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24、第 24 章

　　周舟住的公寓楼层较高，基本可以不用考虑隐私性，房间的落地窗只装了个薄薄的纱质窗帘，清晨的阳光能轻易照进来

　　周舟有个习惯，每晚睡觉前都会在床边放杯水，早上方便喝，醒来的时候熟练地爬到床头的小桌子找水杯，没半天没摸到，撑起身子愣了会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人呢？……走了吧……”周舟看着房间门，小声嘟囔道

　　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想着出去倒杯水，还没站起身，门开了

　　“醒那么早？正好，把感冒药喝了”程曜打开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药说

　　周舟接过药，嘴唇一点点地触碰杯内的液体，满脸的不情愿

　　程曜看着忍不住笑了，“药不是苦的，我试过了”，又把手放在周舟额头上，“退烧了，半夜的时候有些发烧”

　　程曜看着周舟把药一滴不剩的喝完，从周舟手里拿过杯子，把裤兜里放着的糖给周舟，哄小孩儿似的说：“只能吃一颗哦”

　　“早餐在饭桌上，赶快洗漱完出来吃”程曜出去前说

　　“好……”周舟应道

　　“真乖”

　　周舟：“……你妹”

　　……

　　等周舟洗漱完从出来，程曜正在客厅阳台打电话，关着玻璃门听不到声音

　　“你tmd给周舟下药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我艹了，余林你个傻逼还随身带药，那么缺德不怕哪天有人拿刀给你那玩意砍了，等会儿就报警逮你！！”程曜冲电话里骂道

　　对面余林捕捉到奇特的关注点，激动地回应:“真艹了？NB啊！！”

　　程曜：“……晚点说，报个警”

　　“别别别！等等！我有什么错啊，我好心当月老给你俩搭桥我还有错了？切，我看你俩就有猫腻还装呢，我昨晚找人查了，高中同学吧？给哥们我展开讲讲”余林嘴皮子利索地说出一大串话

　　程曜没听两句就把手机远离耳朵，手臂放在防护栏上，低头看着江上的轮船

　　“喂，人呢，吭声啊，所以现在你俩是个什么关系，成了没啊？程曜？”余林问

　　程曜又把手机挨到耳边，缓缓吐出话：“托你的福，现在他看到我应该是初恋前男友再加层昨晚的尴尬”

　　良久对面没出声，余林现在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什么？什么意思，你们之前好过？！你怎么乱拱白菜啊你？！禽兽！未成年的周舟你也下得去手”

　　说句实在的，余林真觉得周舟那种才和程曜这人般配，可爱又聪明，还漂亮，他还看了周舟近些年的作品，才华横溢又谦虚，蚊子路过都要竖个大拇指的程度，关键是程曜看着他那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敢说没什么猫腻他绝对不信，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当然他也相信程曜不会真干出那种事

　　程曜以往谈的那些“一夜情”就是进酒吧别人对他勾勾搭搭，他也不拒绝，点个头就算答应，出酒吧丢下一句分手，余林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从来对那种人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就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货色，对于程曜这种交往方式他也没什么好插手的，人生几十年，怎么潇洒怎么来吧，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洁身自好，何况他一直知道程曜有个忘不了的前男友，对那些人不摸不碰的，顶多碰个杯，有些想有点亲密动作就被程曜叫人拖出卡座，丝毫不留情面

　　周舟这种不属于余林最感兴趣的那种Omega，他喜欢风骚款的，但要是他先看到周舟绝对会上前要联系方式，可惜，白菜被程曜拱了

　　“高中时候谈的，因为他我才跑出国”程曜接着说

　　余林有些不可置信，问到：“周舟提的？”

　　余林听到就急了，电话那头还有杯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余林提高嗓门大声喊：“傻逼啊你！你看他那样子可能吗？”

　　程曜垂着头，低沉的嗓音除了自嘲再听不出其他情绪，“是啊，为什么当时那么怂呢”

　　叩叩……

　　程曜转过身来，周舟在敲玻璃门，冲着程曜做口型

　　“豆浆要冷掉啦”

　　程曜理解了周舟的意思，把电话挂断打开门，周舟见到程曜打开门转身就走到餐桌旁坐下，一言不发，程曜拿走周舟面前的豆浆走进厨房，把豆浆倒进牛奶锅里加热，微微冒热气就到出，又放回到周舟面前，还开了包新的抽纸放在周舟面前，“我走了，豆浆小心烫，要吃完”

　　“你不吃吗？”周舟急忙开口问

　　程曜开门的动作停下来，反问道：“你不想让我走吗？”

　　周舟耳根有点发红，有些不自然的扭过身子，“才没有……你，你慢走”

　　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有些怄气地扭回来，手腕处红绳上的铃铛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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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曜从周舟家出来打了个车回别墅，程莉不在，又开车去向阳

　　有些事必须要彻底讲清楚，无论事情是什么结果，但总有人要结果

　　……

　　程莉从会议室回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程曜，怔了怔，很快就调整回来，开口说道：“想清楚了？”

　　还没等程莉继续说，程曜抛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去找过他”程曜嗓音很冷，弥漫着一点薄凉

　　“谁？”程莉顿了顿，装作没听懂

　　程曜没有回答，眉目低垂，颓废的样子莫名的刺激到程莉，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甩，文件散落在地

　　“是，怎样？要是那时候你被耽误了你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程曜你懂不懂！你知道我为了你坐稳向阳的位置我努力了多少，你觉得两年前你那样，坐的住吗？别做白日梦了！！”

　　程曜听着程莉的咆哮，神色暗淡了几分，“你跟他说了什么？”

　　程莉只觉得胸口起伏的厉害，厉声说：“说了什么？我让他别耽误你，叫他自觉点跟你分手，我有错吗？我是你亲妈啊程曜，我不会害你的！我不是屈彦那种人，我也不是那种只会攀附Alpha的Omega！！”

　　程曜闻言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程莉，仿佛两人像不认识般，“我还是两年前那句话，我不会分手”

　　如果让程曜说说自己这21年的人生，那就是循规蹈矩，他按着程莉的期望一天一天长大，不断完成程莉给他定的大大小小目标，在高二之前的十几年，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每天按部就班，没有考虑过自己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让妈妈失望，每天生活在一个“我都是为你好”的小黑屋子里，童年废弃仓库的初次相遇，有人打开了小黑屋的窗户，阳光首次照进屋内，高二的再次相遇，有人站在敞开的窗外，朝着失意落魄的艺术家扔进了一朵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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