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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佛不渡我 一夜冥府, ...

  •   一夜冥府,消耗她大量灵力,只感觉头脑昏沉,明月躺在昭阳殿塌上,耀眼的阳光是她格外清醒,闲暇时,情爱之事纷纷涌现,与师父互诉衷肠已过去三月,他们之间没有明确关系,始终止于亲吻。

      秋风微寒,她披了件梅花绣样斗篷,挽起一个简单的髻子,提着一壶酒,见清风殿大门敞开,屋内几株安眠香静静燃烧,浮云朵朵,她放下酒壶,看到白予风案上放着她多年前画的一幅奇丑无比的《八虎图》,八只老虎三十二条腿,神采飞逸,各跑各的,像八只仓皇逃窜的大老鼠,明月惊异白予风还存着这些小玩意。

      她憋笑,举起《八虎图》,透过画布,依稀看到一条月白长衣,放下画布,白予风只穿了一身寝衣,长发微湿,额前几缕碎发顺着鼻梁,垂落。

      一向胆大的东宫明月现在手足无措,她脸微红,四目对视,白予风略有闪躲:“师父,你洗澡了吗?”

      白予风点头。

      她闻到一股清新的雪松味,感到很安心。

      明月转身,满上烈酒:“师父,你怎么不睡觉?”

      白予风伸手拿走她的酒杯:“我正打算。”

      明月无言,看向他,微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白予风目光移向他处,品了口酒,再次看向她,她一身寝衣,如出水芙蓉,二人面面相觑,场面十分尴尬。

      明月忍不住开口:“那,我去睡觉了?”

      明月翻了个白眼,起身,在白予风的面前,直接推门进入清风殿内室,和衣,壮胆躺到白予风床上。

      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白予风呆滞,愣了几秒,几百年来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承认,他心动。

      明月盖上被子,理直气壮:“你不是要睡觉吗?”

      她看不到白予风的表情,只听得他声音有些颤抖,脚步声远去,随后听到关门声,那股雪松香味越来越浓,室内暗去。

      明月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衣物沙沙作响,明月感到身旁一股温热,床铺硕大,他半躺在床上,抬手,轻轻环住她,随手掏出古籍:“睡吧。”

      明月被子拽到脸上,她一肚子闷气,小声嘀咕:“师父...”

      幽暗的室内,白予风知她所想,低沉:“嗯?”

      她有话说不出,转身,把被子拽走,见白予风没有动静,她越想越气,撅嘴:“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古籍,光线昏暗,只看到被子下她单薄的身形,他抑制那股冲动已成了习惯:“我也是男人。”

      明月噘嘴,软软的质问:“那你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吻我,不抱我?”

      白无言以对,是他始终无法跨越内心的那道坎,无法对东宫谨的死抛开责任。他沉默着,思索着,现在他与明月关系不清不白,既不是恋人,也不是师徒,更像是极限拉扯试探的暧昧对象。

      明月见他没有反应,气的跳下床,转身就走。

      他主动吻过她,抱过她。

      她听到有人敲门,知道是白予风,故意不回复。

      “我知道你没睡。”

      明月掩饰喜悦:“有事吗?”

      “你生气了。”

      她打开门:“我没生气,我生什么气?生气你不碰我?那又怎样?又不是我一个人守寡。”

      阳光下的他,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寂寞。

      他沉默,然后拉起明月,走到床边,坐下,半躺,一气呵成:“过来。”

      看着怀中女子稚嫩的脸庞,他心死寂,大手覆盖在她脑袋上,闭上眼睛,再一次,使用神力迫使东宫明月沉睡。

      他发觉,似乎要使用比以往更强的神力。

      天色暗沉,待东宫明月醒来时,昭阳殿内空无一人,她不知白予风何时离去,低头看着自己衣衫整齐,她知道,那个人又耍花招了。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无形的距离。

