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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其实这 ...

  •   其实这事没什么好计划的,他们什么时候下手都可以,当然前提得是要在新娘“新郎”去棺前。
      他们主要是要解决新娘身体内的那个东西。
      “不过既然能附身在你姐姐的身上,那和鬼上身的本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尉迟路思索着继续道,“说白了,那东西应该也是鬼,但不是一般的鬼。”
      黎附和的点了点头,道:“您说的不错,那东西虽不算鬼,却又有鬼身,可是上面的鬼魂却又有人的气息。”
      “什么意思?”尉迟路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黎想了想,道,“他虽然不是活人,但也不是什么死人,他……是人又不是人。”
      “啊?什么意思?”尉迟路被黎绕的有些晕,他本就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有些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他是人有不是人,那他和人的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他有鬼身,所以姑且又算个鬼吧。而如果他有所谓的人身,那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就是人,”黎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所以呢?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过既然是鬼身,那我们用寻常的降鬼法子,是能把那东西从你姐身上给弄出来的吧?”
      黎想了想,犹豫了半晌才缓缓点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尉迟路笑着道: “那不就好办了!明天在你姐下葬前,把那东西给弄出来消灭掉不就可以了吗?”
      “可怎么打消灭?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黎终于说出了围绕在她心头的烦心事。
      确实对于她来说把东西从姐姐的体内赶出去很简单,但问题在于那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
      尉迟路自然是看出了黎的心头之困。他虽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既然要解决事,就要之其原因才能接其困。
      都说万事皆有因果,或许能从因方面找到破解之法。
      他不得不再次确认,也是解除自己心中的疑问,他问:“那家伙,真是那王府的小少爷?”
      “是的!”
      “你怎么知道?”尉迟路死死的盯着少女,“还有既是王家小少爷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尉迟路的眼神满是探究。
      少女抬起头,面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慌,她正要说什么的。
      尉迟路却抢在她前头又道:“病死的没谁会信,傻子也不会,你别撒谎。”
      少女给说愣了,傻子?她下意识的就不由的朝一直坐在桌上,却一言不发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见身上看去。
      “你看什么呢?他又不是傻子,快说!”尉迟路盯着黎恶狠狠的皱着眉头。他就不该提傻子一词,刚刚脑子抽了张口闭口什么话都出来了。
      他瞟了一眼见,很安静刚刚的小插曲好像一点也没影响到他,见还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刚才他是怎么回事,接下个大担子丢给他,这人就马上跑了太不负责了。
      尉迟路要烦死了,没错尉迟路又后悔了,他老是在后悔。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遇到了见,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见呢?
      而要前的这位少女,年龄看着是小,但人可圆滑狡猾的和只老狐狸似的。特会演戏,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满肚子算盘打的乒乓响。
      尉迟路都快分不清这人说的话和流露出来的感情到底是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而更让人难办的事是少女不信他们,虽然他也不信少女。
      尽管经过刚才一番事后,少女可能确实要信任他们一点了,可一问那少爷的事她仍什么也不肯说。
      这让尉迟路更觉这事不简单,少女瞒了他们很多事。
      少女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话。
      尉迟路有些怒了,他试图和少女讲道理:“我觉得你还是老实坦白要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不能说的,既然你找到我们并且寻求我们的帮助,那么请诚实一点,多信任一点?”
      可少女的眼神却还是有些躲闪。
      尉迟路皱皱眉头,可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是,我承认黎姑娘你很聪明,但是你一届女子的,即使是灵媒师,但没有帮手还是什么都做不成。而现在再城里你还能找到有能力帮你的人吗?除了我们你还有选择吗?”
      尉迟路非常严肃的盯着黎。
      空气一片寂静。
      终于哭声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场面,哭声是崩溃的。
      把见也给吓回过了神。
      少女破防了,她崩溃的哭着,她的世界终于还是崩塌了。
      她那么努力小心的将秘密藏入她的世界中,她建起高墙将它埋葬,可还是……
      今晚落尽她世界的光,因为贪念,她让它肆意生长,终于它摧毁了她的世界。
      心中尘封已久的秘密终于还是重见天日。
      “他是被淹死的,我……我姐姐把他推下去的,因为……因为我脏了。”
      见和尉迟路皆是一愣,不过一个是懵逼,一个是实打实的震惊。
      听着话意思,那……尉迟路眨巴着眼,道:“那……之前你说的什么自愿的还是什么的都是假的?但你姐为什么?”
