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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为谁而亮到夜深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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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姑娘你快去洗个澡!出这么多汗!”
张女士一开门就看到再瑾研满脸是汗的样子,赶忙拉过她的行李箱,催着她去浴室改造。
“舒服啊!”
再瑾研改造完出来,立马打开电风扇,坐在阳台上吹头发。不得不说,今天的晚霞还挺好看的。
“今天的这位艺术家不错。”再瑾研拿出手机,对着天空开始记录下这不期而遇到的美丽。
叮咚——
再瑾研点开通知栏。
徐书言:[分享房间]
搞什么?斗地主?
徐书言:赶紧进房间。
仿佛被徐书言看到了自己想置之不理的心思。再瑾研抬了抬眉,点了进去。
这都是谁啊?
番茄头像的……是江团团;这个柴犬头像的,不用说就是徐书言那个二傻子;这个油画风格,蓝色海洋中飘过一只船的……是陆弋然吧?
再瑾研就这样边吹头发,边捧着手机玩了好几局。最后还是张女士催着再瑾研过去吃饭了,才勉强退出。
不对啊,刚刚那个蓝色头像的,输了两把。要真是陆弋然,不至于会败给那个抢着要傻地主的徐书言。
“唉唉唉,想什么呢?”看着再瑾研一直叼着筷子不吃饭,张女士便用筷子敲了敲饭碗。
再瑾研缓过神,才开始进入正式吃饭状态。
“怎么样,研学好玩吗?”
“呀!你要是不提起,我都忘了我带了东西回来了!”
再瑾研放在碗筷,跑到房间里把那壶桂花酒提了出来。
“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买什么酒回来?”
再瑾研接着又去厨房里拿来张女士的杯子。
“哎呀你总是喝自己泡的那梅子酒,换换口味嘛!”再瑾研说着就把酒壶的木塞子拔出来,“这是韶城的特产,特意买回来给你喝的。”
张女士一脸“又乱花钱”的样子,一手又接过再瑾研倒好的酒。
“尝尝嘛。”
再瑾研看着张女士小心翼翼地喝下一口。
“怎么样?好喝嘛?”
张女士抿了抿嘴,把杯子朝再瑾研晃了晃。
“你尝尝?”
再瑾研不敢相信地看着张女士。
“我能喝啊?”想起陆弋然和徐书言就是喝这个喝倒的,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只能喝一小口。”
再瑾研缓缓接过杯子,小心地沾湿了一下嘴唇,用舌头舔了舔。
“嗯……”再瑾研还想感受一下到底还有没有后续的味道,可还是失望了,“不好喝。”
“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可以存起来慢慢喝。”张女士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
“存到我结婚吧。没有女儿红,这个勉强也还可以。”
“小孩子想些什么呢。”张女士瞪了再瑾研一眼。
“为什么你们大人喜欢喝酒啊?明明不好喝的。看我就只能接受什么葡萄味,桃子味的鸡尾酒饮料。”
“以后不就知道了。但是啊,在外面不要喝酒,也不要说什么自己酒量好什么的。不要透底。”
“我在外面没喝呢。说回来,我记得我小时候和爸爸喝过一次啤酒,喝了一大杯都没点事。你说我酒量是不是还可以?”
“不要说自己酒量好!刚刚给你说的又忘了。”
“哎呀,知道啦,没忘呢。张女士你也是真操心。”
“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
再瑾研笑着敷衍了过去。
对面还有一个呢。
“唉,你们成绩,班主任是发到家长群里了哦。到了二中,才发现人外有人了吧?你们那个班级第一,成绩可是甩了你好远呢。叫什么……陆……”
“陆弋然,我同桌。”再瑾研夹了一块牛肉。
“你同桌啊!?”
张女士突然提高音量的一声,把再瑾研夹的牛肉差点掉在了桌子上。
“吓死我了妈!”
“那你还不赶紧多和人家学习学习啊。近水楼台还不懂。”
怎么听着这么有点怪怪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多去问老师。”
“知道啦张女士。我会好好总结错题的。”
张女士满意地点点头。
“这酒真不错,越喝越好喝。”
第二天,再瑾研刚刚放下书包,陆弋然就来“检查”错题总结情况了。
“题都看懂了吗?”
