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海洋之歌 模组一 ...
-
这艘探索船的目的地位于以南纬27,西经104为圆心的南太平洋海域,这片自赤道以南划分出的度假圣地。
而他们的目标海域就位于世界最著名的岛屿之一——被称为“世界肚脐”的智利复活节岛附近。
这不是莱茵斯特第一次出远门,但他的活动范围多在北极附近,听说这和学校的某个教授曾经的研究项目有关。
恰好阿卡姆所在的马萨诸塞州毗邻大西洋,对于前往北极有着规定好的航线,但如果要前往南太平洋,就需要从密斯卡托尼克河出发一路往南,途径加勒比海,从巴拿马运河走个捷径横穿至太平洋,然后前往目的地。
这段航线不算他们停留在目的地的时间,来回需要至少两个月,这艘小型货轮改装的简易探索船并不能容纳足够的物资,因此他们还会在科隆的港口停留两天。
这个港口城市自运河通航后就彻底发家,哪怕运河的控制权依旧捏在别人手里,也不妨碍它野蛮生长,从来往的船只身上薅下一笔不菲的羊毛。
当然,作为被薅羊毛的一方,科斯塔显然不高兴极了,但他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讲话,连讨价还价都显得局促,被薅得狠了也不敢拒绝,只会一边流眼泪一边拿出钱包付款。
因此这个家伙每次在吃亏了以后都会拉着莱茵斯特小声抱怨——哪怕学长从没有搭理过他,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也好在离开了那见鬼的航海生活后,莱茵斯特的脾气也好了许多,偶尔还会帮自己的笨蛋学弟买单来控制他的损失。
“从运河过去,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进入太平洋海域,”莱茵斯特咬着作为早饭的松饼翻了翻手里的地图,他们已经在科隆停留了一个晚上,在这期间该买的也买的差不多了。
船上的人似乎也在这段时间里达成了一致,皆心照不宣地在抵达目的地前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可惜再好的日子也有结束的时候,毕竟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补充完需要的物资。
莱茵斯特重新规划了航线,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抵达目的地,“你应该把给予大副的工资分我一半,至少他不会在这里像狗一样给你任劳任怨地使唤。”
“我,我可以额外给学长开工资,”科斯塔讨好地对着青年笑了笑。
“先活下来再说吧。”莱茵斯特不可置否。
这艘航行在汪洋中幽灵船终究会被搅进命运的漩涡里,尤其是进入太平洋海域后,该开始的游戏也都开始了,介时整艘船的人都逃不过这场审判。
果然,在驶出运河后,船上的人都惶惶不安起来,似乎生怕下一秒就被命运撕碎。
“太明显了。”莱茵斯特冷静地评价道:“就像是生怕其他人看不出来他们有鬼一样。”
科斯塔·杰明并不发表言论,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索性莱茵斯特也没期望从他这里拿到什么答案,不如说,在船上的新鲜柠檬被他吃完后,他就进入了整天整天晕船的状态,一成不变的海洋和隔三差五就在暴风雨中距离摇晃的船只都让他不愉快,精神状态也从“懒得多管闲事”进化到“路过的狗都会被他掰掉大牙”的地步。
而整艘船除了没什么时间碰面的实习生外,其余所有人都被他找过茬,从“工作时间禁止喝酒”到“为什么会让锅炉房进水”,只要出现问题,被人找上门的科斯塔都会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尖叫大列巴一样喊着学长,然后被莱茵斯特冷淡地骂回去,以至于现在其他人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缩起脖子。
好在这种紧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意外就发生了。
这场变故发生的也比莱茵斯特想象的要快得多,在他的预算里,“游戏”应该在一天后开局——毕竟离到达他们定下的目的地也只有一天的距离了。
但是游戏提前了,毫无预兆的。
在接连的暴风雨天气里,他们终于等来了一个无风无月的好天气,不需要满船乱跑,不需要拉紧绳索,不需要把自己和水桶绑在一起,因此船上除了安排好的守夜人,其他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莱茵斯特和科斯塔也不例外。
在发现这艘船和船上的人有问题之后,科斯塔为了安全,就找了个理由特意把自己和学长安排在上层的一个房间里,甚至哪怕房间狭小得只够放下两张双人床也不见他抱怨过一句不方便(莱茵斯特倒是抱怨过,但是被科斯塔以不安全为由驳回了)。
并且这个过于惜命的家伙还特意和其他人的房间拉开不小的距离,甚至离公共区也有不小的距离,因此晚上除了有炸船这种特殊情况,普通的动静都不会打扰他们休息。
显然这种安排在特殊情况发生时并不能改变多少,科斯塔还是在睡梦里听见有人扣响了自己的房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急促,来人似乎异常慌张,敲门声凌乱又用力,像是要把门敲穿似的。
