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觉醒）我，用飞来咒，把格林德沃从煤气灶扯出来》王嘴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逢之前

　　41.

　　十二月二十三日，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堆满了行李箱。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黄色的光在温暖的地毯上跳跃。

　　赫敏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罗恩坐在扶手椅上吃着一块从晚餐带回来的馅饼，其余零星几个留校的学生在不远处笑作一团。

　　“你不回家吗？”赫敏转向哈利，“你爷爷奶奶不会想你吗？”

　　哈利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谎，弗兰克和尤菲米娅·波特确实很想他，但他们也的确有事要忙，哈利扶了扶眼镜，“他们写信来说要处理一些事情，让我留在学校过圣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即使这是爷爷奶奶第一次没和自己一起过圣诞，他有一点点伤感，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圣诞节前夜，会有爷爷奶奶寄来的圣诞毛衣，有他们寄来的祝贺信，还有他们到处旅游和合照，照片上弗兰克和尤菲米娅会站在某个他不知道名字的美景前笑着朝他挥手。

　　爷爷奶奶不会忘了他，这一点他比任何时候都坚信。

　　罗恩说，“你爷爷奶奶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就像我爸爸妈妈，他们去罗马尼亚看查理了，”他说得含糊，嘴里还塞着馅饼，“至于你的爷爷奶奶说不定是去旅游了。”

　　哈利知道罗恩说的不对，但他没有纠正，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那封信，奶奶的字迹仍然圆润温和，信上说，“哈利，我们很抱歉不能接你回来过圣诞。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处理，希望你能理解。”

　　和理解无关，他当然希望见到他们，但他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缺席。所以他只是把信叠好，放回口袋里，然后朝赫敏笑了笑，“留校也挺好的。”

　　赫敏点头没有追问，她背上书包，拎起另外一个小箱子，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时转过身来，“那我走了，提前祝你们圣诞快乐，我会给你们寄礼物的。”

　　“别寄书，”罗恩说，“或者至少寄好看一点的书。”

　　赫敏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朝哈利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

　　同样留校弗雷德和乔治也站了起来，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我们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布丁，”弗雷德说，“你们俩要是用壁炉烤棉花糖吃，那可别把休息室烧了。”然后他们在珀西“别教坏他们”的喊声中又勾肩搭背的溜走。

　　他们走后，公共休息室忽然安静了许多。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同学拎着行李箱和哈利罗恩告别，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把远山和黑湖都融成了一片柔软的白色。

　　罗恩瘫在扶手椅里，翘着腿看着天花板，“所以现在就我们俩了？”

　　“还有弗雷德和乔治。”

　　“……那还是我们俩吧。”

　　哈利笑了一下，他靠在沙发里望着窗外的雪，心里非常的踏实，他的童年有弗兰克和尤菲米娅，所以德思礼家的人已经不剩下什么分量了，姨夫的怒吼、姨妈的冷眼、达利的拳头，都离他很远很远了。

　　42.

　　伦敦，魔法部。

　　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桌面上堆着厚厚的羊皮纸，壁炉的火烧得很低，只够照亮桌沿那盏油灯。弗兰克·波特坐在椅子上，尤菲米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握在一起。

　　对面坐着金斯莱·沙克尔。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制服，语气刻意放轻了许多，显然不想给他们任何压力。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金斯莱说。

　　弗兰克没有回答，尤菲米娅把握着丈夫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金斯莱低头看着面前陈旧的羊皮纸，没有催促这对夫妻。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苗在跳动的声音。

　　“你们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之间的关系，”金斯莱终于开口，“我理解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是我儿子最好的朋友。”弗兰克声音沙哑的说。

　　“是的，这让我很想知道——”金斯莱顿了一下，斟酌措辞后说道，“你觉得詹姆斯信任他吗？”

