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被约定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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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课程结束时，麦克法斯蒂教授当着全班的面调出击杀量最大的那次记录。意料之外，同时也是情理之中，出现的是斯内普的身影。被记录下的只是成功击杀瞬间的图片，从中可以看到跟他们的教授不同，双黑的少年大量使用了强力的咒语——有些咒语甚至连安塔利斯自己也没看过，恐怕是自创的。除了第一只卡巴是被倒掉在空中，他头上的水撒了一地，活活晒死了——图像中并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身影，他甚至没有留下来确认他的胜利……其后的红帽子等生物就大多是一击毙命。当图片显现出一只欣克庞克像被一把锋利的砍刀砍成两半的情景时，大部分女巫都忍不住扭过头，红发的莉莉甚至冲她童年的伙伴皱着眉头：“这也太残忍了。”斯内普没有回答，安塔利斯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隐约有一丝的期待。
这个真算不上一个好主意。
这并不是安塔利斯预计中的状况，但他还是宣布了斯内普通过了狼人以外的所有关卡成为这次测试的第一，除了为斯莱特林赢得10分外，可以得到一次课外辅导。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斯内普重新在他曾经的手下们眼里看到了畏惧。这不能更好了。他冷哼了一声，表示满意。
课堂结束了。卢平看着学生们在教授宣布下课的一瞬间就急不可耐的冲出课室，就好像有一头真的狼人在里面似的。然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承认这个想象还真是事实。波特依旧阴沉着脸，看了一下莉莉跟她闺蜜一边疾步离开，却还时不时一起回头露出奇怪的痴笑，感觉更郁闷了：“走！”
听到波特一行带着他们的怒火离开课室时，安塔利斯正回收到第三个练习台，然后他抬头望向最后一个还没离开的学生：“……你该走了，晚餐时间快开始了。”
“你已经没有其他话想跟我说吗？”斯内普抱着双臂，瞪着他的教授，那双黑眸带着熟悉的不满的火焰炽热看着他，将安塔利斯带回了他们过去的时光。青年妥协的挥了下魔杖，教室的门应声关闭：“我不认为你今天做的明智。”青年弯腰用魔杖在下一个练习台上画了个符号，所有的发光魔纹落回木板上，接着木板不断折叠，重新变回一个方块被装回口袋：“锋芒毕露的就像个格兰芬多……事实上我预想中最后能第一个通关的是卢平。实际上狼人的确算不上三年级学生能对付的生物，他们高大，速度很快，爪子跟牙齿更是无比危险。没有训练跟经验，巫师不是他们的对手。练习台不会记录下你怎么失败的，不过我想就算你也躲不开他的速度。其实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就不用对付狼人。”
“哈，真是这样，你还以为一个经常病殃殃的优等生能赢过我？”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这种别扭也还是老样子。青年很快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闪的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对方的脸，斯内普觉得他也可能发现不了。
“并不是魔法程度的问题。别小看莱姆斯·卢平，不过我更希望你远离他。话说回来，我以为你现在更愿意自己隐藏在人群里。”青年很快的收起一个个方块，“而且，私底下跟我有接触，一个有理智的斯莱特林都不会做这种事。”
斯内普沉默了，他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所以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会收回我的奖励，或许……”
“不！”斯内普急促的打断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补充到：“我需要再练习一次，我……我还没学会应付狼人，我还想……练习跟黑巫师的对抗。”
“你每天跟波特他们对抗的练习量就够了。”安塔利斯收起最后一个方块，冷酷的说。然后他看到了斯内普乌黑的眼睛，它们因为不满而瞪着他，乌黑发亮地映出他的倒影。安塔利斯内心发出呻（和谐）吟，他唾弃自己的不坚定：“……周日晚上。我会在我的办公室。”
那双黑眼睛更亮了。
“我会准时到达。”
看着课室的门关闭，安塔利斯闭上眼，看到了脑海里那双透露出喜悦的黑眼睛，他再次清晰的认识到，他真的糟了。
周末，安塔利斯回到群岛跟公司巡视了一圈，公司在布兰特·艾森克的监督下运行良好，新项目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但几乎所有人都信心十足。希望真的会顺利。
岛上……一切如常，没有入侵者，没有海啸或风暴袭击农场，黑龙们听话的待在自己的领地——交（和谐）配期刚过，按理说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要监视有没有哪条黑龙忘了按时回家。
确认了家族情况，再签好堆积下来不算紧急的文件，安塔利斯又匆匆回到城堡附近。虽然只是第一周，但青年已经开始感觉到压力了。如此长时间让群岛脱离他的掌控，即使这不算完全脱离，也依旧令他不放心。当他幻影显形在霍格莫德村时，他决定进三把扫帚喝一杯，放过自己的神经一两个小时。
特别是晚上还有一个需要他严格控制自己情绪的少年会敲响他的办公室门。
想到这，青年觉得他估计需要白兰地或者威士忌。