被吵醒的科斯塔惊恐地睁开眼睛,看了眼一旁单人床上的学长,幸好他的学长并没有被吵起来,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快速地挣扎着起床打开了门。
他本以为门外就一个人,因此在打开门后看到门外黑压压的站了三个人后,他本能地迅速关上门,隔了十几秒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那三个实习生,科斯塔记得这三个人,那时他的招募单在学校的公告栏里贴了好几天也没人理会,就在他即将放弃在学校招人的时候,这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联系他说要加入他的科考队,哪怕听说他的经费不够也没有说过要离开。
他并不相信有这么傻白甜的学生,最近期末,各个小组都是缺人的时候,这三个人却义无反顾地跑到他这里,就像……
就像是早就知道什么。
但因信息太少,他猜不到,所以他从上船开始就选择了静观其变。
这次也是这样,科斯塔并没有立马做出反应,而是疑惑地打量着门外的三个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刚刚杀过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在看到科斯塔打开门后他们仿佛找到主心骨似的骤然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并不是来杀他的,科斯塔做出判断,心底也轻松了不少。
“发,发生什么事了?”他像一只探头探脑警惕的猫一样畏畏缩缩地在门后小声开口,似乎只要感受到一丝不对,就会立刻把门关上躲起来。
被黑发青年关门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三人:……
这人要不要这么离谱,他们长得很像什么怪物吗?
站在最前面的李清湘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为了不ooc,她又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她估摸着,要不是不太礼貌,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让他们隔着门板喊——虽然他们现在确实站在门外。
“船长……”
李清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装作强装镇定的样子开口:“不好了船长,船上死人了!”
船上什么了?
科斯塔下意识避开了他不想听到的东西敷衍道,“知道,知道了,明天睡醒了再说。”
说着不管外面三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就要把门关上,在门板即将扣上的前一秒,一只骨节清秀的手忽然从他肩后伸出,一把扣死了单薄的铁皮门板。
科斯塔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叫出声:“学长?”
学长?门外的三人眼皮跳了跳,在船上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这个青年嘴遍整艘船的“丰功伟绩”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听到这个称呼,他们在心底哀嚎这次说不定他们也要挨骂了。
就连科斯塔也这么认为。
青年比科斯塔要高出半个脑袋,从科斯塔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对方苍白的唇瓣和瘦削修长的脖颈,颈窝有两粒黑色的痣,柔软蜷曲的浅金色半长发散在他的肩上,柔化了他身上锋利刻薄的气息。
在阻止了科斯塔的关门行为后,莱茵斯特才拉开门后退了半步,并没有像他们醒的那样臭骂他们,反而温和地安慰他们:“去看看吧,科斯塔。”
“好,好的学长……”科斯塔下意识地回应道。
学长身上有柠檬的气味,科斯塔偷偷看了眼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大概是对方前段时间每天都吃柠檬吧。
既然学长都发话了,科斯塔没有不应的,他一反刚才敷衍的样子,伸手从门口的架子上取下搭在上面的风衣外套披在肩上,跟着几个玩家走出房间:“我先跟你们去看看。”
彼时科斯塔并没有意识到“尸体”两个字的含金量,或许很多人都会自称对死亡无感,但人类在面对同类的死亡时,掉san只不过是最基础的流程,那是一种延续在基因里的本能,而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小船长并不清楚这件事。
因此在看到船头下面挂着的尸体的那一刻,科斯塔连续过了两个失败的sancheck后,直接爆发出极高的运动天赋,裹挟着晨曦的寒气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
“学长,学长,有人死了!”
莱茵斯特在他们离开后就穿戴好了衣物,此刻正就着点亮的煤气灯看着桌上的守夜排班表,在学弟由远及近的呼喊声里,他反手将掌心里的金币揣进衣兜,神色如常:“是船上那个瘸腿厨子?”
“我,我没看清……”科斯塔面色苍白,神情和那三个实习生如出一辙,“但是有人,有人被挂在船头了!”
