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恢复+合租)期凌 3 ...
-
只是他们互相不知道吧,口中的解释总是以另一种原因去概括他们的行动。
刘护士赶来告诉巴尔好消息,说: 明天下午将可以做手术,他的眼睛就可以恢复了。
巴尔很高兴,不,应该说莫名的紧张与不安,心里总是暗暗的想:自己获得眼睛,然后呢?自己并不清楚,只是他一直愿望是有一双能看见的眼睛。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你马上就有一双可以看见的眼睛,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他自己想要还是渴望,又或者来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所以想得到。
面对这个好消息,自己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现在忽然不想要那双眼睛,那样的好东西不配给他这样的人。
“喂,瞎子想什么呢?不是最讨厌我叫你瞎子吗?这也是老子最后一天叫这个称呼。”
“王恒,我突然不想做手术了。”
“什么,不做了?哼,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吗?还是最近没挨打。那么好的机会,”
“我…”
王恒越听越烦躁,:“你来这个医院就是因为这件事,要不然来这医院干嘛?”
见巴尔还坐在床上发呆,直接喊了一句:“睡觉,”
这天夜晚,两人睡得并不踏实,
王恒翻来覆去,想抽根烟,但碍于在病房,很难受。
于是他拿起床头的烟,走出病房蹲在楼梯口抽着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在空中飘荡,这坨空气被尼古丁所诬玷。一包烟就这样抽完了,王恒烦躁的摸着口袋,空荡荡,也只能忍着回病房了。
夜晚窗外的蝉鸣,总是不厌其烦的叫着,青蛙也在外面呱呱呱的应和着。
失眠的王恒因抽烟,也开始睡着了。
本以为是安静的夜晚,可是夜最深时,王恒开始咳嗽着,越咳越厉害,最后感觉快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巴尔早都清醒了,被他吵醒的,只不过要装睡,他不想理这个神经病。
王恒见对方没醒来,他便硬着咳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黄白的月光一下照进来。
似光非光,似亮非亮,直直的映射在王恒的床边,王恒也回到了床,望着月光。
“醒了就回答一声,别跟老子装死。”王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久久的回转。
“嗯”巴尔微微的皱起眉头,还是真烦。
王恒明知道人家不满,望着月光,还是问起心中的疑惑:“老子,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巴尔见对方态度也没有那么恶劣,声音也渐渐柔和下来,:“因为他们说云梦镇是个特别好的地方。”
“哼,还真是个傻子。他们说你就听呀!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云梦镇因环境好而出名,教育资源也特别好,是很多人幻想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湖,一个小小的镇包含了许多多。”巴尔认真的解释着。
“咳…咳咳咳咳咳,确实包含了许多,哼”
“嗯?”巴尔没听懂这句话。
王恒也并不想去解释:“老子算是妥协了。”
巴尔抿了抿唇,:“那我想问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期凌我?是因为我好招惹吗?”
巴尔并未说完,王恒也听明白,想了想,嘴唇微微张开,又闭合,就这样来回:“老子就是看你单纯的不顺眼,”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老子做事从不需要理由,只是单纯的无趣。”
一阵安静过后。
王恒先发制人:“眼睛好了,后面怎么办?”
并没有人回答,就当王恒以为巴尔睡着了时,终于传出声响。
“定居在云梦镇。”
“哼,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行了,老子累了,睡了。”
“好,晚安”巴尔说的很清。
可是他不知道,王恒听了他的那声晚安,才盖好被子,转过身睡觉。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好像没干什么?就已经到了下午了。
手术也开始了,巴尔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隐约听见,
“喂,瞎子,可别害怕啊!男子汉大丈夫。”
巴尔没有给什么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心中的紧张也渐渐
王恒蹲在手术室门口,看着手上的表一点一点的转动,心里莫名烦躁。
“嘶~唉!”王恒抓了抓头发,他现在很想抽烟,就像烟瘾犯了一样,难受。
在这煎熬的等待中,终于手术结束了。
巴尔推出来的那一瞬间,眼睛缠满了绷带,刘护士也给巴尔讲了一些手术后的事项。
王恒假装在那看书,实际心思一直在听着,刘护士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也很欣慰。
少年就是嘴硬,可是行动和心思都是软的。也不知是为何,少年越长越大,越来越刀子嘴豆腐心。
“好了,这些事项你注意一些,一周之后差不多就可以痊愈。”
“好,谢谢!”看巴尔还是这样,温柔带着疏离。
俩人还是如同往常,一周过的很快,有头有尾。在这期间,王恒帮巴尔打饭,打水,换药,干的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弥补他得过失。
巴尔拆绷带的日子也到了,绷带一圈一圈的掉,眼边也闪过轻松,茂密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睁开,开始舞动,阳光洒在眼旁,很暖很亮,这是巴尔的第一形容。
少年在光边,明媚而耀眼,惬意而自由。
“怎么样?”
