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绝曲》佰辛

9、第九章

　　案情进展到了僵局，证据直接断在了最后的小屋里，赵昀有些心烦的点燃一支烟，这所小屋里的程设一下都没有变，他熟悉这里，哪怕蒙着眼睛，他都可以在小屋里转上一圈。

　　小屋自从案情发生，便直接废弃了，赵昀常常会来这里祭拜杨晟，他是个有点迷信的人，亡灵没有得到真相，应该会停留在原地的吧？至于鬼上身这一说，赵昀倒也不怕，杨晟是个好孩子，就算上了他的身，估计也就是馋了人间的酒肉，想去大吃一场。

　　地窖里的血没有清理过，经历几个月的沉淀，痕迹也不是那么明显了，地窖里的食物早已经腐烂，发出有些刺鼻的味道，赵昀也不多停留，抽完一支烟，便离开了，他死之前不会再来了，他是这么想的。

　　“你嫂子怀孕了！以后哥就不来了，哥要戒烟了！”赵昀朝着天大喊，“蔺祈找到对象了！是个很好的女生，我把东西送了！你在那边好好过！”

　　赵昀喊完，心情舒畅了许多，车开的也比往常快了。“喂张队，我现在在回队的路上，找到刘二的弟弟了？行，给我发地址，我马上过去。”地址发来的很快，赵昀定好导航立刻出发。

　　“刘院长您好，我是滨江刑警支队一队队长张城，我电话里和您聊过，这次来，还是关于您兄弟的事。”对面的老人满头银发，面容慈祥，“我配合你的工作，我知道的全都会说的。”

　　“这人谁啊，张队至于这么客气。”姗姗来迟的赵昀把一边的张锋拉住。

　　“希望孤儿院院长，救助了很多孤儿，保证孤儿院的开支，剩下的钱就全都捐给山区的孩子，是个好人。”张锋看着孤儿院内嬉戏的孩童，他们大多都存在缺陷，却在孤儿院得以飞翔，“是刘院长主动联系我们的，他想拉自己兄弟一把，如果他不说，谁能想到，连环杀人犯的弟弟是滨江好人呢？”

　　“蔺祈今天请假了啊，啥情况啊？”

　　“不知道，估计不舒服吧。”赵昀上午便问了蔺祈，蔺祈没回复，苏倪溪给他发了信息请假。

　　“放一颗蛋清，搅拌均匀…..”苏倪溪有些手忙脚乱的跟着视频操作，蔺祈昨晚睡着后就一直没醒来，期间问过蔺山说只是太累睡着后，苏倪溪决定给蔺祈做点吃的，所以，这个只放蛋清怎么搞？

　　苏倪溪在第七次失败后，决定还是点外卖吧，总不能让蔺祈食物中毒吧。

　　“在点粥吗？” 蔺祈突然靠近，“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你不饿吗？想吃什么？”苏倪溪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

　　“这里面不是有菜吗？”蔺祈指着厨房的一片狼藉，“不，它不是，咱们点外卖吧。”苏倪溪尝试遮住蔺祈的眼睛，却被对方反手扣住。

　　“能吃，我稍微改改。”扔掉已经糊掉的食物，把能吃的捡出来，不过一会儿，简单的两菜一汤便被端了出来。

　　“我等会去趟队里，有新线索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苏倪溪也需要工作了，自己已经休息了很久，再不工作就要吃土了。

　　“根据刘院长的说法，他们是兄弟四人，其中老大是我国早就通缉的毒贩，目前下落不明吗，最后一次见到是在闽南，刘二，也就是我们现在要抓捕的罪犯，刘三，在十年前的一场火灾中丧生。”张城调出图片，“这是根据院长提供的青年照片拟画出的刘二现画像，大家看一下。”

　　“刘大的照片没有拟画吗？”蔺祈接过画像，是一张很陌生的脸。

　　“有的有的，我把三个人的都画了。”模拟画像师递过图片。

　　“小屋的那个老人是老大。”接过画像的一刻，蔺祈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小屋，那个和蔼的老人，杀了杨晟，“也就是说，两个凶手。”

　　“两个凶手，刘大……”蔺祈和赵昀一组调查刘大，下了车，蔺祈才发现赵昀还呆坐在副驾驶，“下车了。”赵昀被惊醒，推门下车。

　　“想什么呢？”蔺祈对照了一下地址，确定后继续向前。

　　“不是，我总觉得那个刘大我见过，但是又感觉没见过，就很奇怪。”赵昀揉了揉的头发，一脸困惑。

　　“你是不熬夜熬傻了？”蔺祈听着这个描述也是一脸困惑。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正在吃饭，但是你总觉得之前已经吃过一样的饭了，唉也不对，完犊子，我估计是真熬傻了。”

　　“到了，收声。”蔺祈收起手机，敲了敲面前的大门。

　　门后无人回应，村口的野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蔺祈赵昀闪到两边，并没有什么发生，“强行进吧？”赵昀得到蔺祈肯定的回复一脚踹开了门，持枪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大碍。

　　“我靠，这门纯铁的，震得脚都麻了。”赵昀动了动脚，“你闻到一股臭味没？”

　　蔺祈做好准备，踢开了门，数不清的飞蝇冲出，空气中的臭味更加浓郁了。这是刘大能查到的最后住址，房子的中间摆着一张床便是臭味的来源，赵昀戴好手套，一把掀起床上的白布。

　　“呕。”没带口罩的赵昀首当其冲，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蔺祈早有准备，口罩手套戴好才靠近床面。床上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尸斑也没有，看样子死亡时间并不长，可是屋子内其他的地方满是灰尘，看样子没有几个月积攒不出来，“尸体是怎么进来的？”

　　一边的赵昀吐完联系了张城，“法医马上到。”靠近桌子，“这人，是不磕死了？”赵昀卷了卷床上人的衣袖，手肘处的针孔在苍白的皮肤上属实扎眼。

　　“磕死还给自己盖块白布，挺讲究啊。”

　　张城等人来的很快，警队所有人都在路上，来回支援也是极快。

　　“难搞哦，凭空出现个磕死的。”两人跑了一天，张城也是很人性的让两人回去休息，“真的难想，总不能是有人把人放在那里，然后再把灰扑上？”

　　“不一定，什么都有可能。”蔺祈这几年也见过不少神奇的案件，赵昀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赵昀从兜里摸烟，却摸了个空，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风景，“私房钱没了？烟都买不起了。”可能是找到人倾诉的原因，蔺祈心情还不错。

　　“哦对！忘了个大事，你嫂子怀孕了！”赵昀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这两天事太多，这么大的事都忘了。

　　“恭喜啊，这么大的事都忘啊。”蔺祈放慢车速，“觉得是男是女啊？”

　　“男女都一样，才三个月，啥也看不出来。”

　　“今天去提车吧。”蔺祈突然来了一句，“好日子啊，工作查到了证据，嫂子怀孕，我心情好，都是好事。”

　　“行啊，就我给你发的几辆，选一辆去。”

　　两人都是行动派，送回警车，直冲4S店，买车的过程只能用迅速来形容，蔺祈在越野和轿车中思考了十秒果断选了轿车，苏倪溪开越野车，她还是觉得不搭。

　　赵昀正要拉开副驾驶车门，感受到了另外一边的目光，果断拉开后座的门，“哥懂你。”

　　把赵昀送回小区，蔺祈看了看时间，直接开往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