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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五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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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当晚
藤井骑车去买东西，不小心在拐角处撞上人。
“你他X有没有长眼睛？！”
还来不及道歉，被撞的人已经泼血一般破口大骂。
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藤井立刻冷下脸，但还是道了歉，“不好意思。”
被撞的人揉了揉腿，抬起头看着藤井，原来是老冤家，新仇旧恨一同涌上，木下吼了起来：“藤井环你和我有仇啊？！在学校你就看我不顺眼整天找我碴现在都放学了你他X还要撞我，你无不无聊有没有病啊你？！”
“……”沉默地看了一会木下，藤井开口：“我不过是撞了你，你又没什么大痛，有必要这么骂吗？”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木下好一会没说话，然后他丢下一句“对不起”便走开。
然后他才刚走过墙角，忽然又急惶惶地返回来，躲在藤井身后。藤井吃了一惊又莫名其妙，“？？”
“别说话！”
几秒后，木下的女朋友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从藤井面前一瞬而过，藤井一下就明白了，木下被甩了。
……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找木下当男友，有点匪夷所思……现在想来，大概是为了接近夜神君吧……不过，夜神君……
想起了月和龙崎的事，藤井心里一阵失落。
木下躲在那里好久没动，然后他压低帽沿从藤井背后走了出来。
藤井看着他，心想，这小子不会哭了吧？
“看什么看！”
“……有必要这么生气？”
“我就是生气！今天情人节，然后我女朋友说她有事没空，结果我出来看电影她跟那男的就在我前面三排！我被劈腿了我被甩了我就是生气！！”
“……”
“……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木下说完便跑远了。
藤井忽然有点羡慕木下。起码，他还有个可以为之生气的对象，而自己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已经是三月末了。
生活像钟表一样规律，或者上课，或者办案，或者和月君在一起。
计划一直很顺利地进行，但我心里仍然埋了一个隐患。
捡到笔记本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记得第一个心脏麻痹的犯人死于2003年11月28日。但是说不定因为我提前来到了月身边，一切都会变更？
有时候在夜里抚弄他的身子，他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推我，“很困……”
我不是想要□□啊，月君，只是不安而已。
我的确已经成功地将月君禁锢在我身边，他离不开我。计划几乎完全按着我的想法走，没有任何大的偏差和意外。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
只有月君在我怀里，我才能平心静气，温和下来。
似乎觉察到我的焦灼，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月尽可能地包容我莫名其妙的举动。
……自己都觉得实在神经质，月君，如果你再次捡到笔记本，再次成为KIRA，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你交出去。
我实在是陷得太深。
*
因为我的焦躁，月君最近也心情低落，脸色很不好。想问他怎么了，可是他总是靠在我怀里不说话，很累的样子，我也就不想多问。
他总会和我说的，并不需要急。
4月11日。他真的开口了。
一开口，便是利刃。
“龙崎……其实一开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
“……月君？”
“最初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眼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是就算那样，我还是跟着你去了宾馆，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我居然和一个一点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上床了。我简直像在作践自己。虽然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反抗，可是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
“更奇怪的是，我潜意识地忽略掉一切可疑的地方，只是想继续待在你身边。”月低声说：“我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的交往如履薄冰。你看起来那么平静又从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我一直在思考你接近我的目的，可是心里有个力量一直阻止我去想。”
我伸手搂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推开我的手，“龙崎，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快……想个应对方法，随便挑一种，他会问这种问题不是早就想到了吗，完美的解释也罗列过好几种，随便选一个，快点……
然而我沉默了。
月看着我，“……还是不能说……？”
如果这是结局，未免也太糟糕突然了点，所以我不能让它结束。
可是我依然说不出话。局势不受掌控，所有的计划都崩裂了。
月君的眼里慢慢显出失望和痛苦的神色，他缓缓地念出一个字母，“……L。”
我大吃一惊，眼前的人的脸一花，仿佛在狞笑。
“……基拉。”
冷静下来，我镇定地看着他。
“……”月淡淡而恍惚地笑了起来，“好遥远的名字啊。”
“……你一直有从前的记忆？”
月缓缓说：“是不是演得很好？实话说第一次见你我吓了一跳呢。”
“……是很好。”
沉默了一会，月的声音忽然沙哑起来，“不行……我已经到极限了，再也玩不下去了……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一直把这个游戏进行下去的，可是，现在的夜神月没那么坚强……”
我的心震动起来，只为月君看上去真的很痛苦。
“……”
“龙崎……L，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碰Death Note，所以，再见。”
他穿上大衣，开门离开。
……倚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忽然遏制不住地想追出去。
这么糟糕、突然……
扶住门框，我却站住了。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计划结束了。
……不。
我还不能相信月君，他答应了，难道就真的不会去碰吗，不能信任他。
然而，这八个多月的和他相处的记忆纷乱而来——他的体温，他的微笑，他毫无心机的眼神，他送我的围巾，他做给我吃的饭，他在我身下时温柔而妖娆的表情，每次当我郁结时，他的吻，他的高兴，生气，得意，疲惫，惟一一次的撒娇，无数次因为我的无理要求而无奈的表情……
那不可能只是在演戏。
我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我竟然这么在乎。
我闭上眼睛，一切影像乱乱地在脑海交织、重现。
计划结束了，虽然月君是否可信任仍待估量。
我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膝盖里。
我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和失败感几乎要击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