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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台风雨 我们在爱情 ...

  •   第二天下午冷池渊还在套衣服,接到门卫室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位姓秦的先生要开车进小区。
      冷池渊呀了一声忙说是我朋友你让他进来吧,挂了电话匆匆忙忙的抱着外套穿鞋。
      他没想秦煦会来这么快,一时有点着急。
      “言哥,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饭你自己对付啊。”
      正在书架边上翻画册的曹言听到随便嗯了一声把他打发走,连头都没抬一下。
      冷池渊也顾不得多说,装了钥匙匆匆下楼,他没有让别人等的习惯。
      车就停在单元门口,冷池渊一下楼就瞧到降下车窗的秦煦,他打了个招呼坐去副驾驶。说起来周三和秦煦一起吃完饭后就再没见过。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约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冷池渊系着安全带问。
      “怎么,想我了?”
      秦煦看着右车镜掉头侃道。
      “我说想了你信?”
      “当然信,能被冷大美人说一声想了那可是多少人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事。”
      冷池渊哭笑不得,只道,“所谓夜不能寐,只为伊人,秦大会长那才真是许多人心中的‘伊人。’”
      “哦?”
      车杆抬起的空当秦煦一手撑在窗户上侧头看着冷池渊调笑,“那不知我是不是冷美人心中的伊人?’
      听这话冷池渊眼愣了一下,好半天摇头笑的无奈又无语。他清冷古典的眉眼微弯,眼尾却乐的扬起。
      “也不知道我们在这互相吹捧什么。”
      冷池渊笑说,上扬的眼帘不自知显出几分勾人欲态。
      车杆抬起,秦绪驾着车缓缓驶出小区,闲暇中他余光睨了一眼笑的自在的人道,“实事求是罢了。”
      “……”
      “你可真是当代纳喀索斯。”
      冷池渊叹气挪揄,秦绪轻声一笑驶入车流。
      “那你是什么?”
      秦煦轻松问,冷池渊愣了一下,想起来什么面上的笑容突然隐隐消融了,面无神色。
      话出的那一刻,秦煦意识到不对眼中的笑也瞬间消失。眸光沉下,遮光挡盖住照映不清的眉眼间,若隐若现的郁色在聚集。
      后方喇叭鸣响,督促咒骂突然减速的前车。
      抓着方向盘的手骨节突出,秦煦顿了一下,看似扫着副驾驶倒车镜提速。
      “这话说的也不对,那些虚假无趣荒淫无度的神明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你更像一颗日月星辰,真实璀璨,无可替代,看似遥不可及,却一直心向人间。”
      秦煦轻轻说着,只是找补的话,他却说的认真,眼底是一片连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沉寂至深海化不开的温柔。
      狠狠掐着左胳膊内侧肉的手逐渐松开,冷池渊敛眼,像被人夸赞那样客气却毫无波动的笑了笑。
      “还不知道你嘴这么会说,这么夸别人小心被你心上人知道了吃醋。”
      “他不会的。”
      秦煦注视着垂头似若平常的冷池渊,眉间明明因为担忧微微皱起,说起这话嘴角却仍旧控制不住的上扬。
      听他说话,冷池渊应付了事一般哦了一声不在意,像是想要快速结束对话一般扭头看去窗外不断向后倒出的街景。
      他不再像刚上车那样好心情,秦煦眉头皱着思量片刻,过了红绿灯路口还是又挑起其他话题。

      虽不像方才那样兴致勃勃玩笑往来,倒也断断续续的聊了起来。
      一路不尴不尬闲谈着到剧场已经4点半,进剧院时已经开始检票,水和零食都不让带入场,手机也要求关机。
      冷池渊的诺基亚早早调成静音,此刻说去趟厕所。
      秦煦嗯了一声站检票口等他,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了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微信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周四,对面说目前心里状态稳定,可进一步深入交流。
      秦煦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迅速打字。
      J2157-3602:我今天可能刺激到他了。
      他发过去没多久手机很快振动:
      张:你说什么了?他什么反应?
      J2157-3602:说起希腊故事,他可能联想到了加尼米德。脸色苍白面无表情,掐胳膊不说话。我转开话题同他说了几句其他,大概一分钟后他松开胳膊回应我。
      张:应该没大事,这个话题暂且别再提,多留意他的情绪。
      J2157-3602:好的。
      打完最后两个字秦煦调成静音关了手机站在墙边等,少有懊恼的情绪浮起来。
      这种情绪一直到一脸湿漉漉低着水的冷池渊从卫生间出来才勉强压抑下去。
      “抱歉,让你久等了。”
      冷池渊拿纸擦着脸不好意思说道,像是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秦煦收回看他的目光没说话,掏出票和他一前一后的进剧场。

