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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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队的练习生基础实在太差，天赋也不算太出众，只能勤能补拙，昨天晚上他们一直练到了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六点，许明攸又与练习生们相约去晨跑，锻炼肺活量。
窗外天还蒙蒙亮，刚翻个鱼肚皮白，许明攸就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了。
同寝的盛黎平常看上去吊儿郎当懒洋洋的，真正对待起工作来，也同样认真。
昨晚许明攸回寝时盛黎刚盖被子，现在许明攸洗漱完，盛黎也迷迷糊糊穿好衣服了。
“你也去吃早饭？”盛黎没想到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许明攸摇头：“先去晨跑。”
刚刚还颇为昏昏沉沉的盛黎一下子清醒，眼睛直勾勾看着许明攸。
这么卷？！
“就你这小身板？”他上下打量一圈许明攸，这人小小一只，空腹去跑步，怕不是一阵风来了就要被掀翻吧，“小卷毛，不要太自不量力。”
许明攸想大声和他对峙，可惜地点在寝室，其他两人还在睡觉。
他只能小声威胁：“我不小！我跑得可快了！”
盛黎运动天赋很好，唯独不喜欢跑步。
但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今天他特别想晨跑。
“我不信。”盛黎故意说。
许明攸怒目圆瞪，这人好烦啊。
“除非我们比比。”盛黎说，“我特别喜欢跑步。”
“……我跑不过你。”
“没关系。我们慢跑十圈，中间不能停，只要你跑完了就算你赢，我没跑完也算你赢。你不是在vocal组吗？你赢了我给你请个最好的声乐老师。”
“我不用。”
“那我找机会送你乐器，吉他怎么样？”
许明攸可耻地动心了，挠了挠头：“行叭。”
两人就这么去了室外。
寝室内，霍琅盖着眼皮的桃花眸微颤，而后慢慢睁开。
《pick me》节目组斥重金租下的地点在A市郊区的一个活动基地。在节目组来之前，这里常常被用于学校军训，室外有着一个标准的四百米大操场。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清晨的初阳照在红色跑道上，他们到得实在早，甚至没到许明攸与其他练习生约定好的六点。
两人站在空旷的草坪旁，像是热血竞技少年漫的主角。
盛黎活动着手腕脚踝，意气风发，胜券在握。
许明攸不理他，自顾自开跑，阵势一点不输。
拍摄基地的操场被铁栅栏围着，一墙之隔，外头挤着一圈粉丝。
有的是《pick me》练习生们的，占大头的是问声而来的《闪耀》嘉宾们的粉丝，而这大头中占大头的是盛黎的粉丝。
人群中，捧着相机的年轻女孩桃子是盛黎的新晋妈妈粉。
“……人好多啊。”桃子小声嘟囔。
今天她来，是想给盛黎出图。
可是盛黎的粉丝太多了，尤其大家发现正主今天居然大早上在操场跑步，能捕捉出青春校园大片，激情就更胜。能拍到他的地方都已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桃子最成功的几张照片也只捕捉到盛黎几根头发丝，又或是衣服角角。
她望望尖叫着追赶盛黎的粉丝们的架势，心知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了。
砰。
在又一次被路过的粉丝撞到后，她跌了个踉跄，无奈退出的拥挤的人群，停下了脚步。
不过这一退，倒是被她发现了惊喜。
与盛黎恰恰相反，许明攸基本没有粉丝。栅栏外上百号人中，能出一个将他当墙头，愿意给他拍张照，就非常非常阿弥陀佛了。
尤其盛黎跑得比许明攸快半圈，大家忙着追赶那位顶流爱豆，所以许明攸身边一个对着他举相机的人也没有。
他小小一个影子，本就不容易被人看见，桃子到得晚，一开始没看着他俩一起活动手脚，之后又一直跟着盛黎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
这会儿看见了，就一下子沉溺于颜海出不来了。
许明攸头上绑着海蓝色的发带，微卷的褐发轻轻盖在额前，稍稍被浸湿，显现出了少年人应有的活力。白嫩的脸侧两朵飘浮的红云又给他增添了一些可爱，轻喘着气小跑的模样叫人徒生保护欲。
“早，你怎么不开心呀，是不是起太早，没吃早饭？”他注意到桃子在看他，非常开心地一笑，小梨涡甜得要人命。
