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说不可以》dgs乔

2、第二章:对流雨 害怕平凡的

　　冷池渊醒来时是下午两点，最近新换的药有些嗜睡的效果，他总是睡的一次次刷新他的睡眠记录。
　　大概昨天打扫拉着了，他感觉全身酸疼，又躺了一阵才爬起来简单的煮了点粥喝。
　　等他把花圃整理好后，又下起小雨了。
　　檐外传来细雨滴落房檐上的声音，冷池渊开了块茶饼抱着茶杯坐在窗边看雨。
　　也许他得把厨房后面那块疏于打理而旱死的小菜园重新种起来，今天做饭时在窗户边看不到垂悬的丝瓜藤蔓还有点不习惯，而且他也得经常回来些，半个月没回来，院里大水缸里的鱼也都饿死了，也就那两三朵睡莲还顽强挺拔着。
　　冷池渊瞅着孤零零的睡莲心想，一会去买菜时顺带买上几条金鱼，也好给那朵小花做个伴。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或者他应该趁着下雨去，这阵菜店人应该也不会多。
　　他思绪转了几圈，拿伞决定现在出门。

　　商店都开在屋群外，冷池渊去时果然没几个人，他买了些菜，又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买金鱼的，多掏了些钱让人将东西送上门，他打着伞先慢慢悠悠晃回家里的。
　　菜和鱼过了半个小时送东西的送上家来，冷池渊将菜一个个往冰箱放时接到了薛孟怀的电话。
　　薛孟怀说后天下午他在梁溪有一场指导棋，到时候会从北京过来在梁溪住上一周。
　　冷池渊说道知道了又聊了些其他挂了电话，他冲冲手擦干去开电脑百度伯爵手表在梁溪实体店的位置，他本来打算将礼物邮寄到北京去，但师兄既然要过来，那他买表的行程也要提到明天了。
　　整个梁溪只有一家实体店，开在滨湖区，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冷池渊看看那地方发现离杜哥的酒吧不太远，他想了想又转去仓库倒腾。

　　——
　　手表实体店开在商场四楼，大概因为周一而且是高档产品楼层，除了店员基本没什么客人。
　　对手表品牌之类冷池渊并没有什么了解，他仅有的一点认识完全来源于薛孟怀。他对手表的需求只停留在最基本的功能，看时。薛孟怀对手表却是挑剔的要死。
　　没有麻烦店员推荐，冷池渊自己在柜台转，看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一块表带是深黑蓝镶了一圈细钻的表上。
　　师兄平日穿正装多是深蓝的，这表搭上应该可以。
　　做了决定没在看其他的，他让店员直接包上刷卡。
　　看他明显学生年龄，店员善意提醒说着总计35万，
　　冷池渊眼眨了两秒哦了一声，低头在票据上签名。
　　师兄说送他那只表三万看来是在骗他。
　　见这学生样的少年没什么犹豫刷了卡，店员也不再多说，装好盒子递给他讲解后续保修之类的事项，在他要走后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冷池渊道了声谢谢拎着手提纸袋下楼，等电梯的时候他看眼时间，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段杜哥应该还没开始忙，他想了想掏出他的诺基亚发了条短信过去，不过等他上车起步了那边也没个回话。
　　冷池渊也不在意，礼物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往亚泰路开。
　　亚泰路背着个湖，一片的酒吧开在这，这阵还没到营业时间，各家酒吧基本都关着门，停车位上稀稀拉拉的放着几辆小车。
　　冷池渊没往正门前那些停车位去，方向盘一个转弯溜到背面往小巷里钻，开了一小会，停在一个后门。
　　后门门这阵正开着，门口堆了不少大箱子，冷池渊刚下车锁了门，一个长相漂亮穿着大V领胸膛露了一半的男人拉着个推车从门口冒出来。
　　男人看到了他眉扬了扬，漂亮的脸蛋显出几分高兴。
　　“渊儿，你今儿怎么来了？”
　　男人说着，转回头冲屋里面大喊，“渊儿来了。”
　　房里顿时传来几声嚷嚷和脚步声，不等冷池渊说话，人影已经到门口，杜杰挤开黄昀琦大步窜出来，一看到冷池渊那脸上高兴的笑都收不住，伸手就要搂上去，不过马上想起什么，又立刻把手放了下来。
　　“咋不提前跟我说声，今天店里忙的要命，估计不能好好招呼你。”
　　“没事，刚好顺道。”冷池渊喊声杜哥说着，“上次吃饭你不是说想找个老式唱片机吗，刚好家里仓库有一个，我就给你拿过来了。”
　　他说着去开后备箱，一个老式雕花拆开包好的实木的唱片机安安稳稳的躺在车上。
　　杜杰呀了一声推拒，“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唱片机放店里扮个气氛，我自己去淘宝上淘一个就好了，不用你拿家里的。”
　　“这东西放在老宅也是落灰，拿杜哥你这说不得还能物尽其用，它虽说有点老，用还是能用的。”
　　冷池渊卷卷眼帘笑驳道，抬胳膊去搬后备箱的开花大喇叭。
　　他这人看着温良好说话，实际骨子里和那些个文人墨客一样，韧得很，杜杰知道他主意已定也不在说那些个你的我的的客套话，只无奈摇头笑，上手帮忙搬物件。
　　蕴着笑看戏的黄昀琦见他们争出个结论，推着推车过来，冷池渊把后座的四腿抽柜一起搭在推车上，跟着杜杰两人往吧里进。

