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始部落（六）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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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打开手中的点心，小声地回答他：“才不是带来的，你就骗他吧。”她掰了点放在指尖，小心地送到嘴边，脸上的笑容这时候才显得有点符合她的年纪，“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够在系统里这么久的原因吧？痴情种先生。”
“虽然作为这个世界里的人物，但我是巫女嘛，多多少少知道。”艾莉在楚淮投来诧异的目光前就开始解释了，“你呢，是这个系统的大bug，但又不全是，也是唯一一个我看不清未来的人。”
“什么bug？”谢云请求加入谈话。
“没什么。”艾莉把剩下的梨花酥塞到嘴里，“月亮出来了。”
“意外为序，深情作章，故事结束在适合循环的仲夏。”艾莉在经过谢云时，留了这么一句话。谢云脚步一顿，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记下，楚淮向他走来，他自然看出了猫腻，但不问。
雪奈从门口进来，她脱下兜帽，远远地望着艾莉，随后躲进一个房间里，艾莉对她说了声辛苦，便带上了自己的兜帽。仿佛变了个人，清冷极了。
祭坛有五级台阶。
她跨上第一级，思绪流转在她出生的冬天，那是个很冷的冬天。她在结冰的河边，目之所及只有茫茫白雪。
第二级台阶，她想到自己走在街上。她有一块甜甜的玉米饼，想要分给大家，可小孩们不断的逃离她。他们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害怕的表情那么明显。那天的玉米饼一点都不好吃。
第三级台阶，她看到丽妮的笑脸，她比她大15岁，却显得比她还幼稚。她喜欢叫她小美人，明明很浪荡的词被她说出来，居然很可爱，很合适。这个像母亲又像姐姐的人，永远躺在了暗无天日的海底。
第四级台阶，她看到愤愤离去的族人的背影，她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尖锐话语。她好委屈啊，她真的看到了呀，他们为什么不信啊。眼泪落在占卜用的木条上，星星点点，像她满目疮痍的心脏。
第五级台阶，她站在山坡上唱歌，停下的时候看到一个很腼腆的男孩，他羞涩地对她笑，递给他一束野花，这个很漂亮，送给你，他说。花瓣上还有露珠，亮晶晶的，她很喜欢。
月亮稳稳地停在天窗上，月华如霜。
居民们都来了，他们围成一圈，跪在祭坛边，艾莉在月光下，念着晦涩的文字，像古老的歌谣，她边念边挥出匕首，刺向自己的手腕。
谢云几乎要冲上去，被楚淮死死地按住。
“尊重她的选择。”
谢云忍不住颤抖，他最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死亡，他揪住楚淮的衣服，头埋进他的肩颈，他比楚淮高一点，看上去就像他在抱着楚淮。
“没关系。”楚怀淮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目光温柔如水，似乎下一秒就会吻上去。
艾莉的血一点一点滴向祭坛，填充着祭坛上符文的脉络，她把血点在夏满的额头，鼻尖和手心。再走回祭坛中央，请居民们上祭坛。他们顺从地上去。
仪式平静地进行着，但艾莉开始手脚发软，她跌坐在祭坛上，戴着的兜帽不自觉地颠了一下。就一下，围坐在她身旁的居民却看的清清楚楚。
“是艾莉，那个一无是处的骗子！”他粗暴地掀起兜帽，艾莉小巧的脸上一片惨白，眼袋泛青，“就是她！这根本不是仪式，她要害我们！”居民们窃窃私语，他们躁动不安地跑下祭坛，嚷着不做牺牲品，一个接一个的逃出神殿，更有甚者，还往艾莉身上踹几脚。
艾莉趴在地上看着离她远去的人群，露出一个无力的悲戚的笑容。谢云在发生骚动的时候，暂时控制住自己。他随着楚淮奔上祭坛。
楚淮抱着艾莉，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雪奈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被群众们拉出神殿。
“不用担心……仪式……成功了……”艾莉气息微弱，她艰难地开口，“我……早料到了……让雪奈给他们……准备了石头……上面有我的血……”
“你这么做，他们根本不在乎。”谢云不敢直视他，他的视线落在用血祭成的符文上。
“但是……他们里面也有……可爱的人啊，有我……想要保护的人……这是我的……命运……”艾莉的声音变得若有若无，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把我……抛到海里吧……我想她了……”艾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慢慢变得暗淡无光。
她死了。
谢云跑出神殿，大口大口地喘息让山林的味道贯通他的肺部，心脏像上了发条一样剧烈地跳动，久违的无力感和压抑感再一次包裹他，他好像溺水的人，在深海浮浮沉沉，可没有人来拉他一把。
“谢云！你清醒一点！”
是楚天落的声音。他捧着我的脸，他接下来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原始部落（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