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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与本宫生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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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子相救!”檀蔻在车内道谢。
车外的公子打起车帘,看进来,“妹妹与我客气什么?夫人可还好?”
徐夫人靠在檀蔻身上,脸色白得像纸,闻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檀蔻询问地看向阿笋。
阿笋道:“这是程家公子,程家老爷与咱们老爷交好,小姐与公子……”
“你幼时与璧儿见过几面,”徐夫人开了口,“这位公子名唤程璧。”
她又对程璧道:“蔻儿前些日子在临安寺摔了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见谅。”
程璧反应了下徐夫人话里的意思,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似的,说了句“那你们先休息”,放下了车帘。
檀蔻问徐夫人:“母亲,咱们家与程家很熟吗?”
“以前很熟的,但自从璧儿的生母去了,他爹娶了个续弦,来往便少了。后来璧儿的祖母也去了,我们两家便不怎么来往了。”
檀蔻觉着徐夫人话里有许多意犹未尽的东西,但此时也不好多问。
马车进了城才放慢了速度,程璧让人先去徐府报个信请大夫,他们到徐府时,大夫已经到了。
程璧与徐修远说了大致的情况,徐修远派人上京兆衙门报官。
京兆尹陈焕听闻准太子妃出了事,立马派了十余个人过来了解情况。
徐府一时像热锅上的蚂蚁,咋呼混乱了起来。
檀蔻守着徐夫人,待母亲睡过去了方出来。
外边天色已黑。
黎青回来了,衣裳上沾了大片的血,正与京兆衙门的人说着什么。
程璧坐在厅堂中,檀蔻一出来,他便看见了她。他站起身来,似乎犹豫着过不过去。
“太子殿下到!”
屋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到门口迎章煜。
章煜几步跨进来免了众人的礼,他扶起檀蔻和徐修远,“徐夫人可还安好?”
徐修远:“托殿下洪福,内子无事。”
他又看着檀蔻,“你受惊了。”
檀蔻:“有殿下的人护着,臣女无碍。”
章煜看着京兆衙门的人,“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竟见盗匪,此事让陈焕给本宫个说法!”
京兆衙门的人两股战战,普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称是。
“滚回去好好查!”
京兆衙门的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章煜看见了程璧,“这位是?”
徐修远引见道:“这位是太常寺少卿程宥之子程璧,这次蔻儿她们多亏他搭救。”
灯火下程璧温润如玉,他拱了拱手,脸上浮起一个礼貌的笑。
章煜:“哦,盗匪穷凶极恶,程公子肯挺身而出仗义相救,真是让人佩服。”
“殿下言重,弱质女流受欺,任何一个人遇见,都不会视而不见的。”程璧顿了顿又道,“既然现下已无事,鄙人就先行告退了。”
章煜没说话,徐修远便让人送程璧出去了。
“本宫想单独与蔻儿说说话。”章煜自然而然地换了称呼。
“这……”徐修远有些犹豫,虽说婚期已定,但毕竟还未礼成,这样见面不合适。
檀蔻开了口:“父亲,您去看看母亲吧,女儿来陪太子殿下。”
徐修远只好点头告退了。
檀蔻将带章煜回了自己的院子,上了茶便屏退了下人,只留了黎青。
人一退净,黎青便跪下了,“小人有辱殿下之命,请殿下责罚!”
章煜不露喜怒,“你与他们交过手了?是死士?”
檀蔻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茶。
黎青:“那些人出手毫无章法,口音也不是焱京的,看起来像是南方来的流寇。最后一个小人想留活口,那人却自己了结了,小人没来得及阻止。”
“你怎么看?”章煜转向檀蔻。
檀蔻道:“臣女说要出双倍佣金,那人不为所动还一口叫破‘太子妃’的身份,显然是冲臣女来的。”
章煜似乎觉得好笑,逗她似的,“你可猜到主使是谁?”
“臣女愚钝,猜不到。”
章煜又转向黎青,“九姑的家人,会有人看顾。你下去罢,好好保护太子妃,太子妃有半点差错……你知晓后果。”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澈,语气轻如鹅毛。檀蔻却见黎青像是瑟缩了一下,而后退下了。
章煜没再开口,屋中一时无人说话,只听见火盆里碳火炸裂的哔啵声。
“臣女有一事想请殿下解惑。”檀蔻开了口。
“何事?”
“殿下为何选中了臣女?”
“你过来。”
檀蔻依言坐到他身旁。
他极仔细地看她,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自然是蔻儿貌美勾人,令本宫魂牵梦萦。”
灯火映在他的眼中,未给那双瞳眸带来丝毫温度,檀蔻遏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欲望,任由他抚摸。
“怎么?害怕?”他脸上显出几分愉悦来,“还是蔻儿觉着,有什么别的缘由?”
檀蔻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殿下觉得,我哪里最美?”
他似乎未料到她会这样问,顿住了动作,一时没有回答。
檀蔻更近一步,“是眼睛美,鼻子美,还是嘴美?”
“眼睛。”他转头不再看她,端起已凉的茶喝了口。
檀蔻稍稍后退,他又转回来看着她继续道,“你的眼睛,与从前不同了。”
檀蔻心中漏跳一拍,几乎屏住了呼吸。她扯出一个微笑,“臣女不记得以前自己的眼睛什么样了,是以也不知晓是否真的变了。”
章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记得也好,记不得也罢,你都是本宫的太子妃,与本宫生同衾,死同穴。”
他站起来,“本宫走了,蔻儿不必相送。”
檀蔻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行了礼,“恭送太子殿下。”
焱京劫匪案最终没查出个所以然来,陈焕被贬,调去了焱京附近做了知府。
太子担忧徐小姐安危,特求陛下派了锦衣卫守卫徐府,又将婚期提前到了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