　　酒吧灯大开着，各处一片亮堂，四五个员工坐着个折叠梯在墙上捣鼓着，瞥见冷池渊进来，都停下手里活打着招呼。
　　冷池渊应声瞅墙上一水民国风的灯饰壁画有点同情的笑，“两个月没来就要从粗矿工业风转民国夜上海了，这工程量有点大啊。”
　　“可不是，杜哥还非要赶着中秋前装出来，中秋可他妈不就是下周了吗，杜哥你要学资本主义加大绝对剩余价值啊。”
　　陈景尧叼着个棍满脸烦躁。
　　他本科大土木，毕业当了两年搬砖人受不了了，转头回去考研，结果又一头跳进结力高数线代大坑，好不容易换换心思从高斯向量结构图里爬去政治，结果又他妈摔进物质意识谁是妈，一大建党二立纲的洞去了。
　　这导致他最近整个人暴躁的不行，一门心思向唯心主义靠拢，恨不得闭个眼在睁眼世界都改天换地迈入大同了。
　　冷池渊听着就在一旁笑，黄昀琦上前给他递了一盒钉子打趣道，“你唯心要不顺便在唯个一键换装呗，听过那个故事没有，一个年轻人遇到上帝，上帝问，你有什么愿望。年轻人说希望世界毁灭。上帝回答这个太难了，换一个吧，年轻人说，那希望不用工作天天放假就有钱赚。上帝沉默一阵，说我们还是来讨论讨论如何毁灭世界吧。”
　　他眼皮挑挑哼笑了一声，“谁知道上帝满足你哪个愿望呢，干脆在顺道唯个一键换装，说不定你就拥有一键换装技能了，这样我也能解放不用装修去打猎了。唉，前天好不容易约到一个肌肉猛0，裤子都他妈脱了，硬生生被老杜死亡连环扣给扯了回来。”
　　说这黄昀琦眼瞟了杜杰浮起幽怨的神情，他那张一男相但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作出这么个表情，没一点娘气，却别样的勾人。
　　杜杰尴尬的移开视线，佯装咳嗽几声引着冷池渊说话往内里溜去。
　　折叠梯上陈景尧榔头杂乱无章，敲得哐哐作响，“老子他妈是主观唯心，主观！是心动不是幡动懂不懂！遇他妈哪门子的上帝，要遇也遇玉皇大帝，不对，文曲星是不是更好，保佑我一战成硕。”
　　陈景尧愤怒的絮絮叨叨，黄昀琦半靠在梯子上意兴阑珊嗯声敷衍，目光却遥遥跟随远处指挥的杜杰去。

