出所料,青年猛的回转身,传过来的声音生硬而毫无感情:“如果你不能自已决定今晚的练习内容,就由我来设置吧。”
“我……”
“你要相信你的教授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麦克法斯蒂教授回转头,眼神就像斯内普刚进屋,就像他们在伦敦大街上的那个擦身而过,那样的空洞而冰冷。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发生任何交流,直到训练结束,斯内普向他的教授告别,才得到一个冷淡的点头跟一句晚安。
双黑的少年沮丧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感觉自己又搞砸了什么,又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做错。
安塔利斯应该没有生气,他没叫他滚,也并没有不理他,他甚至贴心的设计了一个适合他的场景,一对四,充满了各种黑魔法,他还畅快淋漓的旁观了一场黑巫师之间的对决,这是他在校内不会有机会看到的。
他还跟他说了晚安!
那他还在期希什么?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唾弃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落。
夜已经晚了。
离门禁时间只有大概10分钟。
四楼到地窖所需的时间刚好就是10分钟——重新相遇的安塔利斯似乎总习惯将时间设置的恰到好处。这对斯内普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为了避开他的同学,他也经常在这样的时间回去地窖。
他加快了步伐,一边走一边紧了紧自己的斗篷,习惯性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隐身咒——这经常可以帮他免去一些麻烦,比如某些喜欢偷袭他的同学。比如——
“噢,该死,虫尾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将你的臭脚放在我脚下。”
呵,波特,又出来夜游?
斯内普不怀好意的笑了,他心情正糟,完全不介意跟他的死敌分享这个。他的身体安静地贴上墙壁,令自己的伪装跟壁纸融为一体,劫道者的骚动越来越近,但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显而易见的,即使有什么隐身的道具,劫道者们也完全不懂得潜行需要的是悄无声息。
“我……抱歉……”
“小声点,尖头叉子,现在说不定还有其他学生。”
“啊……”一阵微风在走廊中心突然形成,一只手跟一只脚毫无征兆的突然平放在地毯上,然后又很快在黑夜中消失,就像黑夜化成一块布幕,掀开了又很快合上。
“虫尾巴你这个傻子,马,上,起,来!”
“对不起……我的鞋……我穿好就立刻起来……”
“哦……梅林,我说,你们安静点,伙计。”
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斯内普咧着嘴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出魔杖,刚刚的练习令他毫无困难就在瞬间发出了两个石化咒,这时波特还在跟布莱克抱怨着:“可惜月亮脸怎么都不肯出来,他给黑巫师教授吓坏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想个办法对付……”烦人的声音哑然而止,不用猜斯内普也知道了其中一个中咒者是谁。
还有一个。
斯内普耐心的等待着,但很久之后——门禁时间一定已经过了,他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劫道者从来没有这么充足的耐心。
斯内普踌躇了一下,出于谨慎他还是没有显身,而是选择使用了一个显形咒。一件跟黑暗融合的十分完美的斗篷从波特跟布莱克身上划了下来,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人。
彼得就好像用了一个移形换影,从空气里消失了。
虽然疑惑,但这并不妨碍斯莱特林少年对着瞪着眼睛恨不得杀了他的两人,展露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脸。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站到被石化的两人面前,波特停留在扭头说话的瞬间,被袭击显然令他十分惊讶,斯内普甚至可以看到口水从他张大的嘴里流出。
少年无视死敌愤怒的眼神,又看向布莱克,纯血中的叛逆者显然反应更为迅速,他的动作定格在拔魔杖的瞬间,手肘外展,胳膊因用力而显现出饱满的肌肉,倒是颇为赏心悦目。少年假笑着拍了拍布莱克英俊的脸:“呵,挺艺术的,不是么?”
两个格兰芬多明显不能回应他任何话语,但斯内普从他们眼里不难看出,两人现在就想做的就是将他生吞活埋。
“或者我可以帮你们调整一下造型,就像这样……布莱克的拳头好吃么,波特?”斯内普用了一个漂浮咒,将布莱克拔魔杖的那只手塞进波特张大的嘴里,“完美。虽然把你们放在这供人欣赏是挺不错的选择,但被巡夜的教授发现了就无趣了。你们喜欢引人注意,不是么?那你们绝对会喜欢这个。”
而此时卢平正在做一个噩梦,梦里自己化身为一个巨大的狼人,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他一脚踩碎了大厅的长桌,张大着嘴要生吞下他最好的朋友,他恐惧的想发出声音,却发现波特变成了麦克法斯蒂教授,对着他举起一块长得像蛋糕的大磨盘,他应该闭上嘴了……卢平这样想着,然后就看到磨盘已经朝自己扔过来,而且越来越大,伴着一闷响,跟地动山摇。
“莱姆斯……月亮脸……”嗯?被压在石头下为什么会听到虫尾巴的声音……
“哦,拜托……莱姆斯,醒醒……”
卢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他躺在格兰芬多塔的四柱床上,彼得的手按在他胸前摇晃——看来这就是噩梦的来源了。
“怎么了,虫尾巴?”卢平起身,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天还没亮……你不是跟着大脚板他们出去吗?”
“我……我们被袭击了……尖头叉子他们被石化了,我看不到袭击者,我没办法……”
“然后你就把他们扔下跑回来了?”卢平的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彼得缩一缩脖子,看着他这样卢平也不好说什么:“走,带我去看看。”
“但是我们没有隐形衣……”彼得小声的发出抗议,但卢平似乎没听见,他迅速的披上斗篷:“快带路。”
但是这天晚上,卢平除了在他们被袭击的地点发现了詹姆斯的隐身衣,就没有任何发现了。他不安的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教授……但他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说明彼得为何能逃离——除非他说出了劫道者在阿尼马格斯上的成就,这是万不得已他都不想做的一件事。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第二天事情并没有朝卢平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第二天一大早,波特跟布莱克就被发现了——但这对他们来说绝对算不上幸运,因为他们是被一个早起晨练的格兰芬多新生发现的,他们被悬挂在城堡的窗台外整整一夜。
新生对他们无能为力,但是他们的驻足吸引了其他学生的目光,等到听到传言的卢平两人赶到,他们所在的墙壁边已经有两三圈的围观者了,在卢平的帮助下,被解除诅咒的波特跟布莱克满脸铁青的挤开人群离开。但这并不那么容易,一路都有学生开着玩笑询问他们是否昨晚找不到吃的,直到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塔,连莉莉都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笑了一下。这令波特更加恼羞成怒。
卢平无奈的看着两个老朋友砸烂了他们卧室的所有东西,他能理解他们的羞愤,这使得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是彼得先开了口:“要不……我们告诉教授?”
波特又一次用脚给他的床头柜翻了个身,然后鼻子一痒,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好让教师们知道我们又夜游了好扣分吗?虫尾巴为什么你就不会聪明一次?”
布莱克已经冷静了下来,他重重的坐上了他撕成了布条的床单,吹了一夜的冷风,他也觉得有点头晕了:“鼻涕虫……等着吧,别给我逮到机会……”他的语气是那么的阴森,即使也在盛怒中的波特也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当他跟那双灰眼睛相交的瞬间,波特才发现,或许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