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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台风雨 理性的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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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脑袋仿佛内置了警报器哐哐,时间却似乎微妙的停滞,冷池渊愣了几秒,然后有点卡壳的哦了一声。
那短短停顿的几秒,他的大脑像头脑风暴一样刷刷闪过无数词条。
对象、男朋友、非单身、绿茶、吃醋、接吻、拥抱、撩人……
想法杂乱无章乱蹦,冷池渊忍不住想捂脸高放一首逃离地球。
他最近这段时间到底都干了什么。
冷池渊调整情绪不露半点端倪,他佯装自然的说道,“那你男朋友呢?”
秦煦唇边含着一抹笑,看着冷池渊眼中各种情绪像ppt样来回翻转。
他大抵能猜到冷池渊在想什么,也知道会让冷池渊升起怎样的误会。
却因冷池渊为了别的男人难过,他只恶劣的看着冷池渊为他抓心纠结,为他陷入自己道德困境。
“等后面有机会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哦……”
冷池渊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完全没注意秦煦的唇挑起像狐狸似的笑了笑。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说我们第一次说话是不是在天和大厦下雨那天。”
还在自我怀疑的冷池渊眨眼,没太明白秦煦怎么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回想了一下。
“好像我们去看音乐剧那天我是问过你。”
秦煦嘴翘起,看冷池渊那一眼温柔又纵容。
“不是,在那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两次话。”
车停靠向路边,冷池渊望向秦煦,满目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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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是凌晨一点,曹言留了夜灯已经睡了,冷池渊轻手轻脚草草收拾一番上床,窗外的月光静谧的打在被子上,冷池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车上秦煦说完任凭他怎么再问都笑着摇头不肯多说一句。
冷池渊苦恼,不得不说秦煦这次是彻底拿捏住他了,他的好奇心被狠狠抓住。
说过两次话,两次,两次。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两次啊!
大学期间?亦或更早?
更早也不可能啊,他和秦煦都不是一个高中的。
可是大学前两年他跟秦煦都不是一个校区的啊。
冷池渊咸鱼瘫无力望天花板,想起不知什么时候他调侃秦煦说‘夜不能寐,只为伊人’,他今晚可真是为伊人不寐了。
想到这,冷池渊猛的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来。
他怎么,又开始跟着秦煦的步调在走了。
明明昨天就已经决定好要跟秦煦保持一段距离的,而且秦煦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男朋友…直到此时冷池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秦煦是个GAY。
……
真的要和秦煦拉开距离。
冷池渊越想这些天,越觉在秦煦男朋友视角下他就是个绿茶男。
对别人男朋友投怀送抱,哭哭亲亲求安慰。
都说越黑的深夜越浓的感性,理性的弦一旦断开便是无尽的羞耻感。
冷池渊从土拨鼠埋头演变至大字躺放弃挣扎。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冷池渊思绪散去,眼神没有焦距的放空。
万籁俱寂,心脏噗通噗通的极速跳动声清晰可闻。
那股羞耻感不知什么时候褪去,这段时间曾短暂被填满的心口又被扒开露出那个虚无空洞的巨洞。
狂风透过漆黑的洞生猛的吹着,冷池渊觉得有些冷,却一动也不想动,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今天遇到谁来着了?哦,对,是路峤,他说他要订婚了。啊,那也许…挺好,还有谁来着?
迟缓的思维像乌龟一样慢慢挪动,黑色的天花板似是在晃动。
冷池渊大大睁着眼睛,亮光却突如其来的闯进瞳孔。他眼先一缩然后猛的闭上。
走人走进屋内,把他一把拽起。
“喝牛奶,睡觉。”
一大杯牛奶被灌下肚,临到末了一片小小的药跟着一起吞入。
眼睛适应过来的冷池渊愣愣仰头望曹言。
曹言看他嘴边一圈白沫,像是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情。
他从床头抽了一张纸给冷池渊抹掉,发号施令,“睡觉。”
“哦…”冷池渊眨了几下眼,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直到看他呼吸似又平稳,曹言才关了灯退出卧室。
滴滴震动不停的警报检测随着心率的恢复正常而停止,曹言无声叹气,转身回自己卧室。
大抵知道自己心情指数直线下降,除了第二天跟曹言一起去张医生那里,接下来几天冷池渊哪也没去,跟曹言一起在家安安静静窝着。
期间他们宿舍,秦煦都和他联系邀约过几次,不过被他委婉推拒。
直到临开学的最后一天,杜杰给他打电话说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杜杰语气高兴又有些憨厚的说要带个人一起,冷池渊拿着笔在纸上无意义的乱画心绪不宁的应下。
时间约在中午1点,冷池渊出门前看见桌角像是被遗忘的了演唱会门票,他想了想把票带上。
放假的最后一天人远没有起初热闹,冷池渊进包厢时除了黄昀琦其余人都到了。
杜杰依旧一个寸头,只是今天不像往日随便捞个衣服就出门的样子,他身上的英伦风男士短袖明显特意打理过。
见他进来,几个人都跟他打到招呼,冷池渊抿唇回笑,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同样站起来微笑跟他点头示意的女人。