　　因为晚上还要营业，吧台一圈已经预先收拾出来，杜杰和冷池渊过来时曲江正在调酒，鲜红的石榴汁连着鲜榨柠檬汁柚子汁滑进装着威士忌的杯中，五六块冰最后加入，摇匀后美妙的颜色不仅诱着味觉，更享受了视觉。
　　这杯刚刚面世的WardEight推到杜杰手边，冷池渊好笑的看他喝了一口喟叹，手边就多了一杯各色水果混杂的大杯果茶。
　　“谢谢。”
　　他交握着常温的杯子眼睛含笑，曲江垂着头低嗯了一声，弯腰去拿柜底层的基酒，随着他动作的拉扯，露出了胸膛上的吻痕和侧腰掐出的掌印。
　　杜杰眉眉头顿时紧皱似想说什么，却还是在曲江起身时收敛神情当做无事发生。
　　冷池渊端着杯子喝着果茶，对杜杰的脸色变化置若罔闻似的闲聊，“杜哥你这是准备中秋搞个民国cosplay了？你要扮什么？大军阀？家族公子哥？”
　　“不不不，我要扮个典当铺的老板，怎么样，我这幅圆框眼镜不错吧。”
　　杜杰摇头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圆框黑边眼镜夹到鼻梁上。
　　“嗯…我觉得，你这幅眼镜可能更适合阿江哥。”冷池渊被卡了一下，委婉说道，“阿江哥戴上眼镜后特别有学者气质，阿江哥要不要考虑扮个民国学者？”
　　他转看向曲江浅笑提议。
　　曲江眼神避开他依旧垂着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可巧杜杰一杯酒喝完杯子重放在吧台上，那响起铛的一声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曲江立马闭上了嘴不声不语。
　　冷池渊嘴角抿平，“杜哥，昀琦哥在叫你。”
　　他余光朝黄昀琦的方向转了一下，杜杰啊了一声回头，黄昀琦正拆着箱子没往这看一眼。
　　“没有啊。”他又疑惑的转回来。
　　“他刚才给我示意了，你去了准没错。”冷池渊语气带上了点骗哄，“我猜昀琦哥要跟你商量扮装的事，估计连你要扮什么他都想好了，你可以去问问。”
　　“我跟他审美可看不到一起去。”杜杰嘟囔，不过还是在冷池渊督促的眼神下过去了。
　　指挥着员工的黄昀琦见他来先诧异一下，往冷池渊这边瞄了两眼立马get。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黄昀琦笑的捶杜杰一拳，动作间他瞄向冷池渊眨两下眼，拉着杜杰往外去搬箱子再没让他回来吧台。
　　冷池渊摇头，不管杜杰那个薛定谔的榆木脑袋转向躬着背擦台面默不吭声的人，“我刚才说民国学者没开玩笑。”
　　他闲谈说着，“我去你家那次，你带个眼镜跟我介绍架子上的书的时候，我脑袋里冒出来第一个词就是儒雅，等你给我讲起古代那些历史，我就在想，哎？这哪位仁儒温暾的大师破书而来了。”
　　带点趣意的浅浅笑声缓缓拂过，曲江略微抬点头，视线正好跟那双干净含笑的眼眸对上。
　　说是正好不恰当，因为冷池渊一直在注视着他。
　　“之前说的谈论会那事，阿江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我觉得还是算了，我就是个高中毕业的混混，还是不要去玷污陈老先生的学堂了。”
　　曲江眼中挣扎，垂下头抓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吧台。
　　“不是学堂，就是个私人性质的聊天会，你先别急着拒绝，去参加一次看看吧。”
　　冷池渊像是商量口吻，但对于曲江这个怯懦而又不会反驳的人而言这话就是一锤定音。
　　曲江咬了几下唇懦懦的想说什么，冷池渊只当没看到，拿出诺基亚转发了信息。
　　“时间和地点我发给你了，这周六上午9点，阿江哥别忘去。”
　　他笑了笑先堵住曲江的话。
　　捏着的抹布被蹂.躏成一团，曲江最终归于沉默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