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22、第 22 章

　　“舟舟，他，是不是叫程曜”乔慎直接闻道

　　舟舟低着头，听到这句话突然一颤，愣了下，迅速的摇头

　　“不是他……”

　　乔慎接着问：“跟我讲讲程曜吗？”

　　周舟抬头看着乔慎，眼眶湿润，又低下头，手掐着两侧的扶手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觉得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们一起在每个天没亮的早上排队买早餐，我脑子记不下东西，他就哄着我背书背公式，我们一起在山顶看夜空的繁星，他眼里装下了那片星空，我曾经为了他在暴雪中去买糖炒栗子，我们在新年里许下了要一直在一起的愿望，我们还一起做过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我们……有好多好多记忆”

　　说着说着，周舟的语气轻快了些，“我骗了他，我说我对他是见色起意，其实我认出他了，我记得他的眼睛”

　　办公室在二楼，楼下是马路，正值下班高峰期，时不时有汽车鸣笛声，走廊是病人和医生的交谈声，还有推车经过的声音，可是周舟听不到，他觉得自己陷在了那些回忆里，那些记忆笼罩着他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乔慎抓住时机开口问出

　　这句话把周舟从美好的回忆中强项拽出来，顿时抓住扶手的手更加用力，指尖发白，乔慎立马安抚他的情绪，过了会周舟终于泄力

　　过了很久，周舟突然抬头，看着一旁书架上的花瓶，里面插了两支玫瑰，声音很轻，音色哽咽的说

　　“我被保送是因为一幅画，它叫《我想要两支玫瑰》，是我送给自己的画……是替程曜送给我的花”

　　乔慎不敢出声，怕打断周舟，静静地听着周舟说

　　“我和他告白的时候他送了我两支玫瑰，他说那家花店只有两支了，我18岁生日的时候许愿，我希望他也能送我两支玫瑰，我只要两支……可是他失约了，所以我替他送我两支玫瑰……我原谅他”

　　确认周舟没有想说的了，乔慎说：“大概的我了解了，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但你放不下你们的过往又无处宣泄清绪，所以，你选择了错误的发泄方式……伤害自己”

　　周舟依旧低头，没有吭声，乔慎当他默认

　　沉默了几分钟，乔慎说：“我可以帮你忘了他”

　　周舟呼吸一窒，感觉屋子在抖，但实际是自己在抖，控制不住自己要用指甲抓手臂

　　“舟舟你冷静一点！！”乔慎见状连忙起身阻止他

　　“我不要，我不要忘记他，我求求你……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不行，我配合你好不好，我配合你，真的，我治好了我还要去找他呢，我求求你……”

　　周舟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跟乔慎说

　　“可是程曜现在在Y国左拥右抱你还要去吗？”，傅鸢实在没忍住从办公室的休息室出来，周怿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傅鸢没理会，只觉得现在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她什么时候看过周舟这么卑微的求人，她一直支持他们这段关系，她坚信程曜是个好孩子，她很放心周舟和他在一起，可是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事后有去关注程曜在Y国的情况，结果查到的只有他每天换一个对象

　　“程曜他不会的！！”周舟几乎是下意识反驳傅鸢，“我们说好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周舟扯着嗓子吼出来

　　傅鸢只觉得心里更疼，放缓语气说道：“妈妈跟你保证，是真的”

　　这句话像是压垮周舟的最后一根羽毛，本就破碎的身体，似乎再加上一根羽毛就要立刻承受不住崩坏断裂

　　最终周舟平静下来了，周怿把他扶起来，和乔慎说了句抱歉就把人带走，乔慎静默的看着周舟的背影，他第一眼看到周舟的时候就觉得他比正常Omega都瘦小，在过去的一年，瘦的感觉抵挡不住稍大一点的风，而这副躯体却浑身伤痕累累，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悲伤，从那之后，家里所有关于程曜的记忆都被收了起来，包括周舟手上的红绳

　　再后来周舟按时去复诊，那段时光于周舟而言无比痛苦，像是一次次被过往按进水里，在濒死的边缘，把过去的美好和痛苦重复交叉回忆，把过去的一年，重新回想起来，把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展现出来

　　他记不清自己在这个办公室失控过多少次，但后来越来越少，不知道是药物的控制还是真的怕自己不配合会被迫忘记程曜，潜意识里欺骗自己要把病治好，要越来越好，直到有天乔慎说他可以不用再来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