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诉诸的爱》雀色时

9、第 9 章 乔夜知道嫉

　　乔夜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其实是在后来。在某一个和平常一样的日子里。
　　他坐在乔蓝的位子上等他，漫不经心地看到书本下压着的淡粉色的信封。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揭开了那封信，信纸展开，不出所料是封情书。少女心事用娟秀的字迹工整写在信纸上，讲初遇，讲相识，讲如何情深根种，讲如何喜欢他。乔蓝回来便是这一幕。
　　又生气又羞愤，乔蓝从他手里夺过了那封信，生平第一次，质问乔夜他怎么能这么做。
　　乔夜微怔，他知道他该低头，该用温和的语气道歉，却做不到。他只是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吻去问，你也喜欢她么？
　　跟你有关系么？乔蓝冷冰冰看着他。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你弟弟。
　　乔夜豁然站起来，黑漆漆的眼睛里破碎的情绪一点点堆积。
　　我要喜欢谁，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乔蓝微微仰头，好看的脸上却没有表情。
　　乔夜错开乔蓝，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他有时候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该多好。不是这样，他就可以说爱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以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于是他有些嫉妒，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子。又有点害怕，乔蓝会去爱别人。
　　后来他们没有一起走了。
　　乔蓝忙着备考。乔夜则卡在自己的情绪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段时光，流水一般冰冷，但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年的乔蓝，考完高考，准备填志愿。
　　很久没有在夜晚敲他的门，甚至很久都没有好好聊过的乔夜，这天晚上又站在了他的门前。
　　乔蓝在浓郁的夜色里，坐起身子发了会呆，才开门让他进来。
　　乔夜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钻进他的被窝，而是坐在他的床沿边。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午后你跟我说，其实你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乔夜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说以我那时的年纪不适合谈情说爱，说我不懂爱。但如果我说，我爱一个人很久很久了呢？从我记事起，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乔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乔夜，你是不是搞错了。兄弟之间的爱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乔夜侧过身子来看着他。
　　如果你觉得我会对你起反应这算是亲情的话。
　　乔蓝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你是喝醉了还是在发疯？
　　他干涩地挤出这一句话来。
　　我清醒得很。你知不知道我梦到过你多少回？知不知道在梦里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乔蓝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正常人说得出这种话来吗？
　　乔夜嘲讽地笑了笑。
　　我就是不正常了。我爱你爱的无可救药了。
　　你给我滚出去。
　　乔蓝，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那方面的爱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那个玩偶放在你床头六年，为什么那张撕碎的成绩单你又粘起来了，为什么那个夜晚摸着我的脸问我不能一直是小孩子？
　　乔蓝无力地躺在床上，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泪水肆意的流，流过那些陈年往事，流到这个不堪的夜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怎么说呢，怎么说因为他的内心一直渴求着爱，因为他曾经是个不被宠爱的孩子呢。
　　他明明这样希望，乔夜能把全部的爱都给他，却猛然发现，他的爱变质了。
　　而这禁忌的爱恋里，他好像一直都在不自觉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