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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改变 期凌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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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空细雨蒙蒙,大雾弥漫。
暗无天日的病房,巴尔却感觉到今天的病房格外又异常的冷,果然,脚步声在他耳中响起。
巴尔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懦弱的他早已学会用懦弱的方式去解决。
巴尔猛地一下起身,不知是告诉还是提醒,他望向王恒空荡的病床说着:“水喝的有点多了。”他开始以这样的方式逃离。
巴尔开始摸索,靠着墙摸索,厕所是向东的。忽然间,一双温柔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上面传来大叔的声音。
大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填满巴尔的心窝。
“别紧张,孩子。我看你一直在摸索,是不是在找厕所呀?走,叔带你去。”
“啊!叔…大叔,不用了,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嘛!”
听到这话,巴尔还是有些犹豫。
但这位大叔并没管,只是拉着巴尔的胳膊往前走。大叔走的很急,巴尔也紧跟步伐,心里的颤动也慢慢静下来。他也开始没有多想,也从未多想。
巴尔隐约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小空间,以为自己到达了目的地,准备再次说谢谢。
肩膀却莫名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推倒,巴尔一下撞进了墙上。
闷哼了一声。
“臭小子,你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个疯子?大叔也是没办法。”
下一秒,巴尔就听见了门锁的声音,还没有等巴尔发出口。
一股恶水从头顶灌溉他的整个身体,巴尔猛的咳嗽,味觉一下冲击,直犯恶心。
在夏天,这样的事情还算好。
由于是公共厕所,温度也随之越来越高,巴尔开始意识不清,他一步一步的摸索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门?
他有点想哭,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不是那么懦弱,不是那么无能。
或许女孩子都比他勇敢吧!
他不知道王恒为什么欺负他?一开始的烫伤到渣伤,到现在被关进厕所灌脏水。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恶意,他想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没干,却遭受一股敌意。从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又未曾尝试过呐喊呢?只是那些人像旁观者,上完厕所就走,压根就像听不到似的。
终于在刘护士查房的时候,巴尔成功的解救出来。
回到病房他并没有说什么,一个瞎子想要反抗恶势力的存在,是不可能的。
见巴尔没说什么,王恒倒自先开口:“今天的感觉怎么样?瞎子,是不是特别的酸爽?”
巴尔微微的捏紧那受伤的手,
“今天老子教你一课,做如何事情都不要相信别人。”王恒走到巴尔的面前,手里拍打着他俊俏的脸。
巴尔心里莫名生了一股气。
“瞎子,老子一开始就感觉你不顺眼,现在做这些事情,真令老子恶心。”王恒说完撩了撩头发。
王恒长的本身就好看,高挺的鼻梁,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棱角分明的脸,加着那狼尾头发更显痞帅。隔谁又不心动?
【另一边】
京城一中,校门口有个小女孩,长着一双大大的杏眼,扎着双马尾。东张西望,左瞅瞅右瞅瞅,终于看见一个男孩,于是踮起脚尖往男孩的后面瞅了瞅。
没有见到想要的人,便叹口气,往校内走。
男孩见女孩刚刚还在望他,转眼间,头都不回的往前走,有点懊恼与生气,攥紧拳头,跑向女孩。
“喂,宋娇娇,你是我未婚妻。”林望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女孩听见。
“未婚妻?我的未婚夫从来都是正主生的孩子——林弃”宋娇娇有一点咬牙切齿的说着。
林望攥紧拳头,故意把声音拔高:“你确定?就那个有病的疯子。”
“林望,你胡说什么?”宋娇娇看着周围人都望向他们。
“怎么?有病不让说,宋娇娇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校内人人都知道,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
“你有病吧?你是耳背还是耳聋?”宋娇娇也并不想浪费口舌,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林弃,即便把你弄走,你也是一样的厌恶。”林望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早已扭曲,只是他隐藏的极好。
上课的铃声响了,阳光肆意而美好。
医院安静又惬意。
巴尔隐约感到阵阵胃疼,自从知道王恒把老鼠放进自己的餐盘里,每一次吃饭就让他阵阵的恶心。
这几天巴尔一直遭受霸凌,睡觉害怕有老鼠,吃饭害怕碗里有东西,上厕所害怕被门锁,这些还不算过分,有一次,巴尔被王恒打得遍体鳞伤,抬到手术台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霸凌者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欺凌者原因,只是嘴上说着开玩笑,行动一次又一次的要人命。
又是被霸凌的一天,这是巴尔的发言。
吃过饭,王恒就跑去和医院前台的护士聊天,行动反常,可是所有人都感觉不奇怪。
回到病房后。
王恒的心情格外的不好,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拿巴尔发泄。巴尔上完厕所就被王恒拉到后院一顿揍,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到巴尔的脸上,每一拳的轻重,都让巴尔迷茫,感觉很痛,痛到心痛,痛到不甘,痛到清醒,心里的怒意也随之涌上来。
阳光亮的格外的刺眼。
却照不到底层的昏暗,这天打架完,王恒就像消失了般。
“听说了吗?419病房的那个人病情发作了。”
“就那个混小子”
“也是活该,小小年纪,心思恶毒。”
巴尔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摸索着走,听到这些谣言,平静似水。
自从王恒病情发作没有在这个病房之后,巴尔吃饭吃的通,上厕所上的通,算得上过着“好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
王恒已经好了,巴尔吃完饭回到病房,开始拿着拐杖摸索,结果又是熟悉的一脚,揣进他的肚子,还没等巴尔说什么呢?
