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融合系统》烟和叶

5、原始部落（二） 奇怪的仪式

　　他们出了门，发现村民们高举着火把，唱着古怪的歌谣，浩浩荡荡地向海边走去。
　　谢云和楚淮就混在队伍中，奇怪的是，手表的翻译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歌谣竟然翻不出来。他问楚淮：“你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吗？”
　　“大概是歌颂他们信奉的神明有多么伟大。”楚淮侧着耳，努力地聆听，“然后请求庇护。大致意思是这样。”
　　村民们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痴迷的神情。动作异常的整齐。简直就像训练有素的军队。
　　走着走着，楚淮不知怎的就走到谢云的前面去了。手臂稍稍抬起，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虽然他的动作很隐晦，但谢云还是注意到了。他沉沉地笑了一声，声音太低，听起来像哽咽。楚淮一定听到了，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立即转过头来看他，谢云抬起眉毛，扬起嘴角与他对视，然后往前跨了一步，把楚淮安置在身后。
　　“我没那么弱。”
　　楚淮怔怔地看着他，随后垂下目光，不知想到了什么。
　　“知道了。”
　　谢云是独生子，可或许因为他性格中的一些傲气，再加上父母从小的观念的灌输，他一直承担着保护者的角色，即使他其实谁也保护不好，他也会要站出去。哪怕他很累了，想要做被保护的那个人，但那时候就会听到有人说，哎，你怎么不去？好像一件事情做久了，大家都会习以为常，出事了，你就是要第一个出头，你没去，你有问题。这和一个人做了一辈子好事，不小心犯了错，就会遭万人唾弃，一个道理。
　　很快到了海边，月光下的大洋满是诡谲。洋面上惨白一片，走进了才认出来，那都是翻着肚皮的死鱼。海水滚着热浪，毫不留情的冲击着岩礁，声音像困兽的嘶吼。
　　人群围在用圆木搭建起来的祭坛上，祭坛中间是一个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赤着脚，脚腕上环着一串串金珠白玉，衣袍下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蚯蚓似的图案，手上也挂着金链，举着一只透明的银杯，每走一步，就把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滴入祭坛，每走一步，就响起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之声。
　　那个斗篷人突然大吼一声：“呼啊！”紧接着，一群村民都有节奏的一上一下抬起火把，随着的节奏一起喊起来，就这样回环往复地你吼一下，我吼一下，除了气势逼人，谢云没觉出什么来。周围的村民此刻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总给谢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又仔细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白天那个叫巴鲁的男人。
　　吼声停止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浩荡的人群一下子化作鸟散，全都朝着村落飞奔回去。谢云莫名其妙，但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准备拉上楚淮一起跑，只是临走前又瞟了一眼祭坛，那斗篷人正直直地盯着他。
　　回去的路上，谢云总觉得安静的过分，他想和楚淮眼神交流一下，但看遍了四周都找不到他，他罕见地开始紧张起来。这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谢云皱着眉头打算去找一下，但突然想到些细枝末节。
　　于是他就坐在了鲲的旁边，鲲早就不在屋子里了，找他也费了一番功夫。
　　“放心，楚天落绝对不会扔下你的。”鲲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不是问这个，哎，那个斗篷女，你看到了吧？楚天落认识她吗？”
　　“女的？怎么看出来的？”鲲有点吃惊。
　　“脚的大小，还有皮肤，还有身高，信息够多了。”谢云有点不耐烦，“快回答我的问题，赶时间。”
　　“不可能，系统不会让拍挡和NPC认识的，而且啊NPC只会做系统设定的事。”鲲摇头晃脑。
　　“好，谢谢。”谢云扭头就走。
　　“这……这……真不讲道理……”鲲委屈地撅着嘴，滚了几滚。

　　祭坛上空荡荡的，谢云思索一二，还是走上去。那个琥珀色的液体，还残留在祭坛上图纹的缝隙里，谢云沾起一点闻了闻，和他猜的不错，是海水，至于为什么是琥珀色的，应该是加了什么物质。谢云在祭坛上转了一圈，没再发现别的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擅自行动，不守规矩。”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谢云站在祭坛的边缘，看见身披一身月色的楚淮。
　　“还说我，明明是你先走掉的。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谢云看着他。
　　“抓人，但失败了。”楚淮有些不高兴。
　　“在你手上跑的？”谢云来了兴趣。
　　“嗯。”楚淮几乎不想说话了。
　　谢云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祭坛上跳下去，楚淮很及时地扶了他一把，“呼，多谢。”谢云把手搭在楚淮的肩上，“知道为什么抓不到吗？”楚淮偏过脸看他。
　　“因为一打二。”谢云比了个耶，不，二。
　　“是我对自己太自信了。”
　　“不对。”谢云砸着嘴，“是没有叫上我，一起行动效率更高啊。好啦，你现在是什么思路？”
　　“最开始有人拍门喊着圣婴，再后来到海边，海水温度上升，大量鱼类死亡，有很大概率是发生了厄尔尼诺现象，而厄尔尼诺就是圣婴的意思。”楚淮停了一下，又道，“只不过这里的人都太蒙昧了，把这个当做天神的惩罚，所以会祭祀寻求庇佑。”
　　“但很奇怪的是，那个女巫看上去很不专业，就喊几声号子，而村民的表现也很奇怪，倒像是……”谢云接过话茬，“被控制了。”
　　楚淮没有反驳，“你说的对，他们跑开的时候你有听到声音吗？”
　　“没有，安静得不可思议。”
　　“对，这也是有疑点的地方，而且最初进村子时见到的巴鲁也不见了，这个也让我很在意，但我不知道他会在……”楚淮说着，突然脸色一变。
　　“你有回屋子吗？”谢云锁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