周末的三把扫帚即使不为学生开放，也充满了巫师，青年有点扫兴的发现几乎所有的桌子都有人了。他正想转身离开，一个欢乐但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放眼望去，当然了，邓不利多。青年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跟校长坐在一起的还有拉文克劳跟斯莱特林的院长，三个老男人各自摆着一杯饮品，似乎刚结束了一个有趣的话题。
“下午好，麦克法斯蒂教授。”邓不利多笑眯眯的说：“我们的新教授不得不每周回去一趟。”他这样跟同事们介绍着，他们都露出理解的神情。青年朝三位同事问候了一声，才向走过来的罗斯默塔女士说道：“下午好，女士，麻烦来杯薄荷茱莉普。威士忌，4茶匙水，1茶匙糖，3片薄荷，搅拌5圈。”罗斯默塔女士愣了，看到她的表情，安塔利斯了然的拍了拍额头：“好吧，忘了它，给我一杯蜂蜜酒。”青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说：“忘了巫师界并不流行鸡尾酒，甚至是威士忌。”
“听起来麻瓜的饮品更为丰富？”弗立维教授咂吧着嘴：“有机会真想试试你说的……薄荷什么？”
“薄荷茱莉普，少量威士忌加冰，再与水、糖、薄荷一起搅拌，最后填满威士忌。薄荷的清凉跟糖的甜味很好的缓和了威士忌的辛辣，喝起来口感很丰富。事实上我的管家很擅长调酒，假期的时候我可以邀请您过来品尝。”青年向蜂蜜酒端过来女士道谢，一边对着妖精教授发出邀请。“当然，我同时邀请你们，邓不利多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如果你们能来那就好了。”
“那太棒了。” 弗立维教授高兴的想接着说什么，但在那之前，邓不利多已经插了进来：“很高兴得到邀请。我发现麻瓜的花样越来越多了……说到花样，我想起了这个星期，麦克法斯蒂教授可是大出风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感兴趣的接过话题：“即使在我的课堂，也有学生在谈论这个，为此我不得不扣了不少分……他们为了聊天可炸了不少坩埚。”
“听起来我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安塔利斯带着歉意的口吻说，这令斯拉格霍恩教授感到很舒服：“哦，不，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我是说，其实我也对你的课堂很感兴趣。”
“我猜是的。”青年微微一笑，眼神却瞄向他们的校长。邓不利多摸了摸他的歪鼻子，对被看穿了心思一点愧疚都没有：“我们都感兴趣。那些传闻听起来，你似乎凭空给了学生们实战的场地……我从来不知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竟然有这种功能。”
“您知道它的确没有。”青年拿起酒杯，摇晃着闻了闻气味：“我只是给他们做了一场梦。没有危险，没有伤害，被吓醒应该不算伤害吧，算吗？”
“我想应该不算。”校长看着青年浅尝的眼睛闪过一丝冰似的尖锐，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渐渐的融化开了：“……抱歉。”另外两名教师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深感疑惑，只有青年很快意识到，这是邓不利多在为他的怀疑道歉。他有点惊奇的看着老巫师湛蓝的眼睛，厚厚的镜片下涌动的是温暖的信任。看起来老校长真的在努力改变自己，他在令自己去信任他。
青年不得不承认，这的确令他有些感动。
道完歉的校长拿起酒杯，蓝眼睛调皮的眨了一下，青年不禁回了个微笑，也端起了酒杯。
四位教师愉快的一起喝了一杯，然后邓不利多首先回城堡去了，两位院长则宁愿在村庄里再享受一下清闲。安塔利斯放下喝了一大半的蜂蜜酒，跟邓不利多一起向大家告别。以他对老校长的了解，他不会只为打听一件全校都知道的事而特地离开城堡。
老人跟青年漫步在霍格莫德村的石板路上，天色还早，而由于是周日通向城堡的路上也没有学生，感受着凉爽的秋风调皮的打乱他们的额发，阳光暖烘烘的照着他们的斗篷，邓不利多感叹道：“好天气。”
“的确是好天气。”安塔利斯赞同着，望向万里无云的天际。
“当有学生跟我说，你在课上用了可能涉及灵魂的黑魔法时，我忍不住有些担心，据我所知你的确擅长这个。”邓不利多用在聊天气的口吻，轻松的说，“不过看到你我就意识到，你是个有分寸的巫师，我不该操这心。”
“麦克法斯蒂的确擅长黑魔法，不过我本人，研究的更多的是古代魔纹。”安塔利斯用同样的口气回答。
“看来我弄错了应该交给你的职位，古代魔文课已经很久没有找到适合的教师了。不过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显然更急缺，这门课的教师消耗的太厉害了……”
“我听说它给伏地魔下了诅咒？”安塔利斯笑了笑，显然对此并不当真。邓不利多摸了摸他的长胡子，开了个玩笑：“据我所知，诅咒并不能造成这种效果，不过也不排除汤姆又一次发挥了他脱离常理的法术。”
这时城堡的大门出现在两人视野里，安塔利斯看着老巫师的蓝眼睛，问道：“所以，你想说的东西，跟伏地魔有关？”
“上次的启迪，令我想跟你分享一些我对伏地魔的记忆，我发现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或许你能发现一些老眼昏花的人看不出的。还有一点，也是你提醒了我，的确，我们该有个组织了。”
青年了解的点了点头，这应该才是校长无论如何都想要他亲自来到城堡的理由。
“不过不是今晚。”青年说道：“今晚，我不得不开一节特别辅导。”
邓不利多接受了这个：“明晚8点，我会在我的办公室。不过我或许要提醒你一点，任何斯莱特林跟你亲近，都很有可能会给他带去麻烦。”
青年沉默了一会，这正是他一直担忧的。
“我知道的。”他说，“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被约定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