巴尔一下感觉脖子一紧,紧得他喘不过气,不,不应该说紧,是“勒”。
“老子走了,过的不错呀!”
巴尔脑袋嗡嗡,压根就听不见。
可是王恒最讨厌巴尔的沉默寡言,总把别人不放在眼,还真是令人厌恶。
“怎么?不回答,”王恒还没说完便被巴尔抢先一步。
巴尔那股气一下涌上来,开始发泄,:“我怎么招惹你了?”
“哼,怎么招惹?老子是看不惯你。”
巴尔听完,抿了抿唇。
“瞎子学会反抗了,有长进啊!”王恒还是一脸欠揍样的说着。
“别叫我瞎子,听着恶心。”
“哼,我就是叫你瞎子,又能如何?你又打不过老子,弱者没资格说话。”
巴尔这次倒没说什么,现在的他就像一直被压榨的农民,开始反抗,不再懦弱。手里攥紧了拐杖,一下打到了王恒的腰部。
“妈的,”王恒疼得直接又踹了一脚巴尔的肚子,巴尔一下倒进了桌子边。
“瞎子,老子小瞧你了,成天一脸沉默寡言,打起架来比谁都狠,嘶~”
就这样他们的打架引来了医生与护士,这场打架也已告为。
巴尔伤到肚子,而王恒伤到腰部。
面对暴力,只能以暴制暴,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巴尔验证了。
就这样打架过后,王恒也开始收起恶趣味,巴尔还是如同往常,好似期凌的人,不是他似的。
万恶的是,王恒病情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王恒有轻微的幻想症,因为病情轻的原作,他是能分的清现实与幻境。
幻想症,是因为对现实的不满,病人常常幻想好的幻境,来保护自己。
同样,王恒的幻境总是回荡在小时候生病,母亲照顾自己的场面。
由于病情的持续发作,王恒有时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有时不知自己是发作还是没发作,所以一直在病房呆着,并没有去治疗室。
就在不久,王恒抱着巴尔哭泣,:“母亲,你不要抛弃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着巴尔的衬衫,巴尔忍着,他快要受不了了,他真希望王恒还是欺负他吧!
“王恒撒手!”巴尔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母亲,求你带上儿,”王恒仍处于幻境之中,还未等巴尔反驳,王恒有疯扇巴掌,等一会儿下,等一会儿哭,简直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情绪不定。
病后的王恒,又换了神情,恢复了少年桀骜不驯的样子。
巴尔也渐渐的认识了不同的王恒。
这次发病,也成了俩人关系好的桥梁。
王恒也开始慢慢的躲着巴尔,因为巴尔看到了他最懦弱的一面,他曾经以欺凌者的身份面对着巴尔,他不知现在他是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
现在的他格外的别扭,他知道病情发作的时候只有巴尔照顾他,庞大的医院,总有人把它当做恶瘤,可是这恶瘤渲染过的东西,却救了自己。
可是他的心并未被完全感染,他只感觉巴尔多管闲事。这点病要不了他命,就算要了他命,也是他自己活该,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死了,一了白了。
活在这世上,浪费空气,土地厌恶。毕竟人家照顾了自己,做人再坏,也是有心的。王恒慢慢开始收起那些小动作,慢慢,现在的他也开始不厌其烦的对巴尔说着各种话。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感受。
“喂,瞎子喝水吗?”
“不喝”
“喂,瞎子,你是不是去吃早饭?”
“不是”
“喂,瞎子……”
“够了,烦不烦?”自从那次打架后,巴尔并不像以前一样继续忍耐。
“我……”王恒想生气,但又忍住了。
少年也就是这样嘴硬却又心软。想道歉却嘴硬,只能用行动解释自己的心软。
由于王恒的厚脸皮,他们的关系也慢慢的缓和,王恒也渐渐地不欺负巴尔,甚至把他为为好兄弟,要知道,王恒的兄弟没几个,更别提好兄弟。
巴尔也渐渐地去面对了王恒,王恒去适应这个瞎子兄弟,巴尔也适应这个脾气大的朋友。
但是王恒的期凌,也终究是巴尔心中的一道坎。
虽然这样,但是嘴硬的他们,却并未承认。行动却出卖了他们,在王恒内伤复发咳嗽时,发作病情时,巴尔会尽心尽力的照顾。王恒也默默的陪伴着巴尔,防止走错路,防止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