      明月疲倦。

      她起身,抬手,掌心燃起妖妖火焰,握住,火焰熄灭。只知她仙力源于三位仙人,凭空燃火,很是少见。

      整个风月殿只剩下她和小飞虎。

      幽暗的天色,低落的心情。

      玄月湖逐渐暗淡,幽幽湖水,似他捉摸不透的心,她想起初到这里时,自己兴奋地为建筑取名。湖边,春秋练剑,冬夏温茶作诗。

      她莫名的生气,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使劲扔进湖中,激起小小浪花。

      明月忽然觉得有些解压,她转身,找了块手掌大的石头,双手举过头顶,奋力扔进湖中,溅小飞虎一身水花,他幽怨的看着明月,嗷呜一身,跑到落日台。

      “我不主动,你就没有反应!”

      “你就像这潭水,只有我努力,才能激起浪花!”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死皮赖脸!”

      她气愤,愈演愈烈,一个不注意,水溅到她嘴里,回头看到小飞虎很是得意。

      “小飞虎!”

      她莫名委屈,带着哭腔,索性一股脑,掀起玄月湖,湖中所有的水升入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如同一片乌云,遮住了风月殿,飞虎略怕,嗷呜后退。东宫明月第一次体会到拥有强大力量的快意,洋洋得意。

      “明月?”

      她分神,水球瞬间破裂,整个风月殿如同泄洪,巨大的浪花将两层房屋瞬间淹没,明月死死抱住柱子,她被击落的湖水冲向远处。

      她感到被一股极大的力量从湍急的流水拽起,明月衣物全湿,几乎溺水。

      白予风立于空中,衣摆飘扬,目光如炬,风将凶猛的湖水压制,明月全身湿透,犹如一只落网之鱼,全身衣物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惶恐地看向别处。

      满地植物被巨大的水流冲断,地面上扑腾着几条锦鲤,整座风月殿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古籍和破败的经书。

      白予风缓缓落地,看着满地狼藉,印堂发黑,一字一顿:“明月。”

      东宫明月深吸一口气,她扶额,将贴在头上的湿发扶开,讪笑。

      “说实话。”

      他声音不大,但声音好像能把明月杀掉。

      明月转过头,咧嘴,欲打哈哈。

      “说实话,东宫明月!”他很少直呼她大名。

      她见无法隐瞒,当场被抓包,故意卖萌:“师父,我只是心情不太好,然后,就不小心把湖水弄出来了...我没有想到会把风月殿毁了。”

      白予风眯起眼睛,眼底尽是寒意。

      他看着明月,二人的距离只有几米,仿佛隔了千万里。

      明月鼓起勇气走上前,湿漉漉的身体抱住师父:“师父,对不起,我错了嘛,我去收拾好不好?”

      他轻轻推开明月,手指指住她肩膀,她的衣物瞬间干掉:“站好。”

      她忍不住搓手,低头。

      “说实话。”

      “我不知道。”

      白予风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全身的血液都涌在头顶,他对明月的仙力有些许猜测,又想到前几日与苏之仪对战:“为什么想着隐瞒而不是承认错误!”

      “什么?”

      她还在抵赖。

      正当此时,宫音爵与冥月出现在破败不堪的风月殿,两人看着这洪水过境的战场,呆滞。

      白予风余光注意到来了客人,拂袖,风月殿瞬间完好如初,甚至风月殿内案上还多了几道热菜。

      “吃饭吧。”

      四人入座,冥月兑现承诺,拿了提冥府的死亡之酒,冒出阴森寒意,一股直冲大脑的苦味。

      冥月笑着,倒出四杯酒:“上次说请你们喝酒,我百忙之中,兑现承诺,我真是称职的冥王,为那群不争气的天神收拾烂摊子,好了,这可是我冥府最贵的酒,俗称——一杯死。”

      宫音爵见白予风面色阴沉,玩味:“经过你们上次的介绍,我和冥月成了好朋友。”

      白予风颔首:“近些日子见你挺多,宫。”

      冥月挽住宫音爵的胳膊,笑意盈盈:“多亏了你们,我才能认识如此帅气的男人。”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明月无心吃饭,一口酒下肚,辛辣酸涩直冲大脑,五脏六腑如同被搅在一起,她瞬间晕乎乎,趴在桌上。

      “爽吗?每次喝的时候,把所有的烦恼都忘了。”

      冥月咯咯笑。

      东宫明月起身去卫生间,她干呕吐,扶墙而出,对上宫音爵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把风月殿炸了?”

