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在乎 B》尤小黑

25、第六章 最近心情忽

　　最近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虽然依然不想说话，也依然觉得压抑和浅淡的哀伤。

　　然而，心情非常明亮。

　　或许矛盾，但是，明亮、欢愉的心情和压抑、愁闷、沉默的心情的确奇怪地融为一体。

　　减少了睡眠的时间，想要多出门走走。

　　眯起眼睛，远处似乎显现出那个人。

　　6

　　晨早的空气很甜润，然而并不阴湿，不过龙崎受不了这么浓烈的花香，稍微地做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远远望见安静地坐在这里的月，月一脸悠闲，似乎心境也恬然。

　　“呦，”轻轻地吆喝一声就算是打了招呼，龙崎坐在了月身边，“今天不带书来看？”

　　“不。”月微微地笑着回答。

　　“想要陪我啊。”

　　“嗯。”

　　有些意外于月的坦率，龙崎稍微睁大了眼睛看了月一会，然后伸手把月揽进怀里,“嗯。”

　　怀里的少年，像从前一样，浑身都溢出表示着“喜欢龙崎”的气息。

　　龙崎觉得心里很饱和很温暖。同时，因为这种饱和感，莫名地心痛起来。

　　非常想珍惜怀里的人，然而不知道该如何做，总是精于布局的自己，忽然觉得很棘手——如果继续以计策让月君困于自己怀里，简直是一种对错误的死不悔改和对月君的侮辱；如果放任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便不能控制局势，所有掩埋着的想要告诉他的事情，也无法找到确切的时机说出。

　　阴暗会继续纠缠着怀里的少年。

　　龙崎换了个姿势，将月满满地搂紧，紧紧蹙起双眉。

　　月有些无奈，可是没有推开。

　　龙崎搂着月，一脸沉默，垂下的眼睛里是淡淡的黑色，淡得仿佛随时能飘出雾气来。

　　……对不起，月君。

　　将月更加地搂紧，他在心里默默地，慢慢地说。

　　稍微松开怀里的少年，龙崎忽然吻他。

　　对不起，月君。

　　被龙崎紧紧地搂住，亲吻，月有些不明所以。睁开眼，对上了龙崎墨色的眸子，月忽然心里一动，不由得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会好的，龙崎。

　　*

　　已经和月相处半个月了。

　　每天月都在变化，变得更温和，更贴近自己。初见时的彷徨和茫然，一点点地消褪，月原本莹润的气质渐渐清晰明朗地显露出来——自信、温和、优雅。

　　然而龙崎除了第一次的吻，什么也没有再做。

　　他还是觉得，现在不是碰月的时机——不想再仅以性作为和月唯一的联系。

　　那么，要以什么作为联系呢？以爱吗？

　　爱不能持久，他是想和月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亲情也不行，他不满足月只把自己当成家人，必须是更特别的存在；也不想以羁绊来联系，想要更淡稳而持久的联系，能永远地陪在月身边，在一起。

　　龙崎意外地觉得苦恼了。这苦恼只有当见到月的时候，才被忘却——他们大多时候不说什么话，月看自己的书，龙崎或者蹲在床上盯着月发呆，或者自己也拿一本古奥的书阅读。——前提是月得在龙崎怀里。

　　沉默相处的头两天，即使龙崎一言不发，月也完全能感觉到他的烦躁。对上龙崎直勾勾的眼神，月似乎微弱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拉了拉龙崎放在膝上的手，然后又低头看自己的书。

　　那样是不够的。

　　龙崎直接将他拽进怀里，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以一种淡淡的却十分蛮横的口气说：“就这么看。”

　　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随他去了。

　　从此，龙崎就似乎养成了这癖好。

　　*

　　想要月君在我怀里，那和□□无关，只是希望他在我怀里。

　　他明白我，是最懂我的人，我无须和他多说。然而，就是因此，他才必须在我怀里，他是我的。

　　我知道经过那些事我却依然抱着这种想法，实在是自私又固执，但我本来就是自私又固执的人。

　　我感觉到他的体温，他身体的柔软，我们的心脏离得那么近，心跳几乎化为一个频率。只有他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才能最清楚地感觉到，他愿意属于我，他的感觉和我一样。

　　如此才安心。

　　*

　　“……月君。”

　　月懒懒地看着自己的书，等着龙崎接下来的话。

　　“和我住一起吧。”

　　“流言。”月言简意赅地说。

　　“不管。”

　　“……哪？”月合上了书本，看着龙崎。

　　以最快速度办了出院手续，甚至没有通知夜神夫妇。

　　龙崎的家，只有最简单的家具，显示出此人内在的古板和固执。

　　龙崎在椅子上蹲坐下来，眼神依然跟着月转。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眸子渐渐清亮起来，他抚摸着饭桌，沉默着没有说话。

　　晚餐很简单，月收拾了碗盘，龙崎则直接倒在了床上。

　　“月君，想要回家吗？”

　　月摇摇头，“我想住下来。”

　　“那么明天再去通知他们吧。”龙崎翻了个身，“……你想回学校了吗？”

　　“暂时不想。”月也在床上躺了下来，“龙崎，我相信我们曾经是恋人了。”

　　“喔，才信啊？”

　　月微微地笑起来，望了他一眼，“这里给我的感觉太过清晰又太过怀念。”

　　龙崎看着月没有说话，然后伸手把他搂进了怀里，感受怀里人的体温，呼吸似乎也融为一体，“……睡觉吧。”

　　月闭上了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