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和他的公爵殿下》花酋长

34、主动

　　34
　　李察见他们不相信也不多解释，就算他不因为儿童贩卖卷入这场风波，也会因为其他的事件卷进来，毕竟他干过的天理不容的事，很容易就能被他们翻出来，而且就赌场和妓院这两项，也足够让他困在这种混乱当中。
　　运气好，他还能带着一部分财产跑出城，运气不好，甚至可能要死在这场混战中。
　　不管怎么样，李察现在还不想死，而他们也不会愿意放过他。
　　李察不多做解释，由管家和女佣解决，自己则转身回了房间。
　　管家在李察离开后开枪了，连续在那几个青年脚前开枪，没打中人，但是足够将他们唬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虽然政治热情高涨，但是他们并不想就此死去。他们带着热情和抱负回去了。
　　回去之后，他们便向他们的同仁汇报李察的种种恶行，甚至说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早就被枪杀了。
　　这一番话，使得外面的抗议越发激烈，甚至有人开始撞门了。
　　最终，暂时将他们压制下来的是高特。高特带着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其他贵族门前也有警方维持秩序，但是只有高特亲自带着人来了这里守着。
　　高特在他们心中有一定的名望，所以在高特的劝说下，暂时退去了热情和狂躁，稍稍冷静下来。
　　“总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而且儿童贩卖市场一定会土崩瓦解！”
　　稍后，有牧师带着圣书跑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街上人多，他们的车根本开不过来，一路上也只能是挤着人跑过来。
　　高特是第一剂镇定剂，而牧师则是第二剂。

　　“外面怎么没声了？”李察问。
　　管家微微一笑，“高特警官和牧师来帮忙维持秩序，加上他们喊了一天了，也够累的了，军心不稳，他们已经开始散了。”
　　李察倒不希望有人来维持秩序。有人来他这里维持秩序，也就意味着会有人去别的贵族家门维持秩序，那样还是不利于搞垮丹苏尔的儿童贩卖基地。
　　事实上，其他的贵族门前，并没有像李察的幸运，他们的墙或被学生自制的炸药炸开，或被火烧，他们如同被驱赶的恶犬，狼狈至极，大部分已经躲到了地下室去。
　　谁也不知道那些贵族的地下室是怎么被发现的，只听见人群中喊一声，在假山后面，于是他们一窝蜂地涌了过去，即便没有钥匙，也很快撬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甚至有的胆小的贵族已经吓破了胆，穿上仆人的衣服带着家人连夜逃亡。
　　李察将一箱档案袋搬出来推到管家面前，“将这些东西送去给各大报社，分开送，一家报社可报道不完这些罪行。”
　　只要宣传到位，就能进一步激发年轻一代的激情，甚至是上一代的愧疚和悲愤。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百姓灭了儿童贩卖市场的决心。
　　“要彻底翻了丹苏尔，但是要靠丹苏尔的百姓，因为丹苏尔是他们自己的。”想要毁掉什么强大无比的东西，最好的方式是从内部开始解构。
　　箱子里也不缺李察的罪行，但是他无所谓。不管是死在这场时代洪流中，但是死于命运之手，都是一个死，都是下地狱的命，没什么不同的，只不过是死后的名声难听了点。
　　管家带着女佣换了普通人的衣服去报社送信。
　　因为最近势态严峻，所以各大报社也都还亮着灯。当有敲门后，他们警惕地问了声是谁，没人回答。等他们开门时，无一例外，门口放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里面存放的都是惊天的秘密，甚至牵扯到了前两代人的罪行。
　　而报社现在的问题是，第一内容的真假还不确定，第二，敢不敢报道出来。
　　报社不敢单独做决定，于是一群人抱着档案袋秘密前往别的报社，结果到了报社之后发现，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档案袋，只是档案袋里的内容不完全一样。
　　有些部分他们需要核实才能报道，但是有些众所周知的事，他们先放出来。