再瑾研把作业和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留了拿一沓纸在桌上,其他的都放在抽屉里。
“嗯……有一些没看明白。”再瑾研把那沓纸放入了一个拉杆文件夹里,翻开折角的地方,“这里,这个最后一问,前两步还看得懂,到下面就转不过来了。”
陆弋然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指着步奏的同桌。看来昨天晚上是认认真真看了的。
“有没有感觉,你现在的处境,和你中考数学的最后一题有点像?”陆弋然把再瑾研看不懂的部分用手遮起来,“这里之前,你都明白,对吧。”
再瑾研看不懂陆弋然一番操作,但还是不否认地点点头。
“这里有个x<y的条件,没看到吧。第一问还得出了一个大小关系,第二问没有写‘若’,而且给出的新条件也符合大环境,所以第一问得出的结论可以沿用。”
再瑾研跟着陆弋然的笔头把自己漏掉的条件一个个和下面的步奏对上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累了,没看的仔细。”再瑾研弄懂后,就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昨天过了十二点才睡的?”
再瑾研含着眼泪,疑惑地看着陆弋然。
“嗯,你怎么知道?”
“你们那栋的住户可都不像你一样会熬夜。”
“那这么说,你那时候不也没睡。”
嘿,抓住你的漏洞了吧。
陆弋然不反驳,只给再瑾研丢过来两套打印的卷子。
“这是什么?”再瑾研拿过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前面一套是数学,后面一套是物理和化学一起的,题目看着都还算面熟。
“检验效果。”
好一个举一反三……
“做完找我要答案。”陆弋然从书里抬眼,又补了一句。
“中午不准做。”
为什么中午不准写作业!只准你提高,不准我超越啊?
“你中午可以刷题,为什么我就不行了?怕我超过你啊?”
陆弋然被再瑾研厚脸皮的这句话逗笑了,没理会她,又接着看书了。
哎呦,怎么着,这是在嘲讽我呢!
“瑾研,”江团团从教室后面气喘喘地走过来,“等会徐书言要是叫你们第四节下课打牌的话,千万别答应他!”
“为什么?”
江团团放下书包,摇摇头,转过身来,瞅了一眼陆弋然。
“昨天自从陆弋然输了那两把,加上在车上玩的那一把,一共三把,彻彻底底地让徐书言膨胀起来了……”江团团见徐书言大摇大摆地从教室后门走过来,就拍了拍再瑾研的手,转了回去。
“唉唉唉,下完第四节课都别走,有十五分钟课间,我今天特意带了扑克过来。”徐书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那副牌,“我要再创辉煌!”
“小心我告发你。”
“江团团,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江团团挤出一个“职业标准微笑”。
“说您可真厉害。”
徐书言毫不低调地笑起来。
“哎呀,低调。”
下完第一节课,再瑾研正和江团团对好眼神,异口同声地说要去上厕所。
等到她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徐书言抓着一手牌,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不是……昨天的手气不是这样的啊……”
“对A”
“要不起啊……”
“一个3。我出完了。”
陆弋然摊摊手,表示自己赢了。
徐书言不敢相信,连忙拉着江团团和再瑾研再比一局。
看来是躲不掉了。
再瑾研和江团团无奈坐会座位准备应战。
“出这个。”
再瑾研刚刚理好牌,陆弋然就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三带一。
“真的?”再瑾研用眼神试着和陆军事交流。
“嗯。”陆弋然肯定地点点头。
在陆军事一番指导下,再瑾研这一盘可谓是“大杀二方”。
“一个5,唉我出完了!”再瑾研学着陆弋然摊摊手。
“搞什么陆弋然!?你看我牌了?算这么准!”徐书言把手里剩的牌拍在桌上。
“昨天在网上斗地主,故意输了几局,看明白了你的出牌思路。”陆弋然靠着椅子后背,把左脚搭在右腿上,环着手看着徐书言气急败坏的样子。
“原来那两局是陆弋然让你的啊……”江团团故意拉长了语音。
徐书言低着头,用手挠着头发。突然猛地把手锤到陆弋然桌子上。
“二哥,收小弟当学徒吧!”