“咳,渊儿,这是我女朋友,汪子静。子静,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大恩人,渊儿,全名冷池渊。”
杜杰笑容满面的给双方介绍。
冷池渊视线落去,对面是个妆容精致身材姣好的女人,跟杜杰站在一起,颇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
汪子静十分亲和的冲他笑笑,“阿杰经常跟我提起你,说到你和你爷爷当年收留之恩,听他描述,我就觉得应该是一位温柔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不过是搭把手的事,谈不上什么收留之恩,杜哥小题大做了。”
冷池渊客气,“之前听杜哥说他有女朋友了,没想到会是这么漂亮一位。”
汪子静掩嘴笑笑,几人和气的坐下。
曲江像是和汪子静认识,冷池渊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一点熟稔。
“我和曲江从一个地方出来的。”
听到汪子静的声音,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冷池渊对她敏锐的洞察力有点惊讶。
不过阿江哥可没有什么家乡,念头转着看到杜杰眉微皱有点心疼又懊恼的样子,冷池渊顿时想明白,汪子静说的同一个地方是金色会馆。
一个来往都是达官贵人,商贾大拿,看似高级,实则最龌龊不堪的地方。
冷池渊神色不变,提了个茶,“从哪出来都一样,只要最终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好。”
汪子静的眼眸似乎是蓄了水,不过她只是回头望了杜杰一眼灿然一笑,“你说的对。”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犹豫,最后还是感恩似的说道,“郭邂的案子,感谢你。”
她说着仰头一口将手旁的白酒一饮而尽。
没什么言语的曲江杜杰眼色都僵了一下。
看他两这反应,冷池渊顿时明白汪子静不知道他那事,或者说,她知道的和杜杰曲江知道的不太一样。
不想拿这事再触大家眉头,他喝茶语意含糊一笑带过,“没事,家里人找了点关系打点了一下罢了。”
看他不想多说,而其他的人反应也有点奇怪,汪子静立刻反应过来这事还有隐情她不该提,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接过话题,几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把这事一笔翻过。
闲谈着约莫过了小十分钟,一身风衣的黄昀琦姗姗来迟。
他进屋时神态自若,打趣杜杰的语气都与平常别无二致。
牵着汪子静手的杜杰幸福的像是只会傻笑了,冷池渊看着黄昀琦和杜杰不断碰撞的酒杯,只觉昀琦哥手中闪着光泽的酒液,苦涩的要命。
连吃带喝一顿饭吃到近5点,从饭店出来时杜杰喝的舌头都大了却还不忘握着汪子静的手,被她牵住的汪子静笑的无奈又甜蜜。
晚上还有课的曲江没有办法需要先走,冷池渊送他上车前顺手把那两张演唱会门票给了他。
对这两张票曲江似乎有点不知该怎么处置,不知想到什么,他说了声谢谢接下然后走了。
因为知道会喝酒,杜杰黄昀琦都没开车,作为饭桌上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冷池渊开车先送已经睡着了杜杰和汪子静回家。
等汪子静开门进了屋子,再坐回车时,车里只剩他和黄昀琦。
“去走走吗?”冷池渊问。
黄昀琦没拒绝,装了一包烟先下车。
冷池渊锁了车跟他一起无声瞎逛,最终两人停在了在天桥上。
底下的车奔流不息,黄昀琦点了一支烟,眼神不知落在了何处寻不到焦距,长至脚踝的风衣被风掀起弧度。
直到烟烧到了黄圈,黄昀琦掐灭烟头终于说话,“下周的周年庆一起合作吗?”
“没问题。”
冷池渊回答的不假思索,黄昀琦那双看起来就多情勾人的眼流露出点笑意。
他揉了一把冷池渊的头,背过身双臂搭在栏杆望向草堂的方向,目光又寂寥又认命。
没有让冷池渊送,黄昀琦摆摆手和他在天桥分开。
怀着莫可名状心情的冷池渊一路慢慢的开回家,看到今日的黄昀琦让他想起几天前坐在张医生诊疗室的场景,他那天撒了谎。
不过,这也不是他撒的第一个谎了。
副驾驶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等红灯的片刻冷池渊分去目光,秦煦两个字在屏幕不间断的闪动。
冷池渊看着手机震动不停,却始终没有去接,任由光屏闪了一下又一下,而后归于寂静。
回家时门口多出一双皮鞋,冷池渊看那颇为眼熟的手工皮鞋还没反应,皮鞋的主人已经从客厅冒出头喊他。
“师兄!”
冷池渊看到面容有些疲惫的薛孟怀很是惊讶和惊喜,他换鞋忙过去,“你不是在日本吗,邀请赛不是还没结束吗?”
“有点急事要处理。”薛孟怀说的囫囵,朝冷池渊张开了怀抱,“来,师兄抱抱,曹言和张医生都说你恢复的不错。”
“什么叫师兄抱抱,我又不是小孩子。”
冷池渊嘴上抱怨,但还是走去薛孟怀身边用力的抱住了他。
上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已经是一年多前,薛孟怀只觉眼睛酸涩,他用力的搂了几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酒足饭饱后冷池渊给一个瘫着一个坐正的人各递了一杯鲜榨果汁。
薛孟怀今晚住这明天再回自己房子,冷池渊问他要在梁溪呆多久,薛孟怀说我也不知道。
他那藏在话下头的烦躁抓狂的冷池渊一听就听出来,他明智的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多问。
话断断续续的说着,也不知到几点,又是谁把他扯回了卧室。
拉过被子时冷池渊隐约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他实在太瞌睡了,翻了个身就已沉沉睡去。
一觉睡得半梦半醒,还没觉出睡味来,昏昏沉沉间就被薛孟怀给晃醒。
“师母突发疾病住院了,我现在就订机票回京,你跟我一起走。”
还打着滚的冷池渊一懵吓得顿时清醒,不待薛孟怀再重复,赶忙坐起套衣服。
听到动静,曹言过来帮忙收拾行李,一个小时之后,师兄弟两人连人带包的被曹言送到机场。
到机场时还没有7点,偌大的空间人零零碎碎,冷池渊跟在薛孟怀身后往VIP通道去。
隔着几米相反的出口通道有人正向外走,冷池渊低着头边走边给郑院长发短信请假。
忽而一声清脆的女声喊道,“路峤,你慢点。”
冷池渊打字的手顿然停住,他下意识回头。
对面嘻哈风男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剩后面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