      观众席基本已经坐满,两人顺着指引坐去贵宾席。
      他们看的是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改编的剧场。近两个小时的时长将原著的精彩演绎的淋漓尽致,直到演员谢幕,冷池渊才如梦初醒。
      等退完场坐到车上,冷池渊都还在沉浸在演员精湛的表演中。
      秦煦看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笑道,“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再来看一遍。”
      冷池渊点点头,也没注意那个以后。
      “说起来我第一次读这本书时是我15岁,当时完全没觉得这本书好在哪里,主人公抛下家庭抛下孩子去追求理想,乱搞关系,对待关怀他的人恶意,我看的时候非常不喜欢主人公,但一想世界历史上那些名人,多数私生活混乱病态,而且这还是本国外名著,我想了想也就算了不纠结。”
      他回想着露出有点赧然的笑,“倒是过了几年,有段时间我挺迷茫的,突然就想起来这本书来了,斯特里克兰的行为依旧令我不齿,但我却完全被他折服了。他太绝对了,绝对到不留后路。他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并且为了这个目标不惜付出一切,像朝圣者一样为心中的圣地受尽磨难亦在所不惜,这是我永远没有勇气能做到的,在那一刻我就突然明白了这本书为什么经典。”
      “所以才有人说,时间,才是一本书最好的读者。”秦绪微微一笑说。
      “大概这就是所谓见山不是山到见山是山?”冷池渊语调微微上扬显出高兴,他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开车的秦煦,“你读过这本书吗?”
      秦煦嗯了一声,有些硬挺的侧脸在黄昏下温柔了不少。
      “我很早就读过这本书,但我对它感起兴趣来,是15岁那年。”
      “嗯?”
      “我那年春天随我母亲去拜访她的朋友,偶然间看到那家的孩子在读,一时又想起这本书来。”
      秦煦听他问又多说了几句,没想说完冷池渊还看着他,好奇的像是在听着故事等待后续的听客。
      秦煦被他清亮漂亮的眼睛看的好笑,无奈道,“没有后续了。”
      冷池渊微微流出点遗憾的表情。
      秦煦看他这副表情,过了一小会妥协般叹口气又补道,“后来我又看了这本书一遍,感悟到依旧没什么特别,就记住了一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低哑的嗓音响起缓缓背道,“我们在爱情这件事情上面,如果你考虑起自尊心来,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
      “当时不能理解,后来遇到了事才终于明白了。”
      冷池渊眼略微惊讶的扬起一点,过了好一会低头闷笑,“原来你说起情话来是这个样子。”
      “啊?”
      冷池渊这一说秦煦立马对上了他的脑回路。
      “这要就是说情话了,等我真说起情话来,你是不是都得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了。”
      秦煦好笑说道,冷池渊慢悠悠摇头一本正经反驳。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看法。”
      “那他看法肯定跟你一样。”
      秦煦说的果断,冷池渊眼转了转求知心更甚。
      “你越说我越好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了。”他转过身问。
      “别乱动,坐好。”
      秦煦瞧他扯着安全带侧过来轻斥道,等冷池渊哦了一声乖乖坐好,他反问道,“你想知道?”
      冷池渊道,“大概我属猫。”
      秦煦睨他,“何解?”
      “天生好奇。”
      冷池渊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秦煦不由得笑了起来。
      见他不抵触,冷池渊又催促了几句问道。
      恰逢路口红灯,秦煦挂了空挡,他趴在方向盘上思考了一阵直起身,说,“我想,他本身是对辜老先生所说温良一词的最好诠释。”
      冷池渊水润的眼睛被讶异染满,没想会听到如此高的评价。这样一个人,想必是极其优秀吸引人的。
      想了片刻他道,“那一定是位温柔而坚定的人。”
      秦煦看向他,眼里盛满纵容的笑扬唇确认,“是,温柔而坚定。”
      他说这话时目光仍旧看着冷池渊,嗓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冷池渊突升出那份深情是在对着他倾倒的错觉。
      不知为何,只是轻声吐出的话,却如同裁判庭上法官轻轻敲下的法槌,只一敲却掷地有声,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冷池渊心尖。
      他耳朵猛的烧的滚烫,不自然的抿了下唇别过身坐正不再去看秦煦的眼睛。
      “值得你喜欢就好。”
      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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