巴尔随着声音微微的望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脸上有伤疤,长的并不算好看,还有一脸的凶气。可是望向时,是一个少年,是一个白净的少年,是一个好看的少年。
望向楼道,一个老太太扶着一个老爷爷,正往他们的病房走,很温馨的一幕。
“嗯,很好。”只是巴尔回答中唯一的光,原来他的回答沉默寡言,现在却有一些不一样了,可能是兴奋吧!
“你有钱吗?”王恒记得巴尔那晚的那句话。
“啊!”巴尔有点懵,不应该问点儿康复之类的话吗?王恒的思路怎么总和别人不一样呢?
“你出院后有钱吗?”
“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巴尔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那,你跟老子混吧!起码有住处。”
“啊!一起住?”
“怎么?跟老子住委屈你了。”
巴尔抛着疑惑说到:“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
“别问那么多,住不住?老子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王恒不知是烦躁还是心虚抓了抓头发。
有好处不占是傻子,巴尔就是那个傻子。
“不住”巴尔冷淡的说着。
王恒倒有些急了,刚刚还懒散地躺着,现在立马坐不住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巴尔回答完,就收拾起行李。
“那你有住处吗?你身上有钱吗?对了,你以为老子那么好心吗?老子也没钱,偏偏有一套公寓,就是想拉你合租,你每个月定期交钱,还有住处,不好吗?”王恒明显用激将法对巴尔,他讨厌他,当然是在这个镇里,他也只讨厌他。
别说,王恒嘴欠,但嘴皮子贼溜,巴尔明显听得有些犹豫,这个好处确实很不错,在这个镇上很难租到房子,况且他现在钱数不多。可是他想远离王恒,毕竟对待霸凌者,一个拳头明显抵不过一个甜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恒也不想说什么,毕竟有些东西是劝不住的。
“可以”巴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哼,你…老子……”王恒忍了忍嘴欠,最终没说出来。
“你先收拾,老子去开出院证明。”
“你要出院?”
“哼,不行吗?老子吃药就好,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医院吧!”
“嗯,那好。”巴尔愣了一下,但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收拾好行李,巴尔还是继续带上副黑色眼镜,虽说眼睛已经好,但是还是要保护起来。弄好一出院流程,他们就下电梯了,电梯里人来人往,并不太拥挤,有各色不同的人,有的病人家属提着饭,有的病人坐着轮椅下去散步。
等到了医院大厅,还是熟悉的消毒水味,不过他们要走了。
外面空气清新,他们却无从下脚。
王恒的公寓在东南边,医院在西北边,现在他们可以走回去,也可以打车回去,不过现在他们就类似于身文分文打出租车,连饭都怕吃不起了。王恒望一眼自己手中的小袋子,里面就装了一个洗漱用品和一件换洗的衣服。
“喂 ,你东西多吗?”看到巴尔手中的行李箱,得嘞,白问了。骑共享单车怕悬喽!坐公交车吧!他也没有公交卡,而且坐公交车有点偏离。望向巴尔,算了,穷光蛋一个。
“挺多的,我们打车吧!”巴尔略先开口,他完全就没有顾及那么多。
“你有钱吗?”
“虽然不多,但足够打车了。”
“算了算了,坐大巴吧!你是不想生活了是吧?一下花光后面去靠捡废品赚钱吗?现实一点,”王恒说完烦躁的,一下夺过巴尔的行李箱,就往公交站走。
由于医院在西北边,已经偏向于县城了,他们现在做大巴车回云梦镇,到时候走几步就到了。
来到车站,巴尔一看就是没坐过的主,过完安检后,王恒就让他站着看行李,自己则去买票。
卖票的是一位姐姐,:“请问你要买什么票?”刚说完,就望向王恒,眼中闪过惊艳,毕竟像这种姿色的小哥哥很少,但也只是一过。
“两张云梦镇的票。”
“云梦镇?10元。”在等待票出来时,小姐姐搭讪:“我也是云梦镇的,你是村里的还是镇上的?”
王恒并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票出来,小姐姐也很有眼见,便没多问。
王恒在口袋里摸索,拼拼凑凑的20块钱,取了两个五块,给钱交票,一系列的流程过完后,王恒便拉着巴尔往大厅走,坐在大厅的公共椅上,静静的等待着。
大厅很闷热,王恒拿着票在脸上疯狂的煽动着,而巴尔则静静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有位大叔喊:“去云梦镇的,有没有?”
王恒别拉着巴尔托着行李,跟着大叔走,大叔很友好,让他们在车上坐着等,并开了空调,让他们把窗子关紧,窗帘拉上因为阳光刺眼。
不过,进入大巴就有一股刺鼻味,说不上来,总感觉是一股塑料味儿。
大叔友善的说着:“小伙子,外面热,坐里面凉快凉快,再过五分钟我们就出发。”嘴上说着,大叔的手也没停,一下就把巴尔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了。
王恒并没有回答,巴尔倒是积极的回答:“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