　　那些罪行会激起多大的民怨和愤怒之流，李察不想考虑，也没法考虑。
　　他又发烧了。这次烧的很厉害，烧的他开始耳鸣了，听不清外面的声音，眼前的视线有些朦胧，只听见一些脚步声，大概是管家送药过来了。
　　不管怎么样，李察是高兴的。
　　因为丹苏尔大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丹苏尔被儿童贩卖腐蚀的太厉害，只能这样了，只有这种革命的形式才是救得了丹苏尔。
　　“李察……”一只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有点凉，“吃药。”
　　李察张嘴吃了药，感觉到唇上有点凉。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主教府。”里林给李察穿衣服，摸了摸李察滚烫的脸颊，疼的心里一阵抽搐，“李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里林背着人走后，管家将拖来的尸体放在了床上。趁着夜色，等人走后，管家在公爵府放了一把火。
　　从今天开始，丹苏尔最后一位公爵葬身火海。
　　因为禁止儿童贩卖的法案最初是由主教提出来的，而且主教向他们宣传的也是禁止儿童贩卖的思想，所以所有人下意识将主教归为自己人，所以主教府算是丹苏尔最为安全的地方之一，没有人会去主教府抗议，也没人会去打扰主教。
　　李察这次烧的时间很长，一直烧了一个晚上，吓得里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
　　管家也表示无能为力。
　　还有最后一天了。管家心想，最后一天还能有什么转机呢？
　　不过好在，到了中午，李察的烧退了，但是一直到下午，他才睁眼。
　　啧，还活着。李察默默感慨一句。
　　“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杀手，丢不丢人。李察想笑，但他扯不动自己的嘴角。
　　“不要说这个字。”
　　“嗯，不说。有吃的吗，饿了。”李察推开里林，起身坐起来。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心情好，烧了一场后，李察感觉自己精神和身体都好了不少，出去一口气跑个几公里也不在话下。
　　里林很快煮了一碗面端上来，面上氤氲着热气。
　　李察饿是真的饿了，还没吃完就问还有没有。
　　“有。”里林回了一句，等李察吃的差不多又回厨房准备一碗端上来。
　　李察一口气吃了三碗，等里林再端上来时，摆摆手，“吃不下了。”
　　他抬眼看里林，发现里林胡渣都冒出来了，眼窝深陷，像吸了毒似的。
　　“丹苏尔的事算完了，剩下的就让他们慢慢发酵，过两天找个好地方准备养老了，再养三两个小情人——”
　　“你敢！”
　　“诶，我就这么一说，就你一个情人我就够呛的了，可不敢再多养。然后呢，种点花，种的好了还能卖出去。说不好，还能靠卖花发家致富，到时候还能多养几个——咳咳，小狗小猫什么的。”
　　里林发现李察病的快，精神回来的也快，见李察还能开玩笑，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自己捧着刚端上来的面吃。
　　面还没吃完呢，里林感觉小腿痒痒的。
　　桌底下，李察的脚在勾着他的小腿，一下一下的，勾到了里林的心里去了。
　　“别闹，你还病着。”
　　“小病，不碍事。你吃完了吗？”
　　里林放了筷子，手向下一抓，抓到了李察的脚。
　　“吃完了，但是没吃饱，怎么办？”
　　“那就……吃我啊……唔……等会儿，我想先洗个澡……”躺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他感觉自己都臭了。
　　里林抱着他去了小池子。
　　小池子的水很暖和，李察泡在里面身体的肌肉跟着放松起来。
　　“他们现在太盲目了，缺个领导。”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里林朝李察压过去，带着圣洁的虔诚亲吻着李察。
　　“啊……”李察在水里怕自己滑下去，只能像抱着浮木一般紧紧抱着里林，四肢紧攀在他身上。
　　“李察……有事别瞒着我，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
　　跑到地狱的话，你就没办法了吧。李察心想。
　　要说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除了想见阿曼最后一面，好像也没什么了。
　　他也希望管家能找到雪特。
　　管家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也该自由了。
　　至于里林嘛，李察低头在里林肩膀上狠咬了一口。里林怕扯到李察的牙，没敢动。
　　“怎么了，宝贝，是我干的不行吗，你要这么惩罚我。”
　　“慢点……别……啊……”
　　小池子里的水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岸边，李察的后背贴着岸边的卵石，硌的有点疼，又有点痒。
　　从小池子到房间的桌上，再到床上，里林发现李察格外的热情和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