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Dimension》江柳映月

3、【Birdcage】三 你到现

　　你到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情景，刚好是京治在编辑社转正的那一天。

　　那为了庆祝，你特地在前两天把稿子提前交给了编辑，准备回来好好安顿一下。
　　赤苇跟你一起坐在沙发上，忽然抚上你的脸颊示意你转过来。

　　“姐姐，”他很认真的看着你道：“我喜欢你。”
　　你愣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啊啦，我也喜欢京治呢”

　　赤苇把你的手拿下来，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跳动的，鲜活的，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你的手心，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京治？”你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什么游戏输了的惩罚吗？”
　　赤苇如同往常一样，用他那平静而诚坦的眼神看着你

　　“你早就该明白的吧，”

　　他眼中的急切和渴望再也藏不住了，情感是那样的强烈而炽热。

　　“姐姐。”

　　墨绿色的眼睛，浓墨一般涌动的情绪再也无法遮掩，肆意的蚕食着你。

　　眼睛是无法骗人的，而你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将一切视而不见，继续享受着他的偏爱，美名其曰为亲情的偏爱。
　　…怎么可以…不…你是他姐姐啊！！

　　赤苇看着你，仿佛是等待最后审判的信徒。

　　你逃避的躲开他炙热的视线，把手抽了出来。
　　“京治…”

　　最后的审判落了下来
　　“我想先出去冷静一下。”

　　语罢，你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猛的从他身边挣脱开来，抓起你的包就往门外冲

　　“姐…！”

　　只剩下赤苇一个人惊愕的在后面

　　你向你的编辑请了一周的假期，之后便关上了手机。
　　鼻尖泛上了酸涩的感觉，你怎么敢相信，你最喜爱的，最亲近的弟弟，一直对你抱有禁忌的情感。

　　浑浑噩噩地走在东京的街头，人影憧憧，如流水一般从你身边擦过，肩膀不小心撞到后，从最开始不停的道歉，到最后麻木的继续行走。
　　从中午的刺眼的阳光到傍晚的绮丽的云，从奔流不停歇的河流到安静的公园。
　　仿佛失去了饥饿与疲惫的能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游荡。

　　灯光变成模糊而亮眼的霓虹光斑，天空悄悄染上了夜色。
　　你才恍然意识到，已经到晚上了，是该回家的时间了。
　　回家，你该去哪里呢…公寓的钥匙落在了京治那里…现在回去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干涩的眼眶，重新充盈上湿意，泪水在眼中打转，最后落在地上。
　　下午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又开始崩溃起来

　　你蹲下抱住自己

　　为什么偏偏就是遇上了这种事情呢

　　为什么…偏偏是京治

　　过分，太过分了
　　你根本讨厌不起来他，也无法怨恨他

　　你甚至还是…爱着他的

　　你慢慢的拿出手机，打开了订票软件
　　或许，你应该离开他，就这样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好了，重新开始。

　　这样..对你也好,对京治也好。
　　他不应该被你耽误。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更为庞大的未接收短信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京治的
　　你强忍着打开它们的冲动，打开了订票软件

　　“I was feeling like I lost my way”
　　“Day by day”
　　“Won’t you realize that you bright my day ”

　　是电话

　　你赶忙擦掉眼泪，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研磨打来的电话…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京悠！你在哪里！”
　　你惊恐的把手机离了耳朵半米远，麻木被驱走了大半。
　　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听过研磨说话声音这么大

　　“你是怎么想的啊！！整整一天都没有消息你知道吗！？短信不回复，电话也打不通，找你找的都快疯了！”

　　你这才恍惚的意识到，从上午开始，你已经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了。

　　“对不起…”你轻轻的开口道，声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研磨放缓了语气：“算了…总之，没事就好。”他顿了顿“但是，京悠，就是退一万步来讲，你也不应该一声不吭的消失掉”

　　“不仅是赤苇，”
　　“我们也很担心你。”

　　你抿紧了嘴唇，血色像是花瓣落下般褪去，不知该从何谈起
　　研磨…是知道你和京治的事情了吗？那京治该怎么办？

　　对不起
　　研磨想，他实在不是什么遵守道义的人，也不是忒弥斯的伙伴。

　　赤苇，这次是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京悠，不要逃避。”
　　“好好看看你的心”

　　半晌，他见你没有说话，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啊…抱歉…是我多嘴了”

　　“我不会告诉赤苇的，京悠。”

　　语罢，研磨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要和结衣和小黑报一个平安，可以吗？”

　　“嗯…谢谢你…研磨”你握紧了手机，大脑中混乱的思绪简直让你失去了思考能力。

　　“嘀嗒”
　　挂掉电话，你伸出手，有些迷茫的接着。

　　哗啦啦—————
　　深秋的大雨，远比寒冬的霜雪的凉意更为刺骨
　　就连发丝都被寒冷沁透，贴在了脸上，身体逐渐僵硬了起来。

　　啊…天都已经黑成这样了啊…
　　你低下头想到，是不是该回家了呢
　　可是还能去哪里呢。

　　京治…
　　想到他，你又感到心口传来一阵钝痛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周围的建筑从陌生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你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已经走到了你们家的附近。

　　是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回应吗？
　　你远远的就看见，门是开着的。

　　有人跑了过来
　　紧紧地抱住了你寒透的身体。

　　“京悠！！”
　　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京悠…对不起！”

　　见你低下头，赤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放开你。
　　“对不起…我…”
　　他一脸绝望，再也维持不了往日的平静。

　　温暖消失了…
　　你仍然是没有说话

　　“京悠，你今晚先住在这里，我先离开一段时间。”
　　赤苇似是怕你拒绝一样，赶忙把你推进门里，背上他的包，最后再看了你一眼，离开了。

　　京治….!
　　你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他

　　游荡了一天的双腿早已麻木，再加上一场猛烈的秋雨，更是不堪重负。
　　上升的景物…不对…是你在下坠

　　意识回笼的时候，你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半晌，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从你的脚踝传来

　　像是开玩笑一样，你猛的扑在了地上，而赤苇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街角。

　　京治…

　　你的生命里满是他的痕迹，他占据了你所有的回忆

　　“京治…京治！”你攥紧了袖子，小声地啜泣着

　　你们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最开始还会有保姆来照顾，到后来，妈妈和爸爸经常是忙的见不着影子，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有的时候甚至都不会回家，只有很少的机会，你们能待在一起。

　　你还记得，有几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无论如何，他们都挤不出来时间去参加

　　最后，是你去参加了京治的家长会

　　“呐…好可怜啊，赤苇姐弟”
　　“是啊,没有人管的孩子”

　　可怜，可悲，孤独…

　　只有京治，只有他，只有他不会离开你，你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你问过京治，会不会怨恨他们
　　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他睁着那墨绿色的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你道：“不会的，爸爸妈妈很忙，我明白的。”

　　“但是我还有京悠呀”
　　“我有姐姐就够了”

　　有人抱住了你
　　温暖的，熟悉的温度，紧紧的拥着你。
　　你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起来

　　赤苇怜惜的擦去你不断落下的泪珠在你的眉心落下一吻。

　　“我回来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赤苇小心地伸手从下方穿过你的腿，避开了扭伤的脚踝，把你抱了起来。

　　嘴角无法抑制的勾起了一个笑意
　　还好，他赌赢了，你仍然是无法割舍掉他的。
　　就让我们一起在深渊里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