      “亦真亦假,”少女哽咽的擦着脸上的眼泪,说出来了好像也没有所想的那么难。
      “如果,你们不介意就听你下去吧。”
      这是她和她姐的故事。
      黎很爱哭,不光是现在小时候也是,老是哭个不停。
      不过那时她有姐,有姐就什么也不怕了。
      黎没有她娘的记忆,但听姐说,她娘是个要强的人,就只见她哭过两次。
      “所以,姐你见过我娘了?”
      华笑了笑,点点头。她初入王府时全是靠她娘照顾,华对黎说,她娘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的女人了。
      可黎长的不是很漂亮,随了父亲,那个糟老头子。
      黎从小就不喜欢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好在她和她父亲很少见面,一年也就一两次。
      其他时候就和华待在那破院子里,一年又一年。院子是她的立身之所,姐则是她的天她的地。
      后来长大了,懂事了,从姐的口里知道了很多事。
      她娘是给他们逼死的。
      她娘是伺候那糟老头子的正房太太的。但那糟老头子好色,总爱沾花惹草。
      秉持着家花不如野花香,这可把正房太太气的够呛,平日在王府里胡闹就算了,还跑到外面去勾搭人,丢脸死了。
      正房太太正想找个靠谱的人看着拴着点那老头子。
      而好巧不巧那老头子看上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而那丫鬟就是黎他娘。
      对于这个丫鬟正房太太是很放心的,毕竟这丫鬟从小就服侍她,对自己忠心耿耿,人心眼也不多。
      是个在好合适不过的人选,所以就将黎他娘推了出去。
      黎她娘自然不愿意,却又无法违背自己主人的意思。前有女主人的推波助澜,后有男主人的穷追不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死路一条,黎她娘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通房丫鬟,和女主人里应外合。
      本来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到事与愿违,她怀孕了。
      要知道正房太太可都还没有孕。
      虽说后院不是没孩子,那糟老头是有几个儿子的,但那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人生的。
      可现如今怀了糟老头子的种的是个奴隶啊!这做主子的怎么能忍,脸面何存?当即就翻脸想要黎她娘的命。
      但被糟老头子拦下了,糟老头子可喜欢她娘了,哪都喜欢。知道她怀了孩子虽然也是丢面子,但到底不舍,强行把人给保下来了。
      但保的了一时保的了一世吗?若是黎她娘能生个男孩,凭借糟老头子对她的偏爱和襁褓里的男孩,好好的苟活一世是没有问题的。
      生黎的时候她娘哭了,因为她的小宝贝降世了。
      但好死不死黎她娘生的是个女孩,这个世道本就重男轻女,更何况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呢?
      糟老头子保不住黎她娘,所以黎她娘就哭着跪着求男主人女主人保他孩子。
      虽是个女儿但好歹也是亲生血肉,何况那糟老头子也没女儿,再加上本就对黎她娘有所愧疚,所以保下了黎。
      而她娘则被惯以以下犯上的名义,送由官府裁决斩首了。
      而黎以所谓的保护名义送到了这院子里。
      本以为会一直待在这院子里一辈子,但小孩总是天真的,头脑简单的。
      八岁那年她被接回了王府,按照大家闺秀那样培养,到底是王府的人,怎么说也得为王府的未来处份力。
      她订婚了,和一个不知名的也没见过任何一面的陌生男子,但至少他们门当户对。
      婚约的戛然而止,是因为一位司仪。
      十岁那年糟老头子的娘死了,办丧事,请来的是一位司仪,这司仪懂些仙门道家的。
      看了一眼黎,就赶忙摇头说:“此女不凡,恐有成神女之分,怎能草草嫁人,不可不可。”
      王家的人听了起初都不大信,就带着黎去了寺庙,求大师指点真伪,不曾想还真是。
      是有成仙之质的。
      这可得多有脸面,女子如何?照样比自家的几个臭儿子有出息。
      所谓的婚约自然是废了,糟老头子带着黎给拜了师,家中的人对她的态度更是360度的转了个大弯。
      曾经厌恶的她不得了的正房太太,一口一个囡囡的叫着,就好似待自己亲儿子似的。
      而更让人厌恶的是府里的人老爱提她娘,打感情牌,一个两个的又是心疼又是惋惜她娘的。
      明明他们都是害死她娘的帮凶,却一副假惺惺的善良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
      他们的模样是虚假的,唯有她姐是真的。她不过是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一但价值没了那就会落得个和母亲一样的下场。
      她感谢上天怜惜她,给了她一条明路。她感谢母亲生下她保下她,给了她生命,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残忍而美好的世界。
