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罗闫

18、暗流涌动

　　在苏海家又接连住了两天，今天是要回去的日子。
　　街道上没有先前的那种热闹的氛围，地上散落了一些彩带和金色的纸屑，清理人员三三两两的在路上清理。
　　苏海执意到送我离开，我觉得没必要，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他的兄弟找了个折中的办法：送我到半路。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多保重。”
　　我接过苏海身上的行李，对他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后便离开了。
　　“嗯。医生，有空常来玩。”
　　苏海笑着冲我挥手，自己也回头往巷子里赶。
　　前天他收到信，在周泽睡着的时候立刻认真读了一遍，还把兄弟们都喊醒，想一起商量对策。
　　信上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给我等着。”
　　没有署名，但他插入对方帮派的兄弟已经告诉了他写信人。
　　苏海知道，他现在必须打听情报。要是对面的帮派组织进行报复，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老大，别频繁约我出来啊。”身着紫色长袍的人从拐角处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会引起怀疑的。”
　　“抱歉，事情紧急。他们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老大你。”那人无奈的摇头，“除此之外还是什么都没说。”
　　“麻烦了，如果直接针对我那还好，我应付的来。就怕……”
　　“就怕对弟兄们和他们的家人出手。”信使思索片刻，明白了苏海的担忧，“他们疯狂又执拗，确实会做出出格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苏海揉揉眉心，皱着眉一言不发。信使明白，自家老大这次是完全没法子，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信使清楚自己不能和苏海交流太久，见他迟迟不说对策，只得转身离开。
　　苏海也没拦着，自己这次托人喊他过来也仅仅为了了解对方帮派想做什么，他既然不知道，那就没有必要留他一起讨论对策，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他独自在小巷中伫立，依然在认真思考。许久，终于灵光一闪。
　　既然自己在被动，没有方法去制止；那么转换立场，想办法让自己立于主动就好了。
　　就像先前周泽一跃而下，打欧阳念一个措手不及那样——他当时的点子实际上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不去迎合对方的想法，而是要逼对方迎合自己的做法。
　　苏海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他握紧了拳头，大步向心中定好的目的地前进。
　　另一边。
　　我回到屋子后，发现里面一尘不染，一个身着管家服的人微微向我欠腰，同我客套两句后就走人了。
　　家里只是变得更干净了，其他所有东西都还在原位，甚至我写到一半的阅读笔记还完完整整的摆在桌上，另一边的书仍然保持着摊开的样子。我不由得佩服起校长家里管家的质量之高。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我就去了诊所，随后惊讶的发现，诊所也和家里一样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药品也有好好管理，我藏在桌子底下的魔力药剂也被好好的放入抽屉。
　　太完美了。完美过头了。
　　感叹了两句，我坐在诊疗室，等有需要的人上门。
　　“有人吗？”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起身前去查看异状，打开门，发现除了地上有两块鹅卵石以外，什么异常都没看见，刚刚还在说话的人也没了。
　　这还真是奇怪。难道他是发现自己走错地方了，然后赶紧跑走了？
　　没有多想，我关上了门。不过一会儿，身着长袍的人从观赏用的草丛里跳出。两块鹅卵石在他现在所在的帮派里，代表着“今晚动手”的意思，那个医生一看就没有进入过他们的世界，一无所知，直接无视了隐藏的危机。他掸掸身上的叶子，把那两块石头扔进草丛，心里默默佩服苏海老大，默念了十来遍“老大不愧是老大，老大的嘱托没有一句不对”，而后挥一挥衣袖，颇有一种满足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作为一个信使！一个情报的奴隶！王国里最有实力的情报贩子（自称）！他不允许自己不知道这群人在鬼鬼祟祟的聊些什么！他的自尊不允许！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奇或是八卦，这是他对于自己职业的尊重和重视！
　　他向前重重迈出一步，眼中充斥着热情与决意。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归于平静！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几个耳语的人！
　　“有人来了！”他们之中的一人像是上课走神被班主任发现那样，身体一僵，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提醒道。
　　来了，看来这就是信使通往情报路上的第一个障碍了！但他不会畏缩，他要直面障碍！
　　“嘿嘿，兄弟，不够意思啊。刚刚在聊啥，带我一个～”
　　信使自来熟的勾住对方的肩，语气里洋溢着自信与快乐！
　　“呃，你谁啊……”
　　来了，第二道障碍！这一道坎比第一道更加艰难。如果说第一道的躲闪只是一个土坡的话，那么这一道已经是一座大山了！这一句“你谁”，蕴藏着极大的玄机——要是如实回答了，对方可能会因为你是陌生人而缄默不言；也可能就这么顺着你的名字开始转移话题，询问你的职业、住处等等。
　　那么，要越过这座大山，信使应该……
　　“哎呀，几位朋友，又不是啥大事，让我听一下又何妨呢？”
　　没错，他选择了在挑衅对方的同时，避过了姓名这一大山！他没有主动选择迎上大山，而是绕开了它！信使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话术的强大。
　　“这……这也是个大事！你带着这么奇怪的面具，还穿的跟传闻里的怪盗一样，我们干嘛告诉你！”
　　来了，第三道障碍！对方的话术远远不如他，所以他们选择攻击信使的衣着！要是否认了，就正中下怀，他们能顺利转移话题；要是不否认，则会收获鄙夷的目光，他们会主动离开。
　　那么，这里应该……
　　“我从小一个人长大，没有爸妈，对服装搭配完全不清楚，也没有人和我说话……所以我经常会对别人聊天的话题感兴趣。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信使选择了卖惨！他胡扯了一段经历，不仅使自己的奇怪穿着和打听情报（八卦）的行为合理化还能使有良心的人感觉对不起自己从而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知道的全部。据他自己回想，他大概已经编了有几百个凄惨经历了。
　　“我、这……好吧，告诉你。”
　　他主动靠了上去，心中的激动完全抑制不住。
　　“听说晏家在请神仪式结束后没走，还叫来了那个屠龙英雄尹智！”
　　“啊……就这？”
　　“就这？你还听不听了？！知不知道这消息的含金量！”
　　“知道知道！您继续说！”
　　“说啥？我们刚刚说的就是这个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信使其实知道这件事，请神仪式结束后他可是亲眼看到晏家大少爷去找兰领主说话的。
　　能称得上新情报的，也只有“屠龙英雄尹智”要来这件事。但它没有什么价值，老大不可能关心这种事。
　　一瞬间，自己刚刚的热情就被浇灭了。他闲扯了几句，就挥挥手准备离开。对方叫着让他不要说出去，他也随便应了一下，就迅速抽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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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出尹智了，打算开一本书讲讲他，顺便交代一下周泽的学院生活～周泽他真的是很有趣的一个人！我是苏海我一定直接上，磨磨唧唧那么久做什么，岂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