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19、第 19 章

　　虽然周舟爸妈说可以留宿，但程曜还是回了家，回到家，别墅黑漆漆没有一盏灯，打开玄关的灯，看到有人坐在沙发上，于是把客厅灯打开，程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个陶杯，杯沿不是很圆，杯面也有坑洼，是周舟送给他的，他一直好好收着不舍得用，放在抽屉里，怕磕了碰了

　　程曜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直接道：“司机告诉你了”

　　不是疑问，是个陈述句，程曜看到杯子的时候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

　　“是，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现在还被你瞒在鼓里啊程曜！！”

　　程莉站起来，语气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急切，她不停地，气势汹汹地责问程曜

　　“说啊！你说啊！怎么不吭声？你对得起我吗程曜，我让你从国外转回来读书你这快一年的时间你就是这样的？总是放学和那个Omega去约会到那么晚回家，甚至！经常在外面和他过夜！你的未来还要吗？你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么荒唐的样子接手向阳，你和他们那种人不一样，那些Omega只会荒废自己的人生当Alpha的金丝雀，程曜，我对你很失望”

　　程曜抬头看着程莉，他眼里的情绪让程莉疑惑，正欲开口再说什么

　　“我不会分手”程曜不慌不慢的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走上楼

　　“程曜！程曜！你给我下来，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践自己的人生！”

　　程莉看着程曜丝毫没有听进去话的样子，把手里的陶杯猛的往地上一摔，杯子破碎的声音叫住了程曜，程曜急忙从楼梯上下来，看着地上破碎到不能修复的陶杯，顿了顿，蹲在地上把陶杯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程莉尽量把语气放的温柔，“你听妈妈的话，妈妈是为你好，你出国吧，出国好不好，妈妈给你申了高中，妈妈辛苦那么多年，就是在给你铺路呀小曜，你要听妈妈的话”

　　程曜没有理她，捡完碎片就上了楼，程莉知道他这是不同意了

　　上了楼，程曜沉着脸左翻右翻，找一个还算精致不错的盒子，把里面的的东西倒出来，从衣柜里拿出件短袖垫在盒子里，把手里抓着的杯子碎片放进去，把盒子塞在床底，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程曜你到了没有”
　　“回句话呀”
　　“滴滴滴”
　　“是不是泡别的Omega去了你！”
　　“好啊你，有我了还招蜂引蝶”

　　程曜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嘴角微微上扬，打出行字
　　“这个周末我们去做陶杯吧”

　　……

　　“舟舟同学有进步，这次做的杯沿终于是圆的了，杯身也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程曜一只手拉着周舟的手，另一只手提着装着陶杯的盒子说

　　“那是，这几天都在做功课”周舟的得意洋洋的说

　　程曜问：“走累了没有，那么远怎么想着走路回家”

　　南城是个沿海城市，夏日的晚霞把海面染红，波光粼粼，温柔的海风迎面吹来，太阳即将下山，这条路是个打卡圣地，特地沿着海岸修的路，走这条路是周舟提出来的，比平时绕了很远

　　周舟听到程曜的话没有回答，沉默的垂下头

　　程曜感觉到周舟的步伐慢了下来，回头看周舟

　　“舟舟要不我们打车……”

　　“我们分开吧”周舟说

　　程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他忽然感觉到心重重一沉

　　“你说什么？”程曜不敢相信

　　“我说，我们分开吧”周舟始终低着头，重复了一边刚刚说的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提分手的吗？谁提谁是小狗，舟舟你忘了”程曜说

　　“我没忘，但是我想分手了，我玩够了”周舟说

　　程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一切都很突然，想转移话题，指着海面上将要落下海面的太阳，“舟舟你看，好漂亮”

　　“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你之前就喜欢的，这还不够吗？”周舟又说，冷冰冰的语调让程曜感到不适

　　程曜语气苦涩地说：“可是，我们不是约定好要在一起好久好久吗？你再想想好不好，舟舟你再想想，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们不是一起努力那么久要……”

　　程曜始终没有松开周舟的手，说着程曜的眼眶湿润，几滴眼泪滴在地面，本想再说些什么，面前的人抢先一步开口

　　“然后呢，为我哭，为这段感情卑微的挽留，感动到自己了？”

　　程曜感觉嗓子一哑，说不出话，瞳孔微微扩散，想开口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无声的合上，许久后，他轻轻点头，松开周舟的手

　　“好，我知道了”

　　等到程曜消失在尽头，周舟浑身泄力，贴着海边水泥护栏滑坐下去，粗糙的护栏摩擦着手臂，血滴渗透皮肤，顺着手臂滴在地上，狼狈的靠坐在地上

　　海面的太阳温柔地沉没，过于明亮的天空，脱离白昼，夜晚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周舟站起身，整个上半身探出护栏外，伸出手在风里抓了一把，摊开手掌，什么都没留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止不住，眼睛痛的睁不开，又抓起衣服擦眼泪，眼泪沾湿了大半衣服

　　……

　　“喂，分了”
　　“阿姨谢谢你，谢谢你放过程曜”

　　……

　　周舟许久没有说话，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夜空中寥寥几颗星星，或许是夜晚的海风太大，星星也不愿多留，一闪一闪的就不见了
　　……

　　“不用谢”

　　……
　　周舟漫无目的的沿着路慢慢走，过了很久，身边传来喇叭声，拉回了思绪，是傅鸢和周怿，傅鸢先下车，跑过去把周舟拦在怀里，紧紧的把周舟抱着怀里，周怿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抚摸周舟的脸，眼睛又红又肿

　　周舟感受到拥抱，紧紧回抱住傅鸢，靠在傅鸢的肩膀上，哽咽的说：“妈，我弄丢他了，我弄丢他了，我提分手了，我是小狗，怎么办啊妈，妈，我把程曜弄丢了，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傅鸢心疼的抱着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哭得不成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落泪，能做的只有小声安慰他，但很快周舟就晕了过去，周怿从傅鸢怀里接过周舟，把人扶到车里，捡起周舟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

　　到了医院已经是半夜，在海边吹久了引起的高热，加上手臂擦破，满是伤痕，躺在病床上的脸没有血色，只有虚弱的呼吸

　　周怿走出病房，拿出周舟的手机呼叫那个跟他还有傅鸢一起置顶的电话号码

　　“喂，小曜，我是周怿，感谢你告诉我周舟在哪，为了感谢你，叔叔祝你前程似锦，另觅佳缘”
　　……
　　我曾经深以为然，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可
　　怪我懦弱的低下头，他只看到我的决绝，却没看到我泛红的双眼……我也不敢让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