陆弋然轻挑一下眉。
“你先别让文主任发现,把你一把收了再说。”
徐书言听到,赶紧把桌上的扑克牌一边揽走,一边侦查着窗外的动向。
“你们班垃圾今天谁负责?”
徐书言上一秒刚把手上的牌收好,下一秒文主任就踏入班上的后门,站在垃圾桶旁边检查卫生。
“我我我!”
徐书言把牌慌张的塞到抽屉里,赶紧趁文主任问第二遍前跑到了教室后面。
“干什么去了?课间十五分钟不够你倒垃圾?”
“那个……我和赵嘉君一起的,这不他没来嘛。”
反正舅舅您也对不上人。老赵对不住了!
“别找借口!还剩三分钟也不够你倒的。中午午休前给我倒好!”
“好嘞好嘞文主任。您慢走。”
“这么想送我走啊?”
文主任前脚刚刚迈出去,又被徐书言一句话给收了回来。
“哎,这不怕您检查不到后面的班了嘛,他们肯定有漏网之处,您快去把他们就地正法!”
“别嘴贫!”
“唉唉,您慢走。”
见文主任这回是真的走了,徐书言才敢重新回到座位上。
“二哥你怎么什么都料得到?”
陆弋然懒得理他。
“文主任是不是这个时候就会来。是你今天想着打牌忘记了值日。平常你倒完垃圾回来就去了小卖部,哪会知道文主任会来。”
“不止今天,天天这个时候去小卖部。文主任就算天天来,他也不会知道。”再瑾研接着江团团的话补了一刀。
“我不管,就是我二哥厉害!二哥把文秃子来的时间都算得如此之准,就是厉害!”
徐书言一脸崇拜地直盯着陆弋然。要不是这时候上课铃声及时地响了,陆弋然可能会亲自动手了断了徐书言这“花痴”的样。
中午午休前的自习,再瑾研就拿出陆弋然给自己的试卷开始做。到王海洋按照新制定的班规,在一点二十的时候准时把教室的灯关掉后,再瑾研还剩了最后三道大题。
“写到哪儿了?”陆弋然把再瑾研手里的试卷扯过来检阅。
“还剩最后三题了。给我,我要赶紧写完。”再瑾研微微打着哈欠,试图去抢陆弋然手里的卷子。
“卷子先放我这,晚自习的时候再写。”陆弋然说着就把卷子折起来压在书下面。
嗯?什么时候有晚自习了?
见再瑾研蹙着眉,不解地看着自己。
看来又是没及时看群里的消息。
“叶老师说了,研学之后的上学日都有晚自习。”
说完,陆弋然把挂在他们桌子之间的被子枕头提出来,一把丢给再瑾研。
“赶紧睡。”
好啊,连我的枕头都敢动。
但无奈陆弋然的“强制命令”,再瑾研还是乖乖把桌面收拾干净,枕着枕头就睡了。
“嘿嘿嘿!起床了同学们!”地理谢老师一如既往地只站在教室门口,一手按下所以的灯键,一手指挥着靠窗的同学把窗户打开。
“降温了嘞宝贝们!还开空调!后面的同学快点把空调关了,开开窗透透气。”
“研姐,老师来了!”
何栎看着陆弋然迟迟不喊再瑾研起来,就自作主张地用笔戳了戳再瑾研的背。
再瑾研不满地哼哧了几声,才缓缓张开眼睛,抱着枕头坐起来缓神。
陆弋然见再瑾研被何栎叫醒了,皱着眉头,转过头,用有些埋怨的眼神看了一眼何栎。
“干什么二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谢老师发现研姐还没醒,帮你喊人呢!”何栎感觉自己明明没做错事,还被二哥眼神“批评”,怪委屈地小声说。
“你不知道谢老师都会提前五分钟到班上?”
“研姐这都睡了一中午了,也不差这五分钟啊……”
陆弋然又一个似飞刀一般的眼神,立马让何栎闭了嘴。
好吧,这样看起来,何栎倒还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事。