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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台风雨 他热切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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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的很愉快,谢谢你邀请我去看话剧。”
车停在单元门口,冷池渊松了安全带下车。
秦煦按下车窗,看向开门的冷池渊就笑,“你这话听起来我们两像是个初次相亲的对象。”
“如果相亲对象都是你这水准,我想以后家里催婚时我倒是很乐意去相亲。”冷池渊合上门语气轻松,“麻烦你送我回来了,回去的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秦煦嗯了一声看冷池渊跟他说声再见转身上楼,他没急着开车走,刚好走了几步的人不知想起来什么又转回身。
“对了,你十一有什么安排吗?”
“十一?”秦煦抬眼,没怎么思考迅速答道,“我十一没事,应该一直在呆在学校。”
冷池渊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没再问别的,又道了再见这次真的消失在单元门里了。
等人完全看不见秦煦收回视线,摸了摸扶手盒里很久没动过的烟忍不住想点一根。
冷池渊十一应该是要约他出去了,等到这一步可终于不容易啊。
秦煦手捏了烟盒又放下,视线忍不住扫去三楼亮着灯的阳台。
窗户映出带着金框高挑的身影,秦煦对上斯文男人那双看不出心思的眼睛愣了一下,而后调整表情礼貌微笑。
男人似乎对他没什么触动,只扫过一眼消失在窗台。
秦煦紧张了一瞬,然后摆烂的耸耸肩,正巧电话进来,他一边启车掉头,一边接通了电话。
声音从自动连接的车载蓝牙里传出,略显粗犷的男音大声嚷道,“小煦,事办好了,那孙子少说得在局子里蹲半个月。”
在冷池渊面前从没少过笑的秦煦此时一脸的冷漠,眉眼间全是商人算计时的阴冷,他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记得打好招呼,让局里好好招待招待他。”
“你们这通知的也太赶了,哥你是去山区是吧,啧厚衣服也得再多带一件,你们这出差出差,次次说是三五天,结果都往一周奔。下周四就十一了,师兄也不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
曹言折回客厅就听到家还没一分钟的冷池渊进进出出的收拾行李小声抱怨。
他挽起衬衣袖子装着茶几上的文件,“十一前我肯定回来,你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
“挺高兴的,下午去看了月亮与六便士的话剧,晚上去海棠路吃了个日料。”
虽然这些事跟着冷池渊的人最后都会汇报给他和薛孟怀,不过曹言还是认真听着冷池渊跟他分享起一天的生活不说话。
末了冷池渊兴致盎然的说完,他问道,“你跟今天那位姓秦的同学以前就认识?”
“没,复学才认识的,不过挺聊得来,以前跟他只能说互相知道但没见过。说起来今天我问他第一次见我是不是复学那天他还没回我…”
冷池渊说到后面嘀咕起来,纸张敲在桌上对齐的珰珰声把他目光吸引过去。
曹言把文件拿曲别针夹好装进公文包,拿过沙发上搭着的领带慢条斯理的打着结。
“昨天薛孟怀打电话跟我抱怨,又是说你冷落他都不给他打电话,又是怕你回学校被人孤立欺负,你这两天闲着没事给他打个电话,扯扯你最近交朋友的事,免得他有事没事的给我打电话。”
领结盖住锁骨推至脖颈,曹言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淡淡说道。
冷池渊咔的一声合起行李箱有些无语,明明前几天是师兄自己说他最近忙的要命没事就别打电话了。
他敷衍回道知道了,曹言扣着西装扣子瞥他一眼,冷池渊识趣的拉起手提箱连同公文包交到他手里。
“你想干什么就干,苍蝇有人会解决。”
曹言接过东西逆着光看他,冷池渊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手机嗡嗡的响动,曹言挂掉催他下楼的秘书电话不再多言,开门提着行李箱坐电梯。
“明天没事去看看我爸,在那住几天,他最近老在念叨你。”
冷池渊跟着送到电梯门口,合电梯前曹言突然说道。
慢半拍的冷池渊哦了一声,看着电梯门默默合上。
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什么。掏出手机,这些天总是变态一样发给他的短信,已经有两天再没有收到过了。
杜杰在散台看到一身蓝白运动服显得十分清爽的人顿时惊讶无比,他过去时冷池渊和陈景尧不知道说到什么正笑的开心。
冷池渊看到他摆摆手喊了一声杜哥,张嘴就笑道,“我和景尧正好说到你呢。”
“咋了?”杜杰大跨步过去,上上下下瞅他一圈,“比之前胖了点,挺好挺好。”
“是吗?”
