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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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翎姐，您这演技真是绝了！”吕桀双手合十作膜拜状，“您看这台词倒背如流！丝滑得跟那啥芙巧克力似的！这临场发挥更是惊天地泣鬼神！特别是那句‘红衣，节哀’，哎呦喂我眼泪当时就......就想给顾先生点播首往生咒！”
“再嚎把你嘴捐给尖叫鸡。”璟翎冷睨着自家助理上蹿下跳的样子，却在对方亮晶晶的狗狗眼里破了功。
方才那句台词似乎……璟翎惊雷般的顿悟劈开天灵盖。
不是红衣节哀，是节哀红衣啊……
难怪刚刚念词觉得怪，难怪刚刚周肆会突兀露出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这位大女主，连笑都是恰如其分……咳咳，重点不是这个。
未等她将思绪沉底，肩头突然一沉。
自变故后，璟翎对肢体触碰的本能抵触还需要时间慢慢适应，但此刻最令她反感的不仅是侵入社交安全区的冒犯。
接触恐惧症是一回事。
但完美复刻花露水腌入味的香水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呲——
尖锐的耳鸣恰在此时炸响，神经末梢窜过细密的电流。
某种无机质的压迫感顺着脊椎攀爬，像是有人往她脑沟回里塞了台老式电报机。
【系统：主线剧情强制载入。宿主需配合完成栽赃指令】
机械女声戛然而止，灼烧感从太阳穴蔓延至舌根，感觉像有人把电蚊拍怼在她脑神经上来回摩擦。
蹙眉的瞬间，片场嘈杂声浪重新灌入耳中，周围的一切也在瞬间恢复到原先的节奏。
璟翎注意到周肆往这边瞥了一眼，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似乎掀起了涟漪，涟漪中央倒映着璟翎僵立的身影。
而后长睫如幕布垂落，她总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开璟翎的狼狈。
“璟翎姐？”花露水精还在锲而不舍地往她跟前凑，顽强地突破最后的社交距离，“听说您住院是因为过敏。”
璟翎终于能拍开肩上的爪子，动作利落得宛如在打蟑螂，眉间难掩嫌恶的神色：“某人在我花茶里掺了过敏源。另外，我警告你别碰……”
尾音扫过对方精心描绘的眉眼，在触及那抹似曾相识的轮廓时骤然凝滞。
而被这样刻薄对待的花露水精故作无辜的皮相上，恰好挂着讪讪的笑容。
只是。
好家伙。
无论是这稍显做作的行为，还是姣好的容貌，都让璟翎非常之非常之......胃疼。
这姑娘有点神似宋璟翎啊，眉宇弧度被刻意修成相似的样子，介于像又不像之间。
“钱欢老师！”吕桀的彩虹屁库存终于告罄，顶着璟翎愈发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打圆场：“璟翎姐不喜欢突然接触，您看这拍摄进度……还不需要舞蹈替身老师您来吧？”
话已至此，意味明确。
这位舞替老师，不只样子长得像原主，脸皮也和原主一般功力深厚。
钱欢抚着腕间被拍红的痕子轻笑，刻意偏头的角度与璟翎如出一辙：“璟翎姐的过敏源是金银花是吗？姐姐真是连遭罪都要挑个风雅的。”
废话一旦开始。
说者不一定无心，但听者确实有意。
比起她闲庭信步的独角唱，杨导此刻的表情那才叫精彩绝伦。
B组NG重拍、投资方催命符信息、约时间找宋浮衍赔礼谢罪等等......在眼前重叠，像是一块块砝码加诸压在中年导演心头跳迪斯科。
杨导太阳穴突突直跳，活像被扎破的河豚。
钱难挣，shit难吃。
他攥着扩音器的手直接拉满，对着钱欢斥责：“场务都死了吗！带她先下去，有事拍完再处理！”
杨导对着钱欢咆哮时脖颈都快涨成猪肝色，转向魏霖那刻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连吼叫的尾音都生生拗成谄笑：“魏总见笑了，魏总您看这个，周老师那段哭戏可以先宣发造势，绝对能冲热搜......”
璟翎注意到魏霖无声地抚弄高级腕表的动作，这个微动作应该被归类为‘资本方的嘲讽’。
“去B组候场舞戏！”扩音器炸开的声浪再次吼着，而再转向魏霖时油腻的语调能腌出两缸酸菜：“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这种在暴怒与卑微间丝滑切换的绝活，切换速度比演唱会老掉牙的提词器还利索，怕是川剧老师傅看了都要鼓掌。
学着点，璟翎对自己默念。
这地儿真正的戏精在监视器后面。
“我不过是想说——”钱欢的微笑仿佛焊死在脸上一样无耻，“金银花总不会自己去进杯子里吧？”
尾音至此，剧组顿时陷入沉静中。
杨导头顶那绺倔强的发片应声而颤，如同被风掀翻的遮阳棚，簌簌滑落后露出底下泛着油光的荒漠。
而这，竟成了此刻最响亮的回应。
“您说呢？”
她偏头看向周肆，周肆垂首凝视着剧本批注，笔尖微顿，于『佟来娣饮鸩于顾红衣怀中自尽』段落下洇开墨团。
“我可以解释……”
周肆未尽的话头被魏霖碾碎，与之一同被碾过的，还有地上那绺叛逃的假发。
魏霖整理衣袖时，碎钻袖扣折射的冷光扫过杨导油光的颅顶：“先继续拍。私下谈更适合解决问题，您说呢？”
终于是有人在乎落后的进度了！
杨导点头的频率让璟翎想起老家接触不良的摇头风扇，后脑残存发丝在气浪中跳着濒死伦巴，像海啸前绷紧的船帆。
而魏霖的鞋尖正压着那面象征中年尊严的旗帜——他一向是傲慢的。
正如他没注意，当他擅自替周肆接下诘问时，周肆微蹙的眉心比她台本上晕染的墨痕都要更深三分。
而本该偃旗息鼓的星火，偏偏有人砸吧砸吧嘴，然后浇了把油。
“就现在，必须在我面前讲清楚。就，现，在。”风暴眼的中心、少有沉默的事件主角、杨导唯一指定背地里扎小人的对象，终究是在这时开腔添了乱。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璟翎听见自己上挑的音色，感觉像一口吞了把鱼钩。
因为眼前浮动着的，是只有她能见的警告：[请立即执行原著剧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