      明月瞥他一眼,叹气,一步没站稳,摔到地上,宫音爵忙扶起她,明月摆手示意没事。

      他神色好似在看一位旧友。

      明月有瞬间的恍惚,下一秒,宫音爵将浑身是土的她抱起:“如果你不喜欢白予风,也许。”

      他察觉到什么,不再说话。

      送走二人,东宫明月见清风殿大门紧闭,屋内灯火燃烧,她走到门口,腹部脚痛,摇头,小跑回昭阳殿。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用复杂的眼神看她,白予风是,宫音爵也是。

      昭阳殿大门瞬间被一股风力吹开,重重的撞击声,吓得明月从床上弹起,只见白予风面色铁青,直接走向她。

      他看的她心里发慌。

      酒壮怂人胆,明月想到日后也很难掩饰,索性一股脑全盘托出:“我已经成仙了。”

      “你做了什么?”

      “丹药。”

      “哪来的?”

      “买的。”

      “胡说八道!”白予风眼眶发红,几乎是歇斯底里。

      她看向别处:“我拿东西和别人换的。”

      “谁?”

      白予风耐性很好,一句一句逼问。

      “哎呀,你不要问了,我成仙有什么不好?师父,你不一直很希望我强大吗?”

      他近在咫尺的小徒弟,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如此大动作,他居然现在才发现,白予风自责懊恼,心里已有定论。

      “你到底想要什么,东宫明月。”

      他给了她奢华的物质生活,满足她所有口腹之欲,甚至与她苟且,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想要的很简单,师父,我不是西王母那样事业心强的女性,我只想要你爱我,我想要你明目张胆的爱。”

      她瘫坐到床上。

      “我已经给了你,情感与尊重。”他目光空洞,眼神悲怀。

      明月冷笑:“没有女人想要爱人的尊重,我不想,我不需要你拿借口掩饰你内心的不从容。”

      “即使你不成仙,我对你的感情。”

      她打断:“你不要一直对我灌输这种思想,你爱不爱我,我能感觉不到吗?师父,你从来都不主动碰我,三个月以来,你一直逃避,你以为我傻吗?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吗?”

      白予风明知吵下去毫无意义,他垂下眼睑,再次抬起时,目光中无任何情绪:“你拿什么,与谁做了交换,你不要妄图欺骗我,你知道,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通过我的手段了解事实,不要让我对我的教育感到失望。”

      一句话刺伤东宫明月脆弱的心,她先是看着白予风,慢慢扬起嘴角,似乎是自嘲:“我,偷了西王母的悬方镜,拿着它,和宫音爵交换了丹药,成仙。师父,你如果觉得我很失败,那我承认,但是你说你的教育很失败,我觉得是对我的羞辱。”

      白予风怎么也没料到会和西王母有关。

      他沉默,那一秒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伤心、懊悔、恼怒、气愤,同时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他不明白东宫明月为何要做此事。

      “偷窃神器,隐瞒罪行,换取仙力,不当得利。东宫明月,”他顿了下,眼里的光消散,“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有想到我的徒弟有一天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直在物质情感上尽力满足你,就是我认为你只要拥有了,就不会有贪欲,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还是。”

      他闭上眼睛:“你还记得我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不教,父之过。东宫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拂袖,仿佛是诀别。

      “我困不住你,如果你觉得你没有错,你就出来,如果你觉得你错了,你还有一丝悔意,就在这昭阳殿,闭门思过。”

      他满腔怒火,他恨西王母要挟他不成,设套要挟东宫明月,更恨自己没有照看好她,使她误入歧途。

      白予风在距离瑶池神殿十米之处止住,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现在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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