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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的条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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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那并不丰富的网文经验来看，穿越多少得配点奇遇才像话——雷劈、下毒、车祸，总得沾一样吧？
就没听说过gap在家当咸鱼还能穿书的。
咋的，是穿书KPI完不成开始随机抓壮丁了？
一想到原女配那悲惨的结局，我宁可回去天天996。像这种削铅笔划个口子都能嚎半天的弱小生物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泼天富贵”。
这么一看，剩给我的路好像就一条了——逆袭当女主。
我冷静地审视了一下手里的牌：
叶寒衣，美丽聪慧，多才多艺，家世显赫，身份高贵……
听说近几年开始流行反套路流了，不少女配翻身农奴把歌唱，一个个踩着原来的女主剧本上演绝地翻盘。可偏我来时不逢春，我穿过来之前看的还是古早狗血文，新出的那些反套路小说一本都没来得及补，知识储备严重滞后，等于拿着上世纪的攻略闯关，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按照古早文的套路来盘一盘我现在的配置：美丽聪慧但锋芒太露，家世显赫但不够顶配，才艺满点但恰好每一项都差女主那么一丢丢——这哪是女主苗子，这分明是标标准准的炮灰女配流水线套餐，连配料表都对得严丝合缝。
这设定，女娲来了都得摇头：“自己回泥里重开吧。”
小棋是个相当专业的丫鬟。虽然我全程一言不发，活像个把头埋沙子里的鸵鸟，她愣是能自动完成每一个步骤——什么时候该递帕子，什么时候该换水，什么时候该给我套上那件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把这套流程走完，这会儿已经转到我身后开始对我的头发使力了。
果然，任何工作离了领导都能毫无影响
趁着脑袋在她手里翻来覆去的空档，我把自己从头到脚暗中检查了一遍。
没有伪装成胎记的空间纹身——我对着胳膊上那颗痣掐了半天，除了掐红了自己之外毫无反应。
没有疑似夹带私货的穿越物资——我摸了摸里衣暗袋、袖口夹层、甚至鞋底，干干净净，比我的钱包还清白。
不过想想也对，我一个学中文的，就算真带了东西，难不成是几捆竹简？危急时刻掏出《说文解字》砸敌人脸上，或者当场表演造纸术闪瞎他们的狗眼然后趁乱跑路？？
我又在心里默默呼唤了一下可能存在的穿书系统。
“系统大爷？系统爸爸？金手指在吗在吗在吗？”
鸦雀无声。
连个自动回复都没有。
大女主路线，正式宣告胎死腹中。
根不正，苗不红，姐妹，你这么不争气，我也很难帮你啊。
大概是我头疼得太明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连正在给我梳头的小棋都察觉到了。她手下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从铜镜里观察我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小姐，你不要不开心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呀。”
“嗯？”我下意识想追问，嘴都张开了，好在及时刹住了车。
不能问不能问。我是一个严谨的人，坚决抵制人设崩塌。天知道原来的叶寒衣是什么性格，万一她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我这一开口不就露馅了吗？穿书第一天就被当成妖邪附体拖出去烧了，这说出去都丢穿越者的脸。
可不问的话，这话茬怎么往下接呢？我这人设总不能一直“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吧？
贴心的小棋又一次替我解了围。
她大约是把我那声“嗯”理解成了失落到了极点的敷衍，干脆扔下梳了一半的发髻，握着梳子转过身来，气鼓鼓地开始控诉：“小姐，你的琴明明已经弹得够好了！那个齐小姐，不就是仗着有个好老师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姐你好好练，明年乞巧节殿前献艺一定能胜过她！”
她越说越气，梳子在空中挥舞得虎虎生风，仿佛那个齐小姐就站在面前，她要用这玩意替自家小姐讨个公道。
我愣了愣，很快拼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叶寒衣之前弹琴输给了一个姓齐的姑娘，正郁闷着呢。小棋这是在替我鸣不平。
可是不对啊。
我怎么记得叶寒衣的琴技是京城第一来着？
我翻遍了脑海里的原著记忆，再三确认自己没记错。叶寒衣这个角色，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尤其是琴，那是连宫里的乐师都夸过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输给一个姓齐的？
等等。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原著里有一场重头戏——女主和男主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一场宴会上。那次叶寒衣苦练了数月，本想一鸣惊人。结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女主一支“不入流的乡野舞蹈”给震住了，满堂喝彩全给了女主，她这个真正下了苦功夫的人反而被彻底忽略。
也是从那天起，叶寒衣和女主之间才生了嫌隙，一步步走上了炮灰女配的不归路。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那场宴就是现在小棋说的是“明年乞巧节”——那就代表距离那场改变叶寒衣命运的宴会，还有整整一年。
女主还没有到京城，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想得太入神，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半天没接上话。小棋看我这样，大概以为我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顿时慌了神，急忙凑过来安慰：“小姐，你别难过呀！你虽然弹琴不如那齐露——可那是暂时的！你的棋艺、书画、舞蹈，哪一样不是顶顶好的？小姐样样都好，是全京城最独一无二的小姐，哪是她齐露能比的！”
小棋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安慰人的话嘛，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但那一瞬间，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是啊。
叶寒衣是独一无二的叶寒衣。
是我穿书前最喜欢最喜欢的角色。我为她的命运叹过不知多少回气，在深夜的被窝里骂过作者八百遍“你是不是跟叶寒衣有仇”，恨不得亲自冲进书里把她拽出来，给她换一条路走。
可为什么当我真的穿过来了，第一反应却是——我得让她当女主。
我差点忘了。我从一开始想的，从来都不是让叶寒衣去抢女主的位置。我只想她别走上那条老路，别被玛丽苏网文给她框死的命运牵着鼻子走，别做那个被剧情牺牲的炮灰。
我只想她过得好一点。
而这些，未必只有成为女主这一条路。
不是所有人都能生来就拿到女主的剧本。但拿到女配剧本的人也不等于被判了死刑。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我笑着转过头，看向还在替我愤愤不平的小棋，认认真真地说：“谢谢你，小棋。我想通了。”
小棋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点头，露出老母亲一般的微笑——那表情分明在说：又是把自家小姐劝开心的一天呢，不愧是我。
气氛正好，温情脉脉，主仆情深。
我趁机温声道：“那把琴砸了。”
小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