他害怕地快要哭出声,又怕被其他人听到,所以异常可怜地把咬着右手的手指,努力克制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
莱茵斯特的目光轻轻扫视过黑发青年清秀的脸,将桌上小巧的煤气灯拾起,“带我去看看。”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好像对现在这种情况早有预料,这让科斯□□溃的情绪平息了不少。
等到两人赶到,甲板上已经围满了人,吊在船头的尸体已经被人拽上来平摊在地上了。
所有的船员都站在距离尸体一米的地方小声窃窃私语,莱茵斯特抵达现场后,隐晦地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重点放在那一伙儿据说是“好心人”介绍的船员身上,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进了人群打量地上的尸体。
和他猜想的一样,是他们那个走起路像个瘸腿的厨子。
莱茵斯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只听过资本家挂路灯,没想到做饭难吃的厨子也会被挂在船头。”
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对做饭难吃的厨子很有怨念了。
“学长……”科斯塔躲在远离尸体的人群后面崩溃地抱住头,“你别添乱了!”
“他叫什么?”莱茵斯特耸耸肩问道:“这位……马文先生?”
“他叫达蒙·马文,是,是和我一间房的。”人群中一道细小的声音传出,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身上。
莱茵斯特举起了手里的灯,发现说话的是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瞎了一只眼的大副——休伯特·菲尼。
他是个格外瘦小的男人,虽然是大副,但在上船后几乎没有和科斯塔说过几句话,只有在干活的时候默默冲在前面,也不知道哪个鬼才给科斯塔推荐的人,把两个社恐放在一起,要这两个人靠意念交流吗?
莱茵斯特原本以为这个家伙直到下船都不会有什么存在感,但此刻他竟然选择站出来,这让莱茵斯特意外看了他几眼。
被关注的男人抖了抖身子,一时间不敢说话了。
“他晚上有回过宿舍吗?”莱茵斯特又问。
“没有,他昨天晚上守夜,”休伯特紧张地抓着裤子,“我们守夜都是在船长室凑合。”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人在宿舍?”
“是,是的。”
“所以你没有不在场证明?”莱茵斯特冷不丁道,隔着模糊的光,他看到男人脸上出现了一种惊恐的情绪。
菲尼也急忙想反驳,最终只是蠕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他一个人在宿舍里面,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
好在莱茵斯特似乎就是随口一说,之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回到地上的尸体上,不痛不痒地安慰他:“别担心,在这个时候,不在场证明已经不重要了。”
换一种说法,这里每个人的发言都可能是假话,那么除了自己的判断,对错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这个家伙已经被挂在船头了,”莱茵斯特蹲在尸体旁换成左手提着气灯,用右手摸了一把地上尸体的脖颈,也许是挂在船头吃了半个晚上的海风,尸体上凝出了一层浅薄的水汽,他看到衣服下的皮肤上出现了成片的紫黑色斑块,但是衣服是干燥的,甚至沾着锅炉的炉灰。
他又捏住了尸体的胳膊掀开他的袖子,胳膊上面是被绳子勒出的青紫色痕迹,他往回折了两下,尸体也是柔软的,看起来就像刚死不久一样。
“谁第一个发现他的?”莱茵斯特松开手,将灯放到脚边的地上,从口袋里抽出手帕简单地擦了擦手心里沾染的黏腻油感,若有所思道。
长时间的航海生活让他的面色看起来苍白的像是摄人心魄的鬼怪,却又给这张漂亮的脸增加了额外的病弱魅力。
直面这张脸的方野有点好奇对方的APP数值,最后在同伴的提醒下不太明白地举起手,“报告,是我。”
“你半夜跑到船头干什么?”莱茵斯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问他怎么发现尸体的,反而和他闲聊起别的来。
方野也没反应过来话题的转折,下意识跟着他的问题走,“那个,上厕所。”
“我记得下面的船舱里有公共厕所?”
“那个厕所不知道怎么回事堵住了,我们怕味道太难闻,那个就,在甲板上……”
底下的船舱不是没有厕所,只不过最近不知道谁把通水的管子赌了,厕所就不能使用了,船上的人为了方便,一般都是直接放归大海。
“……”莱茵斯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堵的?”
“就,半个月前吧好像。”那会儿他们刚发现船舱里面有问题,晚上厕所就被堵了,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半个月前?
“上厕所……三个人一起?”莱茵斯特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三人中唯一的女生。
“……我怕黑,而且感觉三个人更安全一点。”方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
毕竟是他在半夜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想去甲板上厕所,又因为害怕不敢去,因此把另外两个人叫起来搭伙上厕所。
谁能想到上个厕所还能遇到船头挂坠?