　　弗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桌面上的羊皮纸，那些字影影绰绰的在他眼前乱晃。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那个黑发男孩被他的家族加赶出家门后，拖着行李箱站在波特家的大门前，脸上带着巴掌印，眼里却满是自由，詹姆斯跑出来抱住他，弗兰克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少年在烈日下笑成一团，那时候他真的想过这个叛逆的孩子也许以后真的会是波特家的一部分。

　　“信任。”弗兰克终于开口，“詹姆斯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在他手里。”

　　金斯莱点了点头。

　　尤菲米娅缓缓补充道，“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金斯莱低下头，翻了一页记录，笔尖在羊皮纸上悬停了一瞬又放下。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苍老的、疲惫的老人，他们的坚持和迟疑都是真实的。

　　尤菲米娅沉默了很久，“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相信他是无辜的。”她说，声音里有种很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东西，“因为我已经恨了他十二年，以至于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念头搬走。”

　　金斯莱只是轻轻说，“那就先把它放在那，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他的妻子，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涌现。

　　尤菲米娅得到了丈夫的鼓励，她捏了捏他粗糙的手，“好，”她说，“我再讲一遍。”

　　43.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城堡的每一座塔楼都戴上了白色的尖顶帽。走廊里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丁香的暖香。

　　但我没有留在大礼堂。

　　我站在医疗翼的窗前，望着外面被暮色染成淡紫色的湖面，手心里攥着一把从床上拆下来的帷幔流苏，无意识地捻着。庞弗雷夫人帮我换上了一件她干净的常服，以便于我的出行——至于我以前的住所，破釜酒吧的房间在我‘死后’已经被永久封存，看来在我没真正复出之前是不能进去了。

　　门随即被推开，阿不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紫红色的长袍，他今天戴了顶装点鲜花的女帽，银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星星点点闪着彩光的碎屑点缀其中，将他衬得非常和蔼无害。我余光撇向钟表，晚十点三十四分，看来他已经结束平安夜晚宴了。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确定阿不福思不会直接把我轰出来？”

　　“不会，”他笑着说，“阿丽安娜会骂他的。”

　　“……这让我觉得你是在邀请我去挨骂。”

　　“是重逢，”他顿了顿，“他们很想你，百特。”

　　我叹了口气，从窗边走过来，把帷幔流苏放回床上，“我要解释很多...我觉得这还不是一个好时机。”

　　阿不思没有立刻接话，那双熟悉的眼睛温和的看着我，像是预料到我会这么说，而我则移开了视线。

　　“百特，”阿不思说，“你在害怕。”

　　我无法反驳，因为阿不思说的对，我的心里在惧怕重逢，我害怕看见曾经记忆里的人变得白发苍苍，这会让我再次意识到我究竟错过了他们多少年。对我来说只过去了两天，可对他们来说是一整个人生，我走的时候阿丽安娜才到我的胸口，而现在她可能已经直不了腰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那些我不在的岁月。

　　阿不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近到我能看清他那双蓝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们一直在等你，”他说，“不需要解释什么，是因为你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需要知道的一切。”

　　我的喉咙收紧了一下。

　　“我害怕……”我停了一下，把那个词咽下去，又吐出来，“我害怕重逢之后，很快又要离别。”

　　阿不思看着我的眼睛，“所以你要因为害怕离别，就拒绝重逢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会说出正确答案——那个我已经知道、但还不愿意面对的正确答案。

　　“你见过很多离别，”阿不思的声音很轻，“但你从来没能学会的，是怎么好好地接受一次重逢。”

　　我看着他，眼眶发酸。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晚，”他说，“只需重逢，道别还很远。”

　　他把手伸向我。“走吧百特，戈德里克山谷在等你。”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然后我伸出手握住了它。

　　“走吧，”我说，“别让他们等太久。”

　　他笑了一下，然后我们走出了医疗翼。我不知道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扇门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但阿不思说得对，我害怕重逢，但那不是逃避的理由。我错过他们太久了，久到再等下去，就是对自己最后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