      他们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不任人宰割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黎要保护自己,也有要保护的人,她不能空有名头而无东西旁身。
      所以她那年她告别他们,告别姐姐。去山里,找她师父学习真正的本领。
      两年后学成归来,那年黎十二,已是一位优秀的灵媒师。
      毕竟她天赋异禀,至于飞升成神,需要修炼要更强大,还需要更多的考验磨难,但最难还是要等那机缘。
      有人为了等那机缘等一辈子,也等不来,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也够王府的人扬眉吐气了。
      而平常有什么祭祀,丧事喜事都会找她去。
      也是那年她的姐姐,华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其实在黎刚走后一段时间,她就有麻烦了她被人缠上了。
      黎走后华是被安排到正房太太那里,因为黎的缘故,她只是做做杂事,平常很清闲。
      虽说她长的是漂亮,但因为忌惮黎,下人没人敢打她的注意,但上头的主子可就不一样了。
      王府的大少爷王才元看上了黎。
      王才元不是什么好狗,他是二房太太的儿子,平日里不学无术,调戏良家妇女,也不娶妻,通房丫鬟倒是真弄了整整一房。
      但既没闹出什么大事,他又是王府大少爷,糟老头子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因为王才元在家总待不住,两人就没见过什么面。
      直到王才元闹出了丑事。
      至于这丑事……说大不大,就是丢脸。
      可能是因为玩女人玩腻了,王才元就合伙几个跑去玩男人,男人就算了,富家子弟谁还没过了。
      再者年少时家中的小书童王才元也不为了泄火上过。糟老头子不怕他对男人动感情,可能只是腻了换换口味。
      反正胡闹就这几年,谁不结婚成家的。
      但玩着着,竟让别人给上了,还他妈的做了炉鼎。那糟老头子气的呀,给床上躺了几个月。
      当即将这个好大儿五花大绑的抓了回来,说要禁足半年。
      于是就让王才元遇到了黎。其实黎也没有那么漂亮的蛊惑人心。只是她不从,王才元看上的女人,他没搞不到的。
      但偏偏就是搞不到,王才元很固执,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摘下来。
      本来他打算用强的,往地上床上一按还能怎么反抗,还不得半推半应的从了,王才元一直深以为此。
      可是华聪明一直躲着他,偏僻的地方华要不与人结伴,要不就推脱不去。
      而直接强上,但大庭广众把人拉着去洞房,王才元不傻,他哪敢。他也知道华可是自个儿妹妹的人。
      就算自个儿妹妹不在,但他爹可疼她了。在者这种事传出去了,和他当炉鼎这事一样没面子。
      但王才元可一直没放弃,一直等着华出现破绽。
      而这一等就是两年之久,等来了回来的妹妹。
      华松懈了,给了王才元可趁之机。
      那天是庆祝正房太太生日,黎要去主持,而府里的人都各自有忙的。
      但华不能跟着黎。
      华因为黎回来了,而忘了有个盯着自己的大灰狼。
      趁着华去奴隶的灶房帮其他奴隶拿饭,王太元就偷袭,他一把将华按在墙上,精心埋伏了怎么久他眼看就要吃到肥羊了。
      然而他实在是嘀咕了这个顽强的女人,嘀咕了人的求生欲。
      因为是在灶房,有不少堆积的木头,华随手就抓了一个,一股脑的往王才元后脑勺撞去。
      他晕了。
      她完了。
      华并没因为逃出魔抓而高兴,她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绝望充斥了周身。
      伤害主人是要判斩首的,以示众。
      即使是因为主人要强她,她是出于拒奸才把王才元敲晕了,可那又怎样?
      那些大人可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她都要完。
      只为她是奴婢。
      或许会因为黎,她不会被判死刑。但那可是王府的大少爷,就算他在怎么人渣,她也不该伤着主人。
      杖则至少百杖,她会被判流行。华看到了她的未来一片暗淡。
      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公平,她只是不想被王才元□□而已。
      她知道了,只因她是奴婢,没有人权,她活该。
      她天生命贱,凭什么?她的命就不是命,她身为奴隶就天生比人命贱一等。
      为什么,这不公平,黎救不了她,她只是个女子。那谁来救救她,救救他们,这些卑微命贱的奴隶。
      而距离她和那个王府小少爷相遇,仅隔一扇门。
      他站在门后,微微一笑。
      本以为是光的他,其实是深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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