冷池渊捏捏脸上终于可以攒起的一点肉,感觉颇为认同。
“好像是长了点肉,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喝奶茶喝太多了。”
“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杜杰大咧咧一把拍到冷池渊背上。
打架斗殴混出来的人手劲可不小,冷池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揉着背吐槽,“杜哥你那麒麟臂可不能在练了,在练下次就要人命了。”
“哎你个小崽…”
杜杰刚说着突然没声,眼睛瞪得硕大举着手盯冷池渊,“渊儿你…”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被从舞台上跳下来的黄昀琦扇了一下,“渊儿什么渊儿,找两张洛子他们乐队的门票去,渊儿要拿两张走。”
杜杰摸摸脑袋看冷池渊,“渊儿你真要啊,你要去?”
“可能吧。”冷池渊没说太死。
杜杰哦了一声又看他几眼,嘴里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过了半天嗐了一声挠心挠肺的去吧台找票去了。
“还有半个月才周年庆,刚才说打鼓那事你在考虑考虑,我们两有一年多没一起同台组队过了。”
杜杰一走,陈景尧继续刚才他和冷池渊没说完的事,各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引诱。
冷池渊被闹的没办法,头疼。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得到这么一句保证陈景尧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前凑到黄昀琦跟前咬耳朵,“琦哥,赶紧管一管你家杜老板,要知道过度健身那吸引的同性可太多咯。”
话刚落黄昀琦笑骂着滚,陈景尧嘿嘿了两声又用眼神指了指远处的杜杰麻利的溜了。
黄昀琦笑的摇头从低腰牛仔裤里抽出跟细烟点起,他两指夹着烟靠在散台吐口烟圈,狐狸眼上挑睨着冷池渊笑的狡猾。
“准备跟哪个小男生去听演唱会。”
“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嘛——”黄昀琦语调拖长眼挑笑的暧昧。
冷池渊被他那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自证清白的强调,“真的只是个朋友。”
黄昀琦看他带着手套包裹严严实实的一身不可言传的笑了一声。
病还没好就往人山人海拍照不绝的演唱会挤,就算是之前那个男朋友,也没见这么苦心孤诣的要票带病陪看。
不过这话心里一念也就过,黄昀琦半句不提。
谈恋爱喜欢谁这种事,最折磨人也最青春的时候,不就是那种拉拉扯扯模糊不清的暧昧期么。
黄昀琦吐出一口烟圈,仰起的侧脸在烟雾缭绕下显出一点落寞。
“忙完这段时间,我准备离开草堂了。”
余光中梁溪市在逃施瓦辛格正拿着票喜洋洋的从吧台过来,目光总是分他一份的黄昀琦突然没头没脑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冷吃渊顿时愣了,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又问一遍,“哥你刚才说什么?”
节奏感极强的夜店电音神曲震耳欲聋的从中央音响中狂放响起,冷池渊的话刹那间被电音遮盖听不到一点回音。
黄昀琦勾唇笑了笑,一双多情勾人的眼睛留恋的在杜杰身上停顿片刻。
他把烟捻灭在大理石台,挥挥手在杜杰来之前离开。
杜杰过来正赶上黄昀琦扬手洒脱的背影,他瞥一眼奇怪,“咦,怎么走了,我还有事要跟他说。”
冷池渊摇头说不知道。
杜杰嘟囔了几句把blindness乐队内部vip票塞给冷池渊顺道说,“渊儿,你十一有时间么,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
他不好意思的摸鼻子,冷池渊眨眨眼愣愣看他几秒,想到什么试探性问,“嫂子?”
杜杰没答,含糊其辞道,“十一你见了就知道了,昀琦和阿江我也喊了,说起来阿江这小子昨天来店里落了两本画册还说今天要来拿呢。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请假。”
他还在絮絮叨叨,冷池渊心却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早已沉重的下坠。
一串急促强有力的架子鼓音如急骤雨一般重重敲在店内所有人心上。
尾音回荡,黄昀琦叼着鼓棒利索的绑了小苹果,细长的指骨在柔顺的发丝间穿梭,他目光略过沉重的冷池渊、失神的杜杰,下一刻,手一扬落下,强音以振聋发聩的姿态打破了一瞬间的寂静。
鼓棒以极快的速度敲击过每一个嗵鼓,底鼓军鼓吊镲以如滔天巨浪翻涌般被狠狠打翻。
越来越密的鼓点,越来越强有力的节奏,每一下都仿佛锤击到心灵深处。
痛快爱,痛快发泄,痛快再见。
暗下来的大厅中唯一被点亮的舞台上,黄昀琦笑的张扬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