天色黑黢黢的,方野还以为这船和国内喜欢在车的后视镜上挂平安福一样,在船头也挂了一个大的。
现在想想,神他妈平安福,索命符还差不多。
而听到对方发言的莱茵斯特挑起眉,这个小实习生说“安全”。
在与世隔绝的海上,他们这艘打着科考理由的探索船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存在,但是对方说出了“安全”这个单词,只能说明他们意识到了这个船上有危险存在。
是什么?莱茵斯特在大脑中筛选他们能接触到的事物,再一一进行排除。
思考间,他抬起眼皮转移话题:“那么接下来谁来做饭?事先说好,我不会做饭。”
“喂,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站在一边的其他人十分不满,他们和达蒙·马文一同上了这艘船,现在遇到同伴的提前死亡都有些焦虑惶恐,因此在听到莱茵斯特转移话题后,这伙人里的那对兄弟直接发起火来。
但是莱茵斯特不在乎。
他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接着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土,语气冷静又随意:“我知道,所以呢?你来查清楚吗?”
“还是说——我们现在就返航?”
说着他的目光从人群中刮过去,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有那三个看起来快把“同意”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实习生目光灼灼地回看过来,并且试图举起自己的手投一票赞同。
莱茵斯特干脆利落地略过他们,朝着那对兄弟嘲讽开口:“看来大家都不愿意,那就快点决定谁来做今天的早饭吧,”他取出口袋里的怀表,转过来朝向众人:“快天亮了。”
三位玩家:……
方野有点迷茫地小声逼逼:“我们是不是被无视了?”
“小声点。”祁枢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很明显,他们的意见不在NPC的考虑范围内,强行发表意见也不是不可行——
但他们的意见会不会被通过另说,船上的家伙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因此他们只好把话头吞进肚子里。
现场的气氛就这么忽然就沉默下来,甲板上的人各自心怀鬼胎,他们打量着身边的人却没有出头,而他们的船长科斯塔又是个严重的社恐,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最终,自从刚刚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后就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大副举起了手。
“要不,要不我来做饭,”被所有人的目光洗礼的大副有几分不自在,他惶恐地放下自己的手,但仍坚持开口,“我会做一点简单的食物。”
莱茵斯特闻言挑了下眉梢,他先是看了一眼科斯塔,却对上对方无辜迷茫的眼神,便在心里啧了一声放弃了让他帮忙的打算。
这个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没办法,他只好把视线落到了那三个实习生的身上——重点放在站在两个男孩子中间唯一的女性,李清湘身上。
“做饭难吃的厨子是要被挂在船头上的,”莱茵斯特提醒他们,他说话的语调异常平静,但在其他人听起来却像极了挑衅:“你看,地上不是还躺着前例吗?”
被对方眼神照顾的李清湘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虽然不知道这个厨子怎么死的,但是把接下来几天的食物交给一个在他们眼中还没脱离嫌疑的陌生人显然是不明智的。
如果吃饭也要保持警惕的话,那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她必须要把主动权攥在手里。
但,万一“厨子”是死亡条件呢?李清湘又有点犹豫,她不想被竖成靶子。
对情绪异常敏感的祁枢看了眼从刚才就持续carry全场的金发青年,他模糊地从对方的行为中猜到了些许东西,他轻轻拍了拍前面的李清湘。
“清湘,答应他,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祁枢在她小声提醒。
听到他的话,李清湘狠狠心咬着牙站出来:“要不我来吧,我以前独居,虽然比不上外卖,但应该也不差。”
这种情况,不会也要现学好吗!
不知道李清湘内心想法的莱茵斯特回过头对着大副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感谢大副愿意站出来为我们准备午饭,但现在看来我们有更好的选择,我想女孩子要比我们都细心一点,就由她来做饭,大家没意见吧?”
船上其他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皆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好,现在全票通过,接下来的日子里由这位实习生小姐负责接下来的食物,”在破出海面的晨曦里,金发青年垂下眼,语气轻飘飘地散在海风里,“希望我们的厨师不是什么消耗品,我想应该没有人喜欢吃生鱼片吧?”
“对了,来个人把我们可怜的马文先生搬进底舱去。”
话落,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还异常强势的青年忽然干呕了两下,直接就倒下了。
在小船长崩溃的尖叫声里,站在混乱人群中的三个实习生福至心灵,哦,体质失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