桃子微微张开嘴，脑子像被电流穿过，一上一下的，甜蜜地晕起来。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人间甜心！！
弟弟别笑了！姐姐心要暖炸了！！
这是哪家的宝藏弟弟，这种顶级神颜，怎么她之前从来没注意到过。
桃子下意识将微颤的手里的相机举起，对向这个自己素未谋面的漂亮少年。
许明攸缓缓顿住了脚步，以方便她更好抓拍，他觉得，任何赌注都没有面前愿意拍他的粉丝重要。
桃子颤抖的手稳了些。
咔嚓一下。
赤红色跑道上，少年拥着淡橘色柔光，微停迈出的脚步，爽朗露出白白小虎牙，侧着头看向镜头挥手的画面定格住。
看见许明攸停下，远处跑着步的盛黎也停了。
他手比作望远镜状，看见许明攸在与栅栏外一个人说话，皱紧了眉头。
这个笨蛋。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没什么粉丝吗？和陌生人凑那么近也不怕被骂、被骗、被伤害。
盛黎想过去，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盛少，你表情怎么了？不开心？我去帮你收拾惹你不高兴的人！”身旁狂热粉丝见他表情不对，立马大声说。
盛黎叹气，还是决定去看看许明攸。
他才不是担心许明攸，只是怕自己的粉丝伤了那个笨蛋，对自己的影响不好而已。
盛黎营业性地朝那边的粉丝酷酷比耶后，就快步从操场的草坪穿过去，跑到了许明攸身边。
看着许明攸不解，盛黎抬起下巴，解释说：“我跑完了。你怎么不跑，是要认输？那可就算我赢了。”
许明攸：“嗯嗯，我认输。”
不过跑步的动作还没停，毕竟他是来运动，而不是来赌赢什么。
盛黎瞪了瞪眼睛，想停，但停了一会还是烦躁地跟了上去。
一下子，一直跟在许明攸最近处的桃子所在的位置从三等座变成了最佳观看位置，自家担近在咫尺。
有近距离、盛黎的颜与桃子摄影专业大一生的身份加持，拍出好图轻而易举。
但，这是能说的吗？她好像不是那么想拍了……
桃子悄悄瞥一眼自己的担。
盛黎冷着一张臭脸，许明攸去哪他去哪，别人看许明攸一眼他就要瞪回去，活像保护着小王子的……一条凶狗。
周围蹲盛黎的粉丝很多，喊话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少爷少爷少爷，往这边看看，往这边看看。”
“弟弟吃饭了没啊，饿不饿啊，不吃早饭伤身体的啊，姐姐会担心的啊。”
“老公好酷啊啊。”
盛黎面对这样的盛情，只是一一对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点过去头，表情差得像是要嘎了世界上所有的人。
桃子心中的衡量片刻，直直地倒向许明攸那边。
甜弟拯救世界！
至于妈妈的好大儿盛黎……对不起……妈妈爬墙了。
桃子非常不争气地举起手上大炮，朝许明攸对准聚焦。
“你拍许明攸干嘛。他就一小糊咖，花瓶一个，干啥啥不行，蹭热度头名，性格还差得很。”站在桃子旁边的一个老站姐见状，语重心长劝她说，“照我说啊，你不如爬墙去担另一个帅哥——我们家盛小黎。那叫一个人帅实力强。不喜欢，拍几张照片卖出去也行啊，你这个位置拍出来的照片，只要不太手残，市价高着呢！”
桃子：“……谢谢。”
她怎么会不知道盛黎人帅实力强，怎么会不知道盛黎照片市价高呢？
毕竟她就担盛黎啊！
还有……原来那个弟弟叫许明攸呐。
名字真好听，就是不耳熟，是边缘小透明练习生吗？果然，糊公司出神颜，回去她就搜搜看有没有超话和后援会。
桃子短短几分钟便爬了墙，半个字不敢提几分钟前她其实还是盛黎推，只不停点头回应劝说她的站姐，否则她相信身旁的站姐可能能把眼珠子给她瞪出来。
后面粉丝也叫嚷。
“儿子你离他远一点啊，不要那么善良，给烂人蹭热度！”
“要不要脸啊花瓶哥，唱跳双废就算了，不要连滚远点的自觉都没有行不行。”
“烦死了，一会儿p图还要p掉这个倒贴狗，想到要看他脸这么久就膈应。”
盛黎伸出手臂挡在许明攸身前，拧眉：“我——”
话还没说全，人群中就起了更大的吼声：“哎哎哎，手别碰那玩意啊，脏死了！！”
有私生已经激进地将手从铁栅栏缝隙挣出，挥舞着想将许明攸打开。
桃子险些被左左右右的人压成肉饼，举着摄像头的手难免有些顿住了。
许明攸很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眼神黯了黯。
他不轻不重地将盛黎的手臂推下，一头卷毛沮丧地耷拉下来。
正欲离开去练习室，许明攸的耳后突然感受到了温热而潮湿的鼻息，一